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暖,和媽媽的懷抱一樣……」
一處潔白的空間內,比企谷小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比企谷小町疑惑的想著。
她記得自己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尋找失蹤的忌堂光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
看著潔白空間內,那中央蹲在地上的身影,比企谷小町下意識的走了過去。
「你看起來很痛苦。」
她擔憂的看著那蹲在地上,身體還在不停顫抖著,甚至消融的身影。
在聽到比企谷小町的話後,蹲在地上的身影抬起了頭。
剎那間,小町腳步猛地頓住,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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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臉龐上,混著半透明的光斑往下淌,消融的手臂化作細碎的螢光。
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融入這片潔白的空間。
比企谷小町腳步一頓,心臟驟然縮緊。
進山的一幕幕如同影像一般從記憶中浮現。
和村民一起進山……意外找到忌堂光……在搬運的過程中,在搬運的過程中不小心跌到了山坡下……
然後……然後……
「是你救了我嗎。」
想起自己即將死亡時看到的東西,比企谷小町壓下了心底的恐懼。
「啊……」
「比企谷小町」輕聲的回應了一句。
聽到這充滿空洞的語氣,比企谷小町心裡一緊。
眼前的「自己」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色彩,像是一種被世界剝離的空洞。
「你要死了嗎?」比企谷小町試探著往前挪了半步,握住了它的手。
剎那間,它的記憶如同電影一樣,在比企谷小町的眼前瘋狂快進。
與其說是記憶,倒不如說是記錄。
從另一個世界出來,到被當作神明,然後毫無意義的迴蕩在這片山里,最後就是遇到了自己。
比企谷小町愣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看到已經消散了近乎一半的烏努奇,直接抱住了它。
「謝謝,還有……不要死!」
……
「誒?」
診所內,墨丘利已經把鹽覆蓋到了比企谷小町的全身。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種「驅魔」的手感,甚至仿佛福至心靈一樣,能夠大概的感覺到什麼時候能夠驅魔完成。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好像是你拿著玩具槍去打東西,能感覺到是否打中一樣。
明明和你完全沒有肢體的接觸,但就是仿佛與另一端產生了共鳴一樣。
「怎麼了?」見到墨丘利面露詫異,一旁的比企谷八幡緊張的問道。
雪之下雪乃同樣如此,默默靠近一步。
儘管她所認知的常理早已在這短短時間內被徹底顛覆,但那份冷靜與克制,依舊刻在她的骨子裡。
「鬼知道。」墨丘利十分乾脆的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驅魔儀式」已經不管用了。
裡面的東西像是被一層外殼保護了起來。
想了想,墨丘利隨意的揮了揮手,覆蓋在比企谷小町身上的鹽瞬間分開,散落在地上。
連同著進入嘴裡到器官的鹽,也被墨丘利「拉」了出來。
就在這些鹽全部離開比企谷小町的身體後,她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小町!」
一直緊盯著的比企谷八幡,看見這一幕,幾乎是立刻衝到了妹妹身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呼吸微滯,眼神複雜地望著這一幕。
「哥……」比企谷小町輕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眨了眨眼,目光掃過兄長焦急的臉,又轉向雪之下雪乃,最後落在墨丘利身上。
「第一眼就看到哥哥,一百分哦~」
「嗚……」比企谷八幡猛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重複著,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沒能保護好妹妹,讓她陷入那種生死不明的狀態。
好在這一切的噩夢都醒了。
妹妹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是真的妹妹!
墨丘利走上前,打斷了兩人,「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正在溫存的兩兄妹同時看了過來,傷感的氣氛好像被什麼東西破壞掉了一樣。
「全部都記得。」比企谷小町點點頭,眼神看向哥哥。
見到哥哥點頭,這才把一系列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
在聽到比企谷小町的遭遇後,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除了躺在地上的醫生,清醒的三人都是眼神複雜的看向她。
「蠢貨。」墨丘利抱著手臂,罵了一句。
就算是有劇情的濾鏡,他對一個怪物也是無感。
不過那個「許願」機制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反正現在兩兄妹一人欠自己一條命,怎麼用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雪之下雪乃同樣點了點頭,她這次贊同墨丘利的看法。
讓一個怪物住在自己的身體裡,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真當自己是人柱力啊?
比企谷八幡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握住了妹妹的手。
「沒辦法嘛,誰讓它救了小町呢。」比企谷小町看向診所的鏡子,鏡子裡的她仿佛是兩個人,如同兩個幻影摺疊。
「它把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作為交換……我把記憶,把『位置』分享給了它,讓它成為了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