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我準備的備案，就是請袁濤老師上台唱一首歌。」
「或者請袁濤上台，即興直播幾分鐘填補空白時長。」
聽筒里傳出的方案，差點讓電話另一邊的台長直接暈厥。
合著你準備的所有備選方案，全都圍繞袁濤來安排。
袁濤這個小子是什麼性子，台長心裡清清楚楚。
給他足足五分鐘自由發揮的時間，指不定會鬧出多大亂子。
台長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情緒。
「康灰，你問問他，有沒有別的備選方案可以考慮。」
「不能所有補救辦法，全都押在袁濤一個人身上。」
康灰點點頭，對著手機繼續和導演溝通。
「除了請袁濤上台之外，還有別的辦法能夠填補時間嗎？」
導演聽見詢問，語氣裡面帶著滿滿的無奈。
「主任，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讓周老師上台。」
「召回淘汰節目，沒有完整彩排，直播翻車概率極大。」
「臨時編排新節目，短短几分鐘根本來不及打磨。」
「普通主持人撐不住長時間即興串場，很容易冷場。」
「對比來看，袁濤是唯一有可能穩住舞台的人選，其次就是周淋雨。」
康灰把導演的原話，轉述給一旁坐著的台長。
台長本來就聽到了，沉默許久，一言不發。
他心裡清楚導演說得句句屬實，可風險實在太高。
一旦袁濤在台上說出不合時宜的話，後果難以承擔。
可五分鐘的舞台空檔，又是擺在眼前躲不開的難題。
一邊是直播空台的重大事故，一邊是袁濤帶來的未知風險。
不管做出哪一種選擇，都要承擔不小的壓力。
台長剛才還跟於總打包保證，袁濤不會鬧出任何意外狀況。
結果眼下，反倒憑空給袁濤製造了登台發揮的機會。
自己這個台長的位置，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台長心底一陣發涼，只覺得大事不妙。
可能連周老都保不住自己啊。
讓周淋雨上去，確實自己可能能保住一條狗命。
但是如果周淋雨出了啥事，自己那就更慘了。
周淋雨表現失誤，被網友罵上了熱搜。
周淋雨一想不開，那自己就徹底完了。
在周老那邊自己就成了。
為了讓周淋雨背黑鍋，強行讓周淋雨救場。
或者在周老那邊解讀成為了拉周老下水。
別的貨，周老可能會保一保，但是把周老給得罪了，那就沒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所以，絕對不能主動同意讓周淋雨上去。
唯一的正解就是，讓周淋雨主動提出上台。
他一把將手機搶到手，聲音沙啞低沉。
「難道就沒有別的應急備案了？」
電話那頭的導演愣了片刻。
他手裡確實還有別的預案，只是推袁濤上台，自己擔責更少。
畢竟袁濤這人臨場變數極大，出事的話，責任一人一半。
「沒有！」
台長聽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讓袁濤上台。
一旦袁濤登台，自己的仕途肯定徹底完蛋。
「就不能安排其他主持人上來救場嗎？」台長繼續追問。
導演：「台長，周老師可以。」
台長：「她更不行。」
「台長，需要撐五分鐘以上啊。」
「這可是春晚直播，普通主持人根本扛不住這種壓力。」
「只有袁濤老師和周老師，有這種心理素質，他能頂住。」
「而且袁濤老師的唱功，完全能對標專業歌手。」
「甚至不少地方，比專業歌手還要出彩！」
「乾脆請袁濤老師上台演唱《少年》這首歌。」
「這首歌今年熱度很高，觀眾都熟悉。」
「按照袁濤老師現在的人設，就算唱錯幾句詞、稍微跑調。」
「觀眾只會當成節目設計的效果，不會當成直播事故。」
不得不說，導演這一番分析，說得頭頭是道。
方方面面的條件，袁濤全都對上了。
這麼看，好像沒有理由拒絕讓他上台。
「不行，絕對不行。」康灰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導演誤以為是嫌棄《少年》不合適，連忙改口。
「台長，要是這首不行，唱《錯位時空》也可以。」
「這首歌雖然被官方徵用，但央台本就是國家單位。」
「在春晚舞台演唱，不會有任何問題。」
「放在這個節點表演，說不定還能收穫意想不到的反響。」
「我是綜合多方考量，才提出這個備選方案。」
康灰看著台長一臉頹敗的模樣，擔心他激動傷了身體。
伸手接過手機，對著話筒緩緩開口。
「這個方案先暫且記下。」
「你先去問問袁濤本人的想法。」
「如果他不願意，這件事就直接作罷，絕不勉強。」
康灰對著電話那頭的導演交代完畢。
「好的主任，我現在就去找袁老師商量這件事！」導演立刻掛斷電話。
距離春晚結束越來越近，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緊張。
康灰轉頭，看見台長呆呆坐在原地，開口輕聲安慰。
「台長，你先放寬心，別太過焦慮。」
「專業領域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判斷。」
「導演既然認定這是最優方案，大概率不會出大岔子。」
「我們要學會信任一線工作人員的專業判斷。」
台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是不信任導演，我是不信任袁濤。」
「還就袁濤有那心理素質。」
「也只有袁濤能給我天天闖禍啊！」
台長表面上唉聲嘆氣。
其實內心開心的不行。
按照對周淋雨的了解，肯定會搶的救場的。
那出了事，可就不是自己的問題了。
康揮可不知道台長內心的這些小九九。
還想著安撫台長的情緒呢。
最起碼，這次春晚，沒有副台長在，台長沒對康揮本人大發雷霆啊。
「台長，你仔細想想，袁濤就沒有不 鬧出狀況的時候。」
「可他依舊穩居全網流量頂端，熱度從沒掉下去。」
「要不，我們看看網上網友對袁濤的評價如何？」
台長有些詫異。「事情剛發生，評論這麼快就出來了？」
康灰輕輕搖頭。「可別小看現在的年輕人和網絡傳播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