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條地下通道的盡頭。
推開那扇沒有招牌的鐵門,昏暗的燈光下,坐滿了形形色色的喰種。
和常規的酒吧不同,這裡即便是爭吵也會保持著相應的克制。
伊鳥系璃靠在吧檯後面,手指無聊地轉著酒杯,看著電視上播放的CCG總部被炸毀的新聞畫面。
「有意思,連面具都沒戴,也沒被通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揚起誇張的弧度。
CCG未免也太忌憚野獸集團了,明明是一個小鬼而已,自己名義上的老大也是,跑去國外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在這種氛圍下,坐在吧檯前的一個喰種猛地站起來,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聽說有一個喰種單槍匹馬殺進CCG總部,殺的血流成河,還活著走了出來?」
「你的消息落伍了。」另一個喰種冷笑了一聲,「聽說有馬貴將親自出手都沒攔住她。」
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了一秒。
「她?」
「女的?」
「CCG的死神,沒殺掉她?」
「何止啊!」說話的那個喰種灌了一口血,「我聽說這個傢伙好像還是野獸集團的。」
死寂,在野獸集團這個名字被說出來後,在場所有喰種都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在議論了,那可是野獸集團!
只要有大型喰種勢力出現,必然會遭到他們的暴打,然後收下當狗。
他們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組織被毀滅後逃出來的。
見到氣憤沉默,這個喰種反而爆發了更大的聲音。
「怎麼?他們還沒出現,就把你們嚇破膽了?!」
「要我說,什麼野獸集團,他們難不成還能統一所有喰種?就他們那種工作環境,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同類!」
也許是積壓許久,在這個喰種說完之後,在場頓時響起響應聲,逐漸演變成一陣嘈雜的議論。
伊鳥系璃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其中,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直到一個潮男坐到她旁邊,好奇的問道:「你覺得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伊鳥系璃撇過頭,懶洋洋的說道:「你覺得呢,唄,這傢伙究竟受到了誰的指示,還是說……真的不滿?」
唄想了想,回答道:「聽說這個人去過德川大臣的家裡,其他最先迎合的,分別去過早坂家、荒川家、還有一些財閥也有接觸。」
「你這不是很清楚嘛。」伊鳥系璃敲了敲吧檯,神秘兮兮的說道:「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嘛,這些大人物只是把下屬推出來阻攔野獸集團的擴張,本人卻躲在幕後。
你覺得他們是不屑下場呢,還是忌憚野獸集團?」
這次唄沒有回話,怎麼樣都好,他不關心野獸集團的事情,也不關心這個國家的事情。
「對了,聽說四方在的那個咖啡店也被野獸集團襲擊了,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
……
「混蛋!實在是太過分了!野獸集團是想幹什麼!」
丸手齋在會議室上,憤怒的拍著桌面。
直接從外面打進CCG總部,還是在大白天,是不是覺得他們好欺負?
見到丸手齋發這麼大火,黑磐特等急忙勸誡。
「局長,消消氣,這件事也許是毒蜘蛛自作主張呢。」
「話不能這麼說,都打上來了,要是不反擊,別人會怎麼看我們?」
「反擊?好啊,那你去啊。」
被財閥塞進來的搜查官頓時沒有了話,和其餘幾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下來。
他們的任務只是限制野獸集團的發展,可不想和他們對上。
不過該拱火還是要拱火的,正好這些搜查官對這件事的看法大部分都是一致的,認為該反擊回去。
只有丸手齋等寥寥無幾知道內情的搜查官拒絕了這份提議,強壓著激進派。
但誰也不知道能壓制多久,矛盾只會越積越深,特別是對這些不知內情的人來說。
那被塞進來的搜查官默默緊了緊衣領,錄下整場會議室的內容。
至於哪些權貴會收到這份視頻,就不得而知了。
……
雪之下家,千葉市本宅。
書房裡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雪之下陽乃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她對面的雪之下夫人,正慢慢喝著茶,表情看不出喜怒。
「母親,最近有些人的動向不對勁。」
「野獸集團搞的好幾個項目,原本應該是上升期,結果卻嚴重虧損,您說……」
「你是說有人搞針對?」雪之下夫人放下茶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說你的判斷。」
「這絕對是有計劃的圍剿,還是軟刀子類型。」雪之下陽乃把文件攤開在桌上,手指點在幾個項目名字上。
「原本野獸集團嘗試擴展的幾個項目接連出現問題,就連我們都被打擊,很明顯有人不想野獸集團再發展下去。
只是我想不通,這是為什麼,難道他們就不怕被報復?」
雪之下夫人沒有急著表態,又喝了一口茶。
「你覺得是誰在操盤?」
雪之下陽乃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表面上看,是那些老勢力在坑野獸集團的錢,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他們怎麼能這麼準確的一起「退坑」,肯定是有人在後面統一協調。
能調動這種級別的資源,還能讓這些老家族乖乖配合……
雪之下陽乃靠在沙發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要麼政界的大人物親自下場,要麼就是頂級財閥……」
說到這裡,她突然反應了過來,滿臉不可置信:「不會是所有人達成協議,來拖住野獸集團的擴張腳步吧?
但是這怎麼可能,不是以拉攏為主嗎?就連我們都受到了不小得幫助,這次又為什麼……」
「幫助是有上限的。」雪之下夫人平靜的表達著自己的看法,「上次聚會借著墨丘利的虎皮,我們確實得到了很多幫助,但發展有超出預期嗎?
野獸集團也是如此,沒有人願意看到一個暴力組織的無限擴張,更何況是以喰種聞名的野獸集團,這段時間他們造成的騷亂可不小。」
「但我還是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敢的。」雪之下陽乃不解,難不成還真有人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