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長說的那些話,什麼顧家陸家,什麼太子爺,在他看來,現在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叫林晚秋的女人,根本沒什麼真本事,
無非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一張臉蛋生得勾人,
在大學裡不安分,勾搭上了那兩個不知人間疾苦的京城太子爺。
「我說呢……」王海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臉上腫脹的肌肉扭曲著,扯得傷口生疼,
「怪不得老子第一眼看見她也迷迷糊糊的,果然是個天生的狐狸精!
一個鄉下離過婚的丫頭,不在村里好好待著,跑到京城來,還上了京都大學,肯定也沒走什么正規路子。」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無比正確。
一個女人,身邊竟然有兩個有頭有臉的太子爺,這不是在玩仙人跳是什麼?
把那兩個公子哥迷得神魂顛倒,心甘情願為她出頭,好大的本事!
「好好好……」他怒極反笑,發出一陣低沉而陰冷的笑聲,
「你有本事,玩得一手好牌啊!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惹到我王海頭上!
你把我當成那兩個沒見過女人的傻小少爺了?哼哼,你算是徹底廢了!」
一個極其險惡的報復計劃,像一顆毒草,
迅速在他陰暗的心裡生根發芽。
他陰險地一笑,獨眼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你不是喜歡勾搭京都太子爺嗎?你不是靠著他們給你撐腰嗎?
行啊!這些有頭有臉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要是讓全校的人,讓那兩個太子爺都知道,他們捧在手心裡的「高材生」,
不過是個離過婚、不檢點的二手貨,我看你還怎麼裝清純!
我看那兩家還怎麼容得下你!
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再玩仙人跳!
釜底抽薪,這招最毒!
於是王海顧不上臉上的傷,出了宿舍。
他找了個僻靜的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個遊手好閒的地痞,以前幫廠里處理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麻煩事,拿錢辦事,嘴巴很嚴。
「喂,是小六子嗎?我是你王哥……對,有點事讓你辦,價錢好說……」
半個多小時後,在一條漆黑的小胡同里,
王海把一個信封和一沓用報紙包著的東西塞給了那個叫小六子的年輕人。
「記住,別讓人看見。就貼在京都大學最顯眼的那個公告欄上,人最多的地方!辦利索了,剩下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王海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叮囑道。
「放心吧王哥,這點小事!」
小六子掂了掂信封的厚度,嘿嘿一笑,轉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京都大學的校園裡一片寂靜。
只有巡邏的校衛隊手電筒光束偶爾划過。
小六子這種人,常年在街面上混,翻個牆、溜個門跟玩兒似的。
他輕車熟路地避開巡邏的人,摸到了位於主幹道旁的大學公告展示欄前。
這裡是學生們每天的必經之路,貼在這裡的東西,絕對能引起最大的轟動。
他從懷裡掏出王海給他的東西。一沓是林晚秋那份檔案的複印件,
他看不懂上面寫的啥,但王海特意讓他把「離異」那兩個字沖外。
另一沓是一張大字報,上面是用毛筆歪歪扭扭寫的幾行大字,內容極其惡毒:
「揭發林晚秋生活作風問題!此女來自鄉下,早已嫁人並離異,因在鄉下與人通姦被休!
來京後不思悔改,利用姿色同時勾搭兩名高幹子弟,
大搞不正當男女關係,攀高枝,實為當代潘金蓮!」
小六子從兜里掏出一瓶漿糊,用手隨便抹了幾下,
就把那份檔案複印件和這張惡毒的大字報,
「啪」的一聲,一左一右,死死地貼在了公告欄最中央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又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發現,
然後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像一隻夜裡的耗子,迅速溜進了黑暗中。
由於是假期,偌大的校園裡顯得格外冷清,只有零星幾個因為家遠或者忙著複習留校的學生,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公告欄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嘴裡叼著牙刷,正準備去水房洗漱,路過公告欄時習慣性地掃了一眼。
平時這裡貼的都是些講座通知、社團活動之類的東西,他本沒在意。
可今天,一張A4紙大小的複印件和旁邊那張用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大字,卻格外顯眼。
他好奇地湊了過去,目光落在複印件上。
當「林晚秋」三個字映入眼帘時,他先是一愣,這不是他們學校的大名人,那個人又漂亮、成績好得讓人嫉妒的林大班長嗎?
他的目光順著往下移,當看到「婚姻狀況」一欄清晰地印著「離異」兩個字時,
他嘴裡的牙刷「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林晚秋……離過婚?
這個念頭就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趕緊揉了揉眼睛,湊得更近了,
沒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這還沒完,旁邊的另一張大字報上的內容更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與人通姦被休」、「同時勾搭兩名高幹子弟」、
「當代潘金蓮」……這些惡毒的字眼,每一個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也顧不上洗漱了,撿起地上的牙刷,
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轉身就往宿舍樓飛奔。
「砰」的一聲,他撞開宿舍門,對著已經躺在床上的室友們大喊:
「快起來!快起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