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曾爺推門的瞬間突然看到一隻槍對著自己，身體本能的退後，但是腳卻沒有挪動半步。
嚇得。
李鷹漂亮的收回槍，放下酒杯，嘴角露出標誌性的弧度，顧不上解釋。
是這樣了。
是哪樣了？
曾爺一知半解，以他當差這麼多年的經驗，這叫情景再現，就是不知道李Sir這麼激動做咩？
小莊就是這樣逃過十幾個殺手的，那身手，那敏捷性，那速度，是塊當差的材料。
點評完畢，李鷹起了惻隱之心，都說好警察只抓壞人，像小莊這樣的，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目前不知。
殺手每一個好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不想著好好工作，靠撈偏門搵食，這肯定不是一個好人的思想。
那麼問題來了，好人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退一萬步講，小莊殺的都是壞人，那他是沒有資格這麼做的，法官，律師，差佬才有資格。
是，香江有不少冤假錯案，但是以暴制暴終究不是一個好的處理方法，何況還收費的。
只是，小莊有點不同。
李鷹走了出去，沒有聽到曾爺在後面說的話，芽子同周小星一道離開了，他需要靜靜。
要是有機會，真的想見見小莊，不然心裡老是不舒服。
曾爺嘴裡也在犯嘀咕，這就是一件普通的殺手被人買的案子，沒看出奇怪的地方在哪，李Sir點解有些怪怪的。
這事要不要告訴黃Sir知？
在屋裡走了幾圈之後，曾爺有了主意，暫時先不上報，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再說。
李Sir肯定是這麼想的。
他也是這麼想的。
黃Sir這份人，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紀，同女人一樣，到了生命的另一階段。
曾爺走出門，望見了樓梯口吵架的師奶們，搖了搖頭，不是年齡問題，是性格使然。
他年歲比黃Sir好大，待人就幾好。
真實原因是，混了半世，沒有撈到一官半職，被社會給毒打的。
他要是黃Sir，比他還要囂張。曾爺立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想歸想，這樣的心思要不得。
他望著李Sir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為了吃飯，大家都是勞苦命，後者比他還衰的，固執到死，所以至今同他一樣，打工仔。
只不過頭先見到的一個靚仔，在哪裡見過的，那派頭，比黃Sir都足。他就這麼走進走出，頭就沒有低下來過，驕傲得不得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不想這些有的沒的，曾爺回了差館，整理線索，李Sir去邊兜，他一向不管，也輪不到他理。
......
周小星同芽子開車到了珍妮屋企，後者一開始以為前者直接開車返屋企，不理大哥這件案子，後來喝了珍妮倒的茶，她才知錯過周小星了。
她選中的男人是沒有那麼沒事業心的，看她本人就知了。
珍妮的相片她在文件中見過的，不僅如此，前兩晚也在酒吧聽前者唱過歌的，如今一見面，真人更加漂亮。
這麼說吧，酒吧的珍妮化了濃妝，顯得整個人有些市井氣，為了迎合酒吧的氣氛，這是沒辦法的。
落了妝，素麵朝天的珍妮，一邊倒茶一邊詢問周小星同小莊的關係。
芽子看著她，心裡感嘆，這皮膚狀態真好，一天不敷好幾張面膜，是不行的。
素顏的珍妮，別有一種風味，周小星看得到的，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兩個女人同時出現的時候，特別其中一個女人是芽子，周小星很識做的，絕不多看珍妮一眼。
有必要的話，無視最好。
看芽子殺人的餘光就知道了。
芽子這次不是這麼想的，她沒有吃飛醋，珍妮的遭遇很可憐，都是女人，她心疼。
所以周小星伸出手在珍妮眼睛下面水平晃動的時候，她給了一記白眼，見後者安全坐下之後，接過話。
「我們是小莊的朋友的，我是芽子，他是我朋友，周小星。」
這個介紹沒什麼毛病。
芽子本來想介紹男朋友的，一想到周小星到現在都沒有表白，堵氣不說。
周小星一點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試探了一下珍妮的眼，知道她還沒有恢復好，就把套消息的任務交給芽子了。
女人之間，有天然的親近感，這是芽子說的。
他觀察了整個房間，同文麗的房間布置有些相似，簡約大氣，同時周圍貼滿了珍妮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笑臉，是個愛生活的人。
剛剛撥開窗簾的一角，周小星眼前閃過一個人影，小莊來了。
或許小莊一直都在，沒有現身罷了。
周小星假裝害怕，蹲下來，等到小莊差不多到門口的時候，他對著芽子那邊說：「我下去買點生果，珍妮你的雪櫃都空了。」
就是隨口一說的。
「不必了，我過幾日要出國，就沒有買太多東西。」
這是要出去做手術了，怪不得小莊顧不得有人買他也要過來看著珍妮。
「女人吃點生果對皮膚好。」芽子補上一句，眼神專注，示意周小星出去。
小莊到了門口，她感受到了。
換到平時，小莊這樣的高手，她是無法提前覺察到了，後者見到珍妮同兩個陌生人講話，關心則亂，呼吸的氣息都長了不少。
大忌。
小莊聽到門後的腳步聲，警惕拿起槍，眼裡的憐惜變成了殺氣，竟然敢對珍妮下手，看來要殺他的人很了解他。
四哥，不會的，他圖什麼，小莊現在沒有時間細想，等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屏住呼吸，腳拉開，左手握門把手，看了眼右手裝好了消音筒的槍，準備好一槍一個。
就是不要傷到珍妮就好，想起那晚，他心就沉到了水底。
吱呀一聲門開了。
兩隻槍，兩個人，如同照鏡子一樣，做出了同樣的姿勢，把槍放在對方喉嚨。
小莊咬著牙，眼神兇狠，越過周小星，望了眼珍妮，後者臉上掛著笑，眼眸里儘是溫柔，對面的亞子他看不到正臉，但可以想像得到，應該是珍妮同款表情。
珍妮眼睛暫時看不到，不過心還是明淨的，要死對方對她有威脅，她早就花容失色了。
這是什麼情況？
珍妮的朋友？
小莊收回眼神，視野轉到對面的周小星身上，這張臉他有些面熟，屬於隨時可見的那種。
眼珠一動，他想起來了，報紙上常報導的神探專家，四哥之前調侃過的：什麼人，敢自稱神探專家。
今日一見，是個小白臉。
周小星臉色沒有表情，這點危險不算什麼，就是小莊敢開槍，他也要顧及到珍妮，再說，芽子在身後。
他們兩把槍，外帶一個人質，不是，朋友，小莊一把槍，局面很明朗。
對於這種躺贏的局，周小星很享受，擔心，害怕，恐懼在他這裡是不存在的，這是對方該要擔心的問題。
小莊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除了眼神有一絲波動，其他都如同周小星一樣。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是個狠角色，不好彩了，碰到了周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