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台長看著直播畫面，心裡暗暗嘀咕。
看著晚會進度，他只覺得整場春晚馬上就要收尾。
「這不馬上就要結束了嗎，沒啥大事了。」
一旁的康灰抬手示意，讓台長低頭看看屏幕時間。
「台長，現在還沒到十一點呢。」
「距離春晚結束，還有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台長掃了一眼屏幕時間，瞬間放下了心裡的顧慮。
他神態放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沒事，後面的節目都很規整。」
「沒什麼演員和主持人互動的環節。」
「袁濤壓根找不到亂說話、瞎搞的的機會。」
在台長眼裡，剩下的流程基本不會出任何紕漏。
可康灰心裡卻暗自打起了鼓，想法完全不一樣。
袁濤就是整場春晚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沒人能摸透他的心思，也預判不了他的操作。
誰都不知道他會在哪個節點，突然鬧出意外狀況。
與此同時，於總的家裡，童童還在鬧個不停。
嘴裡念叨著長大了要找兩個另一半。
他耐著性子，哄了好久，才算是把童童的扭曲三觀，給掰正了。。
積攢整晚的火氣，此刻徹底壓不住，直衝頭頂。
他讓妻子陪著童童繼續看春晚，自己轉身走進書房。
拿出手機，他直接撥通了台長的私人電話。
此刻的台長，正悠閒坐在辦公室品茶放鬆。
剛剛新鮮的春晚實時收視率數據，剛好發送過來。
今年的收視數據，足足比去年翻了整整四倍！
四倍的暴漲數據擺在眼前，台長心裡底氣十足。
有這份炸裂的成績兜底，壓根不怕任何人問責。
他正暗自得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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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以為，是家人催自己回家吃年夜飯。
沒有多想，隨手滑動屏幕，接通了來電。
下一秒，聽筒里瞬間炸起一道暴怒的咆哮聲。
音量極大，語氣凌厲，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台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可是全國直播的央視春晚！」
「億萬國民、無數高層領導都在實時觀看！」
「你看看現在的場面，被你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你自己想鋌而走險找死，別拉著所有人陪你！」
「我還等著往上晉升，你這是斷我的前路！」
「春晚是我們國家的門面，代表著對外的形象！」
「無數國際友人都在關注這場年度盛會！」
「你怎麼敢把這麼莊重的舞台搞成這樣？」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能不能好好權衡利弊？」
「你明明清楚袁濤那小子的性子不穩定！」
「明知有風險，還執意把他推上春晚舞台！」
「你是不是壓根不想好好幹這份工作了？」
於總的語速極快，像機關槍一樣瘋狂輸出怒火。
一連串的質問，沒有給台長半點插嘴的機會。
電話對面的怒斥音量過高，就連旁邊的康灰都聽清了。
康灰默默看著被瘋狂訓斥的台長，滿眼同情。
這一刻，他心裡積壓整晚的憋屈，瞬間平衡不少。
原來不止自己被壓力裹挾，台長更是壓力拉滿。
自己之前挨的幾句冷眼、死亡凝視，根本不值一提。
康灰瞬間共情，深深覺得一把手的位置太難坐。
身居最高位，要做所有人的靠山，卻無人為自己撐腰。
而且還不能說出去，是周老讓袁濤上春晚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幾秒，台長才緩緩回過神。
他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十分的無奈，想要開口解釋。
「於總，您先消消氣，您聽我解釋兩句！」
「解釋？現在解釋還有什麼用？」
「春晚的重要性，難道還要我反覆教你？」
「這幾年春晚口碑本就持續下滑、飽受詬病。」
「你非但不挽救口碑，還憑空鬧出這麼多風波！」
於總的怒火非但沒平息，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台長深吸一口氣，不再辯解，直接甩出底牌。
語氣鏗鏘有力，帶著十足的底氣和自信。
「於總！今年春晚收視率，比去年翻了整整四倍！」
周老不能說，收視率是可以說的啊！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暴怒的訓斥聲瞬間驟停。
台長此刻心裡無比暢快，手握王牌，根本無需示弱。
四倍暴漲的收視數據，就是他最硬的尚方寶劍。
任憑對方如何指責，有數據兜底就有絕對底氣。
聽筒里沉默片刻，於總的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一把年紀的老資歷，做事本該沉穩有覺悟。」
「偏偏做出這麼冒險的決定，我都不知道怎麼評你。」
話說到一半，於總猛然反應過來，語氣驟然愣住。
「你剛剛說什麼？收視率翻了四倍？真的假的？」
這一塊的工作，本來就是於總直接負責的。
央視春晚是宣傳部門重點關注的頭號項目。
這些年宣傳部多次給出整改指示、優化方案。
可春晚的熱度和口碑，依舊一年比一年低迷。
到最後，大家都默認是時代問題，年輕人娛樂變多。
沒人再執著於春晚熱度，基本處於放任狀態。
所以當聽到收視暴漲四倍，於總徹底難以置信。
台長聽出對方的震驚，心裡一陣暗自得意。
心裡暗暗調侃：傻眼了吧，徹底被震撼住了吧。
他再次篤定重複了一遍數據，打消對方所有疑慮。
「我以台長的身份向您擔保，數據絕對真實！」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沉默，於總隨即開口追問。
「好好的春晚，收視暴漲四倍，到底是什麼原因？」
台長沒有藏著掖著，坦然說出了最核心的答案。
「全部都是因為袁濤這一個年輕人。」
換做平時，他絕不會主動把功勞堆在一人身上。
但剛才被狠狠訓斥，他必須借著數據狠狠翻盤。
用實打實的成績，證明自己的決策從來沒有錯。
更證明周老的決定沒有錯。
好好打一打對方的臉，洗掉剛才挨訓的憋屈。
於總聽完，內心更加震撼，久久無法平復。
一眾老牌藝術家、頂流演員、資深藝人齊聚舞台。
所有人的熱度疊加，居然不如一個主持新人。
單憑一人之力，帶飛整台春晚收視，太過顛覆認知。
短暫思索後，台長繼續認真開口匯報。
「於總，實話跟您說，沒有袁濤的話。」
「今年春晚的收視，還要比去年再跌一半！」
「再這樣低迷下去，春晚遲早形同虛設。」
只要袁濤立住口碑，他這次的大膽任用就是神來之筆。
更是討好周老。
於總也聽出了台長語氣里藏不住的得意。
他不願慣著對方這份傲氣，依舊嚴肅敲打。
「就算收視翻了四倍，也掩蓋不了舞台亂象！」
「春晚是莊重嚴肅的官方舞台，不該這麼隨意。」
「誰能保證那小子後半段不會再鬧出大亂子？」
台長立刻應聲，語氣無比堅定，給出鄭重擔保。
「於總放心，我以台長身份保證。」
「袁濤後半段絕對安分，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一旁的康灰聽完，瞬間滿頭黑線，暗自無奈吐槽。
心裡瘋狂默念：千萬別隨便擔保啊台長！
袁濤從來就沒安穩過啊。
把自己的仕途，賭在袁濤這個不定因素身上。
實在是太過冒險，遲早會被折騰得心態炸裂。
可惜台長此刻被收視數據沖昏了頭腦。
完全看不懂康灰眼神里的勸阻和無奈暗示。
滿心都是翻盤的得意，壓根聽不進任何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