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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殺老奴

2026-07-16 00:26:44 作者: 樣樣稀鬆

  第128章 殺老奴

  一入侯門深似海,何況是皇家深宮大院。

  不管是什麼位份,即便是皇后,與家人相見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

  更不用說什麼回家省親,與親人團聚一堂了。

  王恭妃還與其他嬪妃不同,是宮女出身,家境本就貧寒。

  嬪妃冊封,雖然不能像皇后那般,能給父親掙個爵位。

  但朝廷也有封賞,會給個指揮使之類的空頭銜,拿一份俸祿。

  王恭妃卻是被漏掉了,朱翊鈞當時下旨倉促,也不是很懂當時的規矩。

  歷史上,王恭妃因為家中困難,曾變賣皇帝賞賜的金器,還因此被責罰。

  現在,因為皇帝賞賜的較多,還有月俸,貼補娘家倒不是那麼的窘迫。

  

  「嗯,讓你的家人來京城居住吧,朕會賜宅,也會給他們安排差使。」朱翊鈞不想再封官職,也不想再養閒人。

  皇家對外的商業機構已經建起,暫且由李侯良主持。

  鋪面買賣很多,給王家人幾個管事兒的工作,還是不難的。

  住在京城,逢年過節給個恩典,家人也能見見面,慰藉思親之情。

  「臣妾—」王恭妃心中驚喜,起身要跪謝皇恩。

  朱翊鈞一把摟過愛妃,呵呵笑著,嗅聞著恭妃頸旁鬢邊的幽香,鹹豬手也不老實起來。

  「嗯,還有一股奶味,聞起來倒也令人舒爽。」

  王恭妃在皇帝的愛撫下,身子都軟了,輕咬著嘴唇,微閉著眼睛,緊貼在皇帝身上,卻努力不發出聲音。

  朱翊鈞就喜歡恭妃這個樣子,勾起了深藏的萬曆的記憶。

  兩人耳鬢廝磨,空氣中的暖昧氣氛也越來越濃。

  直到外間擺好晚膳,兩人才結束了有些刺激的小動作。

  既親熱,又怕宮人聽到,朱翊鈞就喜歡王恭妃那強忍的又羞赧又緊張的小模樣。

  朱翊鈞占了便宜,心情愉悅,與王恭妃整理了下稍顯凌亂的衣服,來到外間用膳。

  葷素搭配,朱翊鈞已經開始注意養生。

  畢竟,萬曆的殷鑑,朱翊鈞要吸取。又胖又病,太有損他英明偉岸的形象了。

  「都是清淡的?」朱翊鈞對王恭妃點的菜,感到有些疑惑。

  不是還要哺乳嘛,不是得喝肉湯吃大魚大肉嘛?

  王恭妃趕忙說道:「回皇爺,這一兩個月葷腥太重,臣妾想換換口味。」

  「而且,皇爺點的有肉有魚,臣妾吃兩口也是盡夠。」

  朱翊鈞點了點頭,說道:「換換口味也好,江蘇地方菜,也有幾樣上牌的。只是溫度氣候關係,冬天就只能吃蘿蔔白菜啦!」

  玻璃還未燒製成功,主要是透明的較難。

  而且,玻璃工匠也都是新手,吹制啥的都要從頭學。

  當時的北方冬季也有暖棚,可種的只是韭黃之類的,更不用說江蘇的地方蔬菜了。

  在小湯山溫泉,皇家倒是辟了菜園,也不知道今年的種植效果如何。

  王恭妃溫婉地笑著,說道:「各地都有時令,蔬菜水果也不是四季都有。臣妾在北方已有數年,早就習慣了這裡的吃食。」

  朱翊鈞給受妃挾了菜,說道:「明年應該能在冬季吃上新鮮的綠色蔬菜,肯定的,朕有信心。」

  「皇爺睿智,想做什麼,就一定能成。」王恭妃的性子變化不小,開朗了,也愛說愛笑了。

  朱翊鈞呵呵笑著,說道:「西苑整修好了,明年夏天便能去避暑。冬天呢,也能去小住。」

  冬季自然沒有了花草樹木的多彩絢麗,但野外觀雪景賞梅花,玩冰嬉,也能緩解枯燥。

  內帑在不斷充裕,但朱翊鈞也沒敢奢糜享受。

  西苑不需花費太多,增加幾處宮殿亭閣,栽種花草樹木,就能避喧聽政了。

  至於以後,只要改革成功,就不會有缺錢之虞。該享受,朱翊鈞也不會摳門。

  紫禁城呆久了,令人壓抑鬱悶。

  雖然御花園也進行了擴大整修,能勉強算是個遊覽散心的去處。


  但畢竟也只是個花園,假山亭閣、花花草草,幾次也就膩了,聊勝於無而已。

  西苑有湖有水,不僅更清涼,還能划船垂釣,賞荷野餐。

  「想來,不僅朕會喜歡,朕的妃嬪們也會歡欣愉快。」

  朱翊鈞想到這些,又多了幾分期待。

  用過晚膳,朱翊鈞又和王恭妃在宮外散步遛彎。

  回到殿室,沐浴洗漱後,二人便就寢歇息。

  一夜,顛鸞倒鳳,歡愉縱情。

  對王恭妃來說,皇帝的熱情如火,能徹底解除心結憂慮。

  對於自己的卑賤出身,對於被皇帝臨幸又不認帳的哀怨,終於煙消雲散了。

  朱翊鈞則在新鮮的快感中沉醉,不同的妃嬪,總有不一樣的體驗,卻也是他的責任。

  夜夜留宿後宮,也不全是啪啪。

  可哪怕只是一起用餐、聊天說話、同床共枕、相擁而眠,也是對妃嬪的慰藉。

  建州,赫圖阿拉。

  兩千明軍突然兵臨城下,讓城中女真人大驚失色,震恐非常。

  說起來,赫圖阿拉現在頂多算是一個寨子。

  歷史上,直到萬曆三十一年,努爾哈赤才在赫圖阿拉築內城,兩年後又築外城環之。

  ————————

  儘管覺昌安和塔克世死後,還沒有正式的任命努爾哈赤接任都指揮使一職。

  但從血源和資歷,努爾哈赤得到任命,也只差一道手序而已。

  「李大帥有令,努爾哈赤馬上出城,接受問詢。」

  李成梁勒馬而立,微眯著眼睛,等著寨中的反應。

  雖要屠滅寨中男丁,但能讓努爾哈赤自己出來受死,豈不輕鬆?

  為了保全族人,女真人綁了明軍索要的罪魁禍首,這種事情也不少見。

  當然,就這樣一個破寨子,幾通火箭射進去,也差不多能夷為平地。

  就算是強攻,滅掉寨子,也是輕而易舉。

  要知道,當時分裂成各部的女真人,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

  當時的女真人與蒙古人差不多,沒有科技,沒有工業能力。

  最大的劣勢,就是甲冑奇缺。

  努爾哈赤開始統一建州時,可是只有十三副遺甲。

  而在冷兵器時代,甲冑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至關重要。

  所以,歷朝歷代,都嚴格管控甲冑。

  刀槍弓箭可以不禁,但私藏甲冑,可是謀叛的大罪。

  所以,面對盔甲齊全的明軍,女真各部完全沒有抵擋之力。

  但三十多年的時間,努爾哈赤統一了女真各部。

  不僅兵力達到了數萬之多,在盔甲裝備上,也有了長足進步。

  反過來,廢除了新政的大明,卻是每況愈下。

  又經歷了抗倭援朝,遼東明軍的實力下降嚴重,才終於給了努爾哈赤可趁之機。

  但現在,在李成梁和明軍看來。

  努爾哈赤和枝部女真人就如同螻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人心惶惶中,努爾哈赤上了寨牆,望著寨外的明軍,也為之恐懼膽寒。

  舒爾哈齊是努爾哈赤的兄弟,但又與努爾哈赤意見相左,並不相合。

  眼見著明軍壓境,部落滅亡似乎就在眼前。

  「應是你向明朝邊鎮官員表達不滿,又索要尼堪外蘭,才惹出的禍端。」舒爾哈齊喝斥道。

  努爾哈赤心中後悔,本來就想著爺爺和老爹不能白死,想要點撫恤而已。

  誰能想到,竟然招惹來了明軍的進攻,連李成梁都親自前來。

  努爾哈赤恐慌之餘,卻也迷惑不解,大聲辯解道:「絕不會是某觸怒明軍,李太師親自前來,必有另外大事。」

  沒錯啊,要興師問罪,他連個都指揮使都不是,一個小小的女真支部,更不能驚動李成梁。

  李大帥,李太師,那在遼東女真人眼中,就是老天一般的存在。

  「不管為何,既是李太師親至,又命你前去問詢,令不可違。」


  「是啊,既是李太師讓你前去,便去解釋清楚。」

  舒爾哈齊也大聲催促道:「不管有何誤會,前去說明即可,不可拖延敷衍。」

  努爾哈赤看向周圍的族人,個個面帶恐懼,知道再無指望。

  打又打不過,反抗只能是全寨被滅。

  古勒寨被屠滅,震懾了建州女真各部,這段時間也都老實聽話。

  尼堪外蘭更是得到明軍的支持,並得到了入京覲見的機會。

  對於女真人來說,這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謠言也隨之而起,認為明廷要扶持尼堪外蘭為建州女真共主。

  很多女真部落已經向尼堪外蘭示好,有歸附之意。

  「難道真的如傳言,為給尼堪外蘭掃平道路,明軍才大兵壓境?」

  努爾哈赤猜疑著,卻也無可奈何,下了寨牆,走出寨門。

  「這便是努爾哈赤?」李成梁微皺著眉頭,打量著走到馬前,稽首匍匐的女真人。

  「太爺在上,奴才叩見。」努爾哈赤恭謹萬分,重重地叩下頭去。

  李成梁沉聲道:「汝便是努爾哈赤,覺昌安之孫,塔克世之子?」

  「是,奴才便是。」努爾哈赤不敢抬頭,老實回答。

  李成梁揮了下手,幾個明軍上前,不由分說,將努爾哈赤捆綁起來。

  「太爺,太爺,奴才有何罪?」

  努爾哈赤不敢反抗,卻在嘴上抗議道:「奴才祖父、父親皆對大明忠心耿耿,奴才亦無二心。」

  「太爺,奴才祖父、父親皆為大明流過血,奴才亦願為大明竭忠效力。」

  李成梁面帶冷笑,命人堵上努爾哈赤的嘴,再傳下命令,讓寨內出來人來指認。

  寨內女真人見綁了努爾哈赤,反倒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他們觸怒了明軍,便性命可保。一個努爾哈赤,死不足惜。

  其實,早在明軍要扶持尼堪外蘭的風聲傳出,赫圖阿拉的女真人便人心不安。

  其中,以阿墩為首的一批女真人,深恨努爾哈赤,欲殺之以投附尼堪外蘭。

  只是努爾哈赤也有一票人擁護,其中有安布祿、額亦都、安費揚古等人。

  此時,見明軍綁了努爾哈赤,又讓人出寨指認,立時吵作一團。

  「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明軍勢大,也太不講理了吧?」

  「就是努爾哈赤惹下禍端,難道要全寨人為他陪葬?」

  「趕緊出寨指認,莫要惹怒明軍。

  「如此軟弱,任由明軍欺凌。」

  一番混亂之後,眼見明軍逼近寨門,終於還是打開寨門,派人出去指認。

  可沒想到,寨門一開,明軍便發一聲喊,衝殺進來。

  寨內喊殺聲、慘叫哀嚎聲迅速蔓延,響成了一片。

  女真人男丁不過四百多,堪戰的青壯不過百十來人,且多沒有甲冑。

  明軍都是家丁精銳,慣於廝殺,對上寨內的女真人,簡直是虎入羊群。

  是役,明軍屠赫圖阿拉,斬首五百餘具,擄其老弱婦孺數百。

  是役,努爾哈赤家族一脈徹底斷絕。

  是役,額亦都等所謂的「開國五大將」皆被斬殺。

  是役過後,努爾哈赤亦被斬首,首級急送京師。

  京師,乾清宮。




  戚繼光叩拜起身,恭謹地在繡墩斜簽著身子坐下。

  ——

  他倒是見過萬曆,可也是數年之前。

  如今再見,皇帝已經大不一樣。

  不僅是身高面容的改變,更有氣質上的不同。

  雖然皇帝說話溫和,面帶微笑。

  但上位者的威嚴,卻還是令人心中凜然,有如山嶽壓頂。

  況且,威嚴不僅僅來自於地位,還來自於實際的言行舉止。

  除奸黨、殺貪收、推新政,短短三個月,多少官員人頭落地。


  在朱翊鈞看來不多,但卻是幾十年來的頭一回。

  更重要的是,戚繼光與皇帝通信次數最多,交流更深入,相互了解得也更透。

  皇帝的奇思妙想,只是初看的印象。

  但越是深入了解,戚繼光越發覺皇帝的英明神武,越能發現皇帝的不凡之處。

  發火統、地雷,這是已經開始配發部隊的武器。

  還有火統長矛戰陣,已經在實戰中得到檢驗。

  更讓戚繼光深有感觸,欽服備至的,還是皇帝的魄力,以北虜戰略的改變。

  這與他不謀而合,有種知己的感覺。

  朱翊鈞也在打量著這位千古名將,沒錯,這就是他給戚繼光的評價。

  如果萬曆只清算張居正,不擴大打擊武將,主要是戚繼光和李成梁,大明可能還不會出現歷史上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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