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次不買菜，買菜吃一年
周小星閉上眼，張開眼，張開嘴，手掌心放在口前，哈氣，水汽消失後，輕輕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望電視那邊。
沒錯，是話明日有雨。
那後面呢？
有個人影，那背影不是同他很像嗎？
重複多次。
確認不是他自己看錯之後，周小星走到電視跟前，指著人影問道：「看沒看到？」
「咩呀？」
鬼王達攤開雙手，莫名其妙，都說了是天氣預報了。
「背影呀？」
智商真是硬傷，就這一次，周小星好心提醒。
臉上露出的是笑容，說話的語氣可不太好。
鬼王達身體前傾，結合提示再次仔細查看起來，「哦」一聲坐下。
看到了，背影。
不對，這部電影的歷史背景是清朝，點解會有一個穿白色T恤，咖啡色短褲的男仔背影出現。
不是他眼花，周小星頭先的揉眼動作鬼王達也做了一次，再看，真是出奇了。
不慌不慌，他鬼王達活了快要四十歲了，咩古靈精怪的事情沒有經歷過，這事有解釋的。
「咩，穿幫而已，有咩出奇，每部戲的片尾都會放一些花絮，這背影就是這麼來的。」
就知道會是這樣，周小星模仿電影裡的背影站好，提高聲音。
「再看過。」
這......
「你是話？」
鬼王達不相信，他的知識儲備解釋不到，突然腦海中靈光一現，只能這麼理解。
「我知，你這兩日說是去辦案子，實際上偷偷去片場閒逛，說，有沒有看到咩明星，都說鍾楚紅拍戲要清場的，是不是......」
痴線。
「喂，餵......」
周小星無語轉過身，對著隔壁就是一陣大喊，沒幾秒，大軍幾師兄弟都過來了，捂著耳朵，臉上儘是不悅。
不是沒到穿越的時候嗎？
「你們來的正好，小星痴了線。」
你才是。
「大軍，看。」
不再浪費時間，周小星再次擺好之前的姿勢，站在電視機面前。
殊不知電視裡的電影畫面早就換了。
「做咩，香江最近興這麼拍照的？」
周小星上唇咬住下唇，鬼王達不懂就算了，不是他的領域，大軍講話九不搭八，這就很不地道了。
生氣，每一個人懂他。
收腿起身的時候，眼睛瞅到了電視，原來是這樣，那個畫面不見了。
這下好了，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大軍，來，是這樣的......」
鬼王達把頭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了後者聽，大軍點點頭，笑著問道：「不是吧，周生，你不會以為你等陣要穿越是這部電影吧？」
周小星認真點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電影裡那個背影怎麼解釋，同款衣服點樣解釋，關鍵是那頭短髮點樣解釋？
「有沒有可能會提前知道自己要穿越的時空？」
知道這個問題很傻？可是不問周小星心裡像被小貓輕輕抓了一下一樣，挺難受的。
大軍心裡早就有了答案，礙於周小星的表情過於正經，還是假裝同一旁站著的四位師兄商量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周生，沒有。」
算了，不說這些了。
周小星抬手一揚，抬腳返房間睏覺，這個時候，門開了，半天沒有人進來。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最低。
除了周小星，大家心裡想法各不相同。
不會吧，小星這個衰仔不是開玩笑的，這安靜得太快了。
沒理由，他們還沒發功呢？再說穿越不是這樣的，上一次他們把賭聖送走是在樓道的，是需要開闊的空間的。
大師兄是不是有咩沒有話給我們知，之前「變」走那個人之前，是一點提示都沒有的，過來兩日，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收到咩信號。
他們表情怎麼都不太一樣，這樣的情況，一看就知是三叔返來了，提前開了門，轉身就落樓去提東西。
一，二，二點五，二點八五，三。
心裡默念完畢，三叔踩著點到了門口，手裡提著兩包東西，太重，直接把三叔壓彎了腰。
一次不買菜，買菜吃一年。
「嚇死我了，黑仔達，是你就提前說一聲。」
鬼王達破口大罵，害他懷疑他的智商好久，好在......
「說得輕巧，十幾斤的菜，換你你來。」
突然聽到黑仔達的名字，周小星身體本能地動了一下，都怪前兩日刻畫阿達達形象太深刻了，耳朵都有了條件反射。
沒人看到，那就不解釋了，很浪費口水的。
離三叔最近的五師弟上前接過，一拎，臉色表情抽抽，放下，轉身對著師兄笑了。
「師兄，你來。」
廢物，平時不多練習，這下丟臉了，還要給他擦屁股。
活動手腕，甩甩手臂，一拎，表情抽得很快了，放下，轉身對師兄笑了。
「師兄，你來。」
廢物，平時只知道講大話，拿個袋子都要他幫忙，等著，沒人的時候，他定要好好說道。
背著的手握起拳頭，轉個半圈，伸出手，紮起馬步，一拎，表情猙獰，不能放，再拎，衰了，放下，不管手腕的酸痛，收回腿，扶腰。
越過二師兄一臉嫌棄的眼神，微微抬頭，對著大軍笑了，比哭還難看，一口白牙獨缺了門牙。
廢物，平時就知道吃，一點都不訓練，大家都看著呢。
看到這裡，鬼王達覺得事情不簡單了，悄聲走到周小星身邊，望著他，後者往門下面的拉鉤處一指，搖了搖手指。
大軍沒有注意到，走到三叔面前，三叔剛剛喘勻了氣，準備起身，見前面的人都沒有拎起來，心裡一陣得意。
後生仔沒有經過鍛鍊，不成氣候，這兩包菜還是他自己來吧。
「大軍，不用。」
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大軍非拎起不可，他是大師兄，不能衰得。
這樣，三叔退後半步。
二師兄直接被忽略，心中忿恨，幾個意思，大夥都可以式，唯獨他不行，看不起誰呢？
一個箭步過去，搶先拎起袋子，沒成功，不過把溝在袋子上的鉤子拉斷了，再次嘗試時，被大軍用手攔下。
「沒衰夠？」
癟嘴離開。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可以拎起來，明明聽到什麼東西掉了。
周小星收起看戲的表情，從鬼王達身邊走過，坐在沙發上，看起電影來。
電視裡，包龍星正對著河邊點滿罵人的技能，哇，把彎的都說直了，死人都說活了，再多說幾句，拎著幾隻螃蟹返回去了。
不錯，特效幾好，愣是沒有聽到演員說什麼，只看外在的反應就知這罵人不是吹的。
「好嘢，大師兄好嘢。」
大軍拎起兩包菜來回在周小星面前走動，生怕後者看不到。
「走開，擋住我看電視。」
失望放下。
四名師弟把菜從袋子裡拿出來，放進雪櫃。
「小星，你手點解有一個小洞的。」
三叔跑到周小星面前，指著右手的一個類試於「小洞」的傷口。
沒什麼的，還沒說出口，大軍撲了過來，拿起右手檢查起來。
心是好的，下次不要這麼激動了。
「周生，還有一個鐘頭。」
「咩，一個鐘頭。」
三叔學著大軍頭先的動作，仔細觀察起周小星的右手來，就是一個洞，不對，會動的，在變小。
周小星也注意到了，結合大軍的話，傷口一癒合，他就要穿越了。
「咕嚕」，唔好意思，肚子叫了。
「三叔，大軍的意思是我一個小時後穿越，你看......」
指著肚子的周小星，語氣溫和，像細佬哥一樣，對三叔撒起嬌來。
「我明，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先，到了那邊，第一痛電話要打給我，同時......」
「同時不要像大佬一樣說你的衰事。」
周小星接過話，望著三叔從雪櫃裡拿出山藥，豬腳，胡蘿蔔，排骨，嘴裡嘀咕：「邊兜有。」
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周生，我們過去準備。」
不知道他們要準備咩，周小星也不多問，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鬼王達不知咩時候坐上了沙發，到了周小星面前，諂媚討好的樣子，讓他那張老臉顯得更加難堪。
「喂，我儘量吧，邊個知我一陣到了邊兜，我覺得你把希望放在大佬身上比較好，他在六十年前的上海，怎麼說也能接觸到不少藥材。」
好提議，點解忘了這茬了。
不過押寶不再多，周小星這邊也不能放過。
「我不是先認識你先的嗎？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天資過人，聰明伶俐，機智勇敢，帥氣迷人，心胸開闊，心懷天下，嫉惡如仇，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這畫風轉得有些快呀。
可以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儘量，要是我到了咩生活都不能保證的時空，我搵你幫手，希望你不要忘了你頭先的話。「
凡事醜話說在前頭比較好。
「那再說......」
「嗯？」
「那肯定自然絕對必定肯定必須幫手。」
鬼王達「嘿嘿」幾聲讓這事過去。
不知是不是要分別的原因，這頓飯周小星吃得格外香，當然，不排除是他餓了，肚子都主動提醒了，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
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三叔，好久沒有吃你煮的住家飯，你別說，挺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這頓飯讓我想起你老豆，他在的時候，最中意我煮的菜了。」
邊說邊往周小星碗裡夾菜，排骨胡蘿蔔，豬腳山藥，堆得老高，需要周小星用筷子扶住才不會倒。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說話了。
「你老豆走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菜，你大佬要吃，我都只是煮麵，不到他生日，分不到一片午餐肉。」
三叔原來不是從一開始就只是會煮麵的。
鬼王達同大軍師兄弟坐在桌上上，眼見著盤子裡的菜逐一變少，看了眼周小星的碗裡，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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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算了，等送走周小星，再一起吃頓好的。
小星，你倒是快吃呀。
「三叔，別說了，大佬會吃醋的。」
明明知道大佬不在，周小星偏要這麼說，三叔繼續這麼說下去，他就要哭了。
哭是不可能哭的。
「別說那個衰仔，不給我打電話就算了，打電話過來說些有的沒的，影響我聲譽。」
聲譽這東西，你要有才行。
聽到三叔開始數落大佬，周小星拿出一個空碗，把比小山還要高的菜勻出來，放到一邊，眼神示意幾下，鬼王達和大軍他們開始拿起筷子。
「大軍，你們都準備了咩？」
吃飯之前都沒有看到大軍他們，周小星有些好奇，在三叔停下來說話去喝水的時候，偏頭問了一嘴。
「我們什麼都沒準備。」
二師兄嘴裡的菜來不及咀嚼，迅速回答。
大軍責怪的眼神遞過去，二師兄繼續吞咽的時候意識到他說錯了話，幾口咬完嘴裡的菜，劇烈咳嗽幾句，傻笑的同時不停給大軍使眼色。
他想解釋的，客觀條件不允許。
「我師弟的意思是，表面上看我們咩都沒有準備，實際上......」
看著周小星玩味的眼神，大軍說話的聲音更低了。
看你怎麼圓回去？
「我大師兄的意思是，我們確實是咩都沒有準備，因為這些準備你們是看不到的，我們看是什麼都沒有做，其實是讓身體好好修養，以便發功的時候更有體力。」
五師弟勉強敷衍過去，大軍趕緊點頭，速度之快，好像他的頭是撥浪鼓，此時正被人向下敲打著。
還不就是睡覺。
「小星，是這樣的，就像我們練拳的時候，必修的一門心法，需要靜坐冥想好幾個小時的。」
鬼王達聽得迷迷糊糊，本來不太明白的，一想到他之前打坐的時候，秒懂，見周小星還沒理解，抓住機會，解釋起來。
有你什麼事，周小星玩味的表情不變，內心很很吐槽。
「是啦，就是這樣。」
多謝中國古拳法創始人的解圍。
好說好說。
兩日一個眼神來回，確認彼此都說對方的知己。
周小星見狀，收回眼神，扒起飯來。
我那盤三叔親自為我夾的菜呢？
「細佬，你大佬真是不成樣子，他怎麼能在電話里問我午餐肉放在邊兜，要問當面問，明明就放在雪櫃第二層第三格裡面，被車仔面壓著的......」
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是大佬不知道。
周小星扒拉下菜盤，好傢夥，空了。看了兩邊好像十幾天沒有吃過飯的鬼王達和大軍師兄弟，嘖嘖稱奇。
不至於吧？
放下筷子，看了眼手錶，還有五分鐘。
拿起電話，別在懷裡，靜靜看著他面前的這些人，誰能想到五分鐘，不，四分鐘二十五秒之後，就不在這個時空了。
我系統呢？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呢？
「系統提示：還有三分鐘穿越，請做好準備。」
怎麼準備，說詳細點。
就在這時候，大軍停下吃飯，雙手放在師弟們面前，物理提醒。
「做咩，大師兄，我還有一口。」
年紀最小還在長身體的五師兄捨不得放下筷子，他留著的那塊豬腳剛到嘴邊就彈飛了。
他饞歸饞，多浪費食物呀？
「時間到了。」
四位師弟背對背站好，後面師弟的雙手放在前面師兄的肩上，調整氣息，盡力輸到大軍身上。
周小星看見這莫名熟悉的場景，站在大軍面前，眼裡充滿激動，就等大軍把手放到他的肩上，或者是背上。
屋裡慢慢明亮起來，明明開著燈，這股光亮比燈光還要刺眼，慢慢的，隨著大軍師兄弟發功時間越長，屋企逐漸熱起來，逐漸亮起來，想白天一樣，同周小星背後窗戶外的燈紅酒綠形成鮮明對比。
好在這一層沒有其他鄰居，要不然就這陣仗，差人分分鐘就過來了。
不買樓是明智的選擇。
一旁的鬼王達和三叔被這比太陽還有亮的強光避開，站在屋子的角落裡，看著周小星。
「記得第一個電話打給我。」
「治療腿傷的藥，不管多難搵都要去搵。」
真是，太......囉嗦了。
這光亮達到最強烈的時候，大軍食指拇指併攏放在周小星的太陽穴處。
竟然是太陽穴......
周小星還沒說出口，渾身上下充滿了能量，不對，是一股極強的能量同體內原有的能量相撞，外來力量之強，讓周小星身體發光發熱，直到內在能量被完全吞噬，周小星手腳亂動，因為能量四周亂竄，無法發泄出去，使得他整個人變得透明起來。
就像......氣球一樣快要爆炸一樣。
終是沒有爆炸，直接消失了。
大軍雙手突然沒有了支撐，倒在周小星原來位置上的沙發上，身後的師弟們隨之倒下。
這個時候，光亮消失了，屋企恢復成之前的樣子，好像剛才都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大軍，點樣，你醒醒......」
三叔最先跑到大軍面前，沒有給他擦掉臉上的汗水，沒有管他是不是昏倒了，不停搖晃著，大喊著。
周小星是不是成功穿越了，他要知道
有沒有帶電話，幾時可以接到他的電話，他幾時返來？
錯過了大佬的穿越，細佬的不能再穿越了。
「他們太累了，不會答你的。」
鬼王達進房間準備睡覺，上一個穿越的打電話過來是幾時，沒記錯的話，是一日之後，現在才哪到哪。
「那點算？」
「咩點算？」
「他們？」
三叔指了指大軍他們，不管鬼王達看沒看到。
「你中意的，抬他們返回屋企讓他們睏覺。」
三叔望了眼這地上的五人。
沒興趣。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