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晨會在早餐後正式開始。
球員們要交出手機才能進入會議室，而不是關機或者靜音，避免開會時被打擾或者分心。
這又是一項新規定。
球員們也如願地見到他們新主帥。
張毅的照片早就隨著官宣登上新聞。
那是他在簽約時和主席戈特沙爾克的合影。
他身穿得體的西裝，長相普通，戴著一副眼鏡，像極了學校里的學霸，老實中又帶著那麼一點拘束。
但球員今天見到他本人後，察覺到照片中展現不出來的一絲沉穩和威嚴。
而此刻會議室內透著一場大戰後彌留的肅殺之氣，令人他們感到不安。
「對手的進攻很危險」非常醒目，時刻在提醒所有人周末比賽的兇險。
會議開始前，張毅一一和球員們握手打招呼，初步了解的同時，觀察他們對自己的信任度。
遺憾的是，他在球員心目中最高的數字只有28。
不過比起昨天所有人的個位數，張毅還算比較欣慰。
簡單的認識後，張毅來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張毅，中國人，從小在德國生活，可以和大家正常交流，今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我竭盡全力。」
「雖然我很熱心幫助大家，但找女朋友這方面不要指望我，因為我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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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這塊對於教練來說非常重要。
它能準確無誤地向球員傳遞戰術信息和表達真實的情緒，不存在溝通障礙和表達不夠精準的情況出現。
從小在德國生活，也能讓他在生活習慣和說話方式上與德國球員同頻。
「很榮幸能成為這家偉大俱樂部的主教練，希望我們能攜手合作，享受在這裡的每一天。」
「私下裡，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教練。」
「可以叫我Sir。」
「甚至可以喊我名字，因為我和你們差不了多少歲。」
「但是，比賽哨音一響，全隊上下都要聽我的！」
玩笑歸玩笑，但該嚴肅的還得嚴肅。
「剛才我們已經初步認識，現在我想和大家玩一個小遊戲。」
「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向我提出一個問題，任何問題都可以，我一定會知無不言。」
「當我回答了你們的問題後，也會向你們提出一個問題，你們也需要真實回答。」
「不知道誰有興趣先來？」
球員們聽後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周圍的人。
他們確實非常好奇眼前這位年輕的主教練，但卻不希望自己是第一個站出來發言。
所以，幾秒鐘後，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看向隊長卡拉。
「呃......」
被隊友推到人前的卡拉腦袋飛速運轉，隨口問了一個尷尬的問題。
「如果你有女朋友，平時會做些什麼浪漫的事？」
這個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話，讓卡拉瞬間社死，恨不得打自己一嘴掌子。
張毅上一秒才說自己沒有女朋友，耳朵都聽哪裡了。
張毅說道：「這倒是有些為難我了，我想應該是到處走走看看，用相機留下美好的瞬間。」
這個答案得到不少人認同。
「該我了，你對異性做過最浪漫的事情是什麼？」
「求婚！」卡拉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道。
吁！！！！
頓時，會議室里傳來隊友的起鬨聲。
身邊的隊友紛紛與他碰拳，表達出崇高的敬意。
場子熱開後，球員們也沒了之前的猶豫，紛紛舉手提問。
張毅對於每個人的問題都耐心答覆，並同樣向他們提出一個令氣氛歡快、令人身心愉悅的問題。
在這樣融洽的氣氛下，張毅發現所有人頭上的數字都悄然發生改變。
雖然漲幅不多，但是個好情況。
「那個，我能問一個特殊的問題嗎？」
這時，佐比希壯著膽子舉手問道。
「當然！」張毅欣然說道。
「我聽聞您曾經在穆里尼奧手下工作過，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頃刻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用炙熱的眼神看向張毅。
張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提出自己問題。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以先向你提出自己的問題嗎？」
佐比希急忙點頭。
「是不是迪克邁爾和你說的？」
張毅點頭道：「我來這裡後，迪克邁爾和我提起聖保利有名不錯的中衛，也是他的好朋友，所以我想那個人應該是你。」
佐比希聽後有些動容。
他真沒有想到曾經漢堡的隊友會大力舉薦自己，對張毅的信任度竟瞬間飆升到65。
信任度的暴漲，張毅也有些意外，繼續說道：「是的，千真萬確，當時我在國米工作，見證了球隊的『三冠王』！」
張毅爽快回答道。
「那為什麼在頒獎時沒看到您？」佐比希繼續問道。
張毅向他比劃兩個手指道：「這是兩個問題了！」
Oh！
拜託，別這樣！
眾人紛紛雙手抱頭，就像球隊錯失一個反超比分的單刀球那般失望。
佐比希看向左右，希望還沒有提問的隊友繼續深挖。
一向沉穩的1號門將希默爾曼舉起了手。
「教練，這個問題由我來問吧。」
張毅朝他點頭道：「因為當時我只是一名實習生，協助防守教練訓練球隊防守。雖然平時在同一塊球場工作，但和正式員工還是有區別的。比如賽前核心的會議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冠軍獎牌必須是俱樂部登記的正式員工才能領取，而且有人數限制，實習生是沒有資格登台，所以我沒有出現在頒獎禮上。」
球員們露出後知後覺的表情。
這時，又有人舉手提問，是球隊的主力中衛齊萊斯。
不過這個賽季初就因傷報銷，現在只是隨隊參與康復性訓練。
「您說在國米的工作是協助球隊防守訓練，可以說得具體點嗎？」
「例如，有什麼經典比賽之類的。」
穆里尼奧的防守反擊和義大利鏈式防守是足壇兩個標誌性名詞，兩者完美結合起來，成就了「三冠王」的國米。
張毅想了想，回答道：「歐冠半決賽對陣巴塞隆納，當時為了抗衡巴塞隆納，穆里尼奧制定了一套專門對付梅西的防守策略——口袋戰術。」
「通過收緊防線，保持防線緊湊和球員之間的補防，將梅西拿球時的威脅降到最低。」
說話間，張毅已經在戰術板上擺出雙方當時陣型，並簡單做了一番推演。
「最能體現這套戰術成功是次回合比賽，在莫塔被罰下後，我們以十防十一。」
「雖然丟了一球，但憑藉兩回合的總比分優勢晉級。」
張毅表現上說得雲淡風輕。
可無論事後回看多少遍，都能感受出當時比賽的驚心動魄。
這也是歐冠歷史上比較經典的一場交鋒。
「那之後穆里尼奧有沒有帶你去皇馬呢？」
球隊主力前鋒阿拉吉舉手問道。
當時帶領國際米蘭取得「三冠王」後，穆里尼奧就得到皇馬的邀請，執教群星閃耀的「銀河戰艦二代」。
「沒有！」張毅果斷回答道：「皇馬對於進入球隊的人才要求很高，我只是一個實習生而已，雖然穆里尼奧先生有意讓我加入他的團隊，但那時候我得到一個機會前往英超學習，就遺憾錯過了。」
「是什麼機會？」阿拉吉迫不及待問道。
張毅微笑地豎起兩根手指。
「這是兩個問題。」
啊！
阿拉吉咬牙切齒低吼一聲，然後扭頭看向左右隊友，希望有人出來繼續提問。
但隊友們也都扭頭看向自己左右。
「別看了，你們所有人都問過問題了，遊戲到此結束。」張毅笑眯眯說道。
頃刻間，部分球員開始懊悔起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問那些無聊的問題，白白浪費機會。
這是，有球員開始哀求起來，想讓張毅把後面的事情說完。
張毅一臉壞笑道：「你們想聽我的故事？」
「想聽！」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齊聲回答，連教練組成員都喊了起來。
「想聽故事，門都沒有。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也不能白講。」
看著眾人一臉失望的樣子，張毅繼續說道：「如果周末的比賽，你們能戰勝對手，我會考慮考慮。」
「但現在。」
「都給我先去體驗，然後開始訓練。」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