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總是很快,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冬天便過去了。
世界仿佛按下了和平的按鈕。
兩個月的時間,什麼也沒有發生。
海洋平靜,國家平定,世界和平。
就像怪物同樣在冬眠,嗯……至少沒有發生什麼城市淪陷的災難。
紅月孤兒院。
墨丘利和富江這段時間,時不時會回到這裡。
要麼陪老院長散步,要不就是釣魚。
硬生生過上了退休大爺的生活。
直到今天。
一大早,天還沒有亮。
墨丘利整理好平冢靜郵寄過來的秀知院學園校服,懟了懟身邊的富江。
「我說,用得著非得上學嗎?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嗎,你說是不是。」
富江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還有一些期待。
她已經很久沒有發展舔狗了,有些癮大。
「少廢話,學生不去上學,難道天天守著我這個老不死的不成。」
老院長在前面笑罵了一句,幫兩人整理好衣服。
「好好的享受青春,過幾個月別忘了給老頭子我收屍。」
「知道了。」
墨丘利回了一句,把領帶又緊了緊。
純白襯衫配深色西裝外套。
富江站在旁邊,百褶裙蓋住膝蓋。
長發隨意的披在肩膀上。
本來清純的校服,硬生生穿出了嫵媚的味道。
她注意到墨丘利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給了他個飛吻。
「怎麼,想上姐姐?」
「下次一定。」
墨丘利別過頭,手下意識放在腰間。
不得不說。
這女人打扮起來,確實他媽有一套。
老院長看著兩人鬥嘴。
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
他撐著拐杖。
慢慢往後退了兩步。
把院子裡的光景盡收眼底。
鳳蝶正在幫星野愛整理書包。
砂糖靠在門框上,穹乖乖站在她身邊。
鈴屋什造蹲在地上,逗著一隻路過的野貓。
一群人。
熱熱鬧鬧的。
「行了行了。」
老院長擺了擺手。
「再不走該遲到了。」
墨丘利嗯了一聲。
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
又停了下來。
背對著老人。
「死之前給我打個電話。」
富江也同樣接過話茬:「還有把遺產整理好。」
老院長笑了。
……
二月。
開學日。
秀知院學園高中部。
校門口人來人往。
學生們穿著統一的黑色校服。
因為很多千葉縣教師學生轉過來的緣故,人數比往年要多得多。
同樣也收穫了比以往更多的嫌棄。
「小雪~」
沒有遛狗的由比濱結衣揮著手,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粉色的圍巾在風裡飄來飄去。
臉上帶著元氣滿滿的笑容。
「新年快樂!」
剛踏進校門的雪之下雪乃停下腳步。
回過頭。
「新年快樂。」
她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由比濱結衣跑到她面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小雪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呀?發消息都不回。」
雪之下雪乃移開目光,攥進了手提書包。
裡面有墨丘利給她的那本書。
「只是出去了一趟。」
由比濱結衣歪了歪頭。
總覺得,暑假過去,小雪好像變了點什麼。
又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
好像……
氣場更強了?
「對了小雪。」由比濱結衣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
「什麼?」
「總武高好像在重新招生誒,就是老媽覺得千葉太危險了,非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打斷。
「我說,鄉下來的土包子,夠了吧,在這裡唧唧歪歪的。」
一個走著明哥步伐的女生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
下巴抬得老高,看向兩人的時候,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裡是秀知院,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了。」
由比濱結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平靜的看向她。
「讓開。」
「你在和我說話?千葉來的難民。」
她不屑一顧,伸手就想去推雪乃的肩膀。
這一幕,讓幾個從千葉來的學生停下了腳步。
本來難看的臉色頓時一變,紛紛露出看好戲的模樣。
霸凌雪之下?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勇的人了。
只有由比濱結衣臉色一變。
「小雪小心!」
話音未落。
雪之下雪乃微微側身,手掌攥住她的手腕。
「砰!」
一聲脆響。
那女生被重重砸在地上。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半天爬不起來。
兩個跟班瞬間慌了。
「友子!」
「你沒事吧!」
她們趕緊蹲下去扶人,連霸凌眼前的女生都顧不上。。
周圍一片死寂。
秀知院的學生都驚呆了。
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冰山美人。
居然這麼能打?
千葉來的幾個學生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還有人偷偷吹了聲口哨。
他們早就看這裡的人不爽了。
一個個鼻孔朝天的,要不是豐之崎學園招生滿了,他們也不至於來這裡。
至於為什麼不去東京以外的學校?
還不是覺得東京安全一點!
被扶起來的的女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她指著雪之下雪乃,整個手臂都在抖。
雪之下雪乃拍了拍手,眼神平靜。
「我只看到一個仗著家裡人,在這裡昂昂狂吠的巨嬰,難道就沒人教你什麼叫教養嗎。」
「你!」
女生氣得臉都扭曲了。
剛想再說什麼。
目光越過雪乃,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校門口。
一男一女並肩走了進來。
少年高大挺拔。
少女嫵媚誘人。
兩人都穿著秀知院的校服。
走在人群里,像自帶聚光燈一樣。
周圍的學生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是誰啊?」
「好漂亮……」
「也是從千葉新轉來的嗎?」
「切, 區區小地方出來的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