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怪不好意思的，怎麼沒人叫醒他
從阿緹那邊返來之後，包龍星信心十足，遇到包有為，直接拉著他到了衙門卷宗室，查看起與戚秦氏案子相關的資料了。
周小星正好落得清淨，進房之前遇到了雷豹，說要和他切磋武藝。
想得挺美，不得閒，一句「等我睡飽喝足「丟了過去，關上門。
夕陽已經落下好久了，按照香江的時間來說，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周小星一點也不覺得餓，頭先拿一句也就是隨口一說，掏出電話放在桌上時，敲門聲響了。
雷豹還真是不死心，都說了有空再說，是他說得不夠大聲嗎？
周小星在屋裡忍住不出聲，短暫屏住呼吸，吹熄蠟燭，想靜靜的等房間外面的人離開，等了好耐，門口那人就是不走，真是有夠煩的。
點燃蠟燭，不耐煩朝門口方向大聲問道：「邊個？」
「是我，如花。」
「咩如花，如煙我就識。」
如花？如花！
周小星腦海里想起一個男人模樣的女人，嘴邊抽動兩下，起身這就去看門。
「如花姐，點解是你。」
周小星堵在門口，沒有想讓如花進來的意思，出於禮貌望了如煙那極富特色的臉，微低著頭，再沒看過去。
如煙到如花，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就像是從京城到了不知名的小山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仗著自己的身材優勢，如花三下兩下就進了屋，倒茶喝完後，坐在周小星之前的位置，看到桌子上的電話，好奇的拿起來，按了幾下，電話通了。
「細佬，你個衰仔，好幾個月不給阿叔打電話，死去邊兜了？」
是三叔的聲音，周小星迅速關上門，一步滑到桌子邊，擔驚受怕坐下，一手奪起被如花高舉的電話，失敗了，再試過。
「頭先，應該不是你在說話吧，那聲音，太難聽了，同有為有得一拼。」
「哈哈，是吧，包師爺同我玩的。」
「邊個同你玩，你大佬已經返來好幾天，你呢，幾時返來，大軍他們太能吃了，昨日，吃了三隻燒鵝......」
周小星笑著起身，走到如花身邊，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下傾，從如花的角度看起來，周小星就要抱住她。
太好了，她終於等到了，手裡的電話一丟，眼睛閉上的同時嘴巴高高嘟起，這是她的初吻，不應該就這麼倉促，不過周小星突然這麼來一下，倒是有些刺激，氛圍咩的就不計較了。
就在這個時候，拿起電話摁下關機鍵的周小星收回身體，幾乎退回座位，喝起茶，望著如花好笑。
好耐，如花都沒有睜開眼睛，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周小星的那一動作表達的意思很多，萬一不是那啥不就那啥了嗎？
可是見到周小星那樣，她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閉上眼睛，等待初吻的降臨。
事實證明她腦子進水了，咩都沒有發生。不緊要，第一次多多少少都會害羞，如花選擇再給他一次機會。
給了好多次機會都沒有結果，如花再次自我安慰，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下一次，下一次再說。
睜開眼，很自然一笑，就好像頭先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切從來。
周小星很多配合，只要拿回來了電話，如花願意怎麼玩就怎麼玩。
三叔頭先就說了兩句話，意思不多，先是好幾個月收不到他的信息擔心他，雖然一句好話都沒有說，他明的。
再來就是他大佬已經從上海灘丁力的時空返回去了，還回去了好幾天，這就是說他留著這個時空也只有幾天了，他要抓緊完成任務了，還要去一趟佛山給鬼王達要治腳的配方，是一刻都耽誤不起了。
至於大軍師兄弟們胃口大，正常，剛把大佬弄回去，體力消耗過大，吃多點正常。
從側面說明，大軍他們感受到了他即將要返去的信號，提前做足準備，好事。
「小星，你想咩？」
如花敲了敲桌面，見周小星有些六神無主，心裡犯起了嘀咕，該不是自己剛剛把他嚇壞了。
「沒，對了，如花姐，你過來做咩？」
回過神的周小星不答反問，如花在鎮上好端端的，沒理由過來，除非......
「我陪太太過來，給包大人送尚方寶劍。」
哦？哦！
包老爺往上數幾代是明朝的官，那包婆婆手裡的尚方寶劍就是那個時候的了，現在是清朝，雖說過了康乾盛世，清朝日漸式微，也用不了。
「如花姐，包婆婆的尚方寶劍是非常珍貴的，不是重要場合不能輕易出手，這一次包大人可以搞得定，用不上，你記得提醒包婆婆。」
最好不要拿出來。
「我知，這一次包大人替戚秦氏翻案就是小星你說的重要場合，我一定會提醒太太拿給包大人。」
如花點點頭，她很感動周小星還記得在包家的那段日子，雖然包老爺過了身，他還是惦記著包婆婆，以及她。
「不是，如花姐，我是說這次不能拿出來，包大人如今已經貴為欽差大臣，用不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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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星無奈搖搖頭，同如花講話是真累，再次提醒，希望她不要理解錯。
如花大笑起來，她不傻，一句話不用說兩遍，她聽明白了，包婆婆的尚方寶劍威力巨大，這次非拿出來幫助包大人不可。
「沒咩事你走先，我要休息了。」
見如花一臉領悟了的樣子，周小星站了起來，擺擺手，送她出門。
「你不吃飯。」
「不餓。」
摸了摸肚子，確實沒有胃口，見如花連連回頭的樣子，果斷關門。
坐下的同時，一個電話回撥過去，沒接通，再來，沒人接聽，接著打，依然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周小星拿著電話的手一翻，撇了撇嘴，算了，信號不好吧，三叔沒理由不接電話的。
在京城的日子，短暫而美好，現在想來，周小星記憶猶新，現在一個人睡在床上，有些孤獨。
嘆息幾聲，他睡著了。
好不容易早睡一次，還是空腹睡的，多多少少也會瘦一點吧。
第二日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周小星就醒了，臨睡著之前想的那句話他還記得，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癟的，真瘦了。
心裡高興一下，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到了衙門後面的大堂，見所有人都在，就等他一人了。
怪不好意思的，怎麼沒人叫醒他。
包婆婆坐在主位，左右兩邊分別是包龍星包有為，他們看見周小星慢吞吞走過來，打起來招呼，並要他快點。
「這就來。」
說完這話，周小星快走兩步，在包有為身邊的如煙拉開凳子時坐下，他身邊是雷豹，一點不關心旁人，一心乾飯。
長這麼大塊頭不是沒有理由的。
結果如花遞過來的油條和粥，他問起了戚秦氏的案子，包龍星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粥，不緊不慢回答。
「就在今天下午，等陣我同有為要去曬太陽，效仿我們的祖先包青天......」
「曬成黑炭？」
想起上一世看過的包青天系列電影，具體案件記不太清了，飾演包拯的演員一臉黑，除了額頭上凸出的月牙能證明包青天的與眾不同外，其他一點印象沒有。
「是呀，十三叔我也有這個疑惑？」
包有為手裡的油條都沒有吃完，又拿了一根，邊咬邊問道。
「當然不是，是為了一種氣勢，點解包青天不怒自威，曬太陽曬的。」
呵呵，周小星笑笑，繼續吃飯，你們開心就好。
聽到威嚴二字，雷豹有興趣，他一直知道，別人怕他是因為他能打敢拼，從來沒有因為他抓賊的實力臣服過他，聽到包大人說曬太陽就可以看起來有威嚴，他舉起手來，也要參加。
周小星心裡再次笑起來，曬太陽最多能幫你變黑，其他功效暫時還沒發現。
見大家不說話了，周小星放在碗筷，讓大夥湊近一些，扳起手指，一一說出戚秦氏案子的重點。
「第一是替常威辯護，也就是發聲的方唐鏡，包大人幾次與其交手，就敗在了腦袋沒有他轉的快。」
說到辯護是，大家頭微微一抬，不是很明，周小星覺察到了即刻換了一個詞。
「其實都是套路，打官司，不是，審理案子其實就是打疑點，包大人在鳳來樓學習了不短的時間，發現別人說話的漏洞以及給別人下套的功夫，不在方唐鏡之下，再利用欽差大臣的官威，方唐鏡不足為懼。」
包龍星小雞啄米一樣，不間斷點頭，他之前就是吃的不會懟人的虧，被方唐鏡玩了好幾次，這一次，還不罵到方唐鏡認得他老母。
也就是這個時候，去世的阿爹仿佛浮現在他面前：仔呀，做貪官要奸，做好官更要奸。
包龍星這下才真正明白，只有把壞人打怕才能給好人伸冤。
好人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壞人，可做壞人是會上癮的，特別是第一次做壞事嘗到甜頭之後。
周小星的天眼通慢慢打開，聽到了包龍星內心的感嘆，微微抬頭，發現他腦袋上方的綠色進度條往前前進了一點點，距離真正填滿就只有一顆小米粒的長度。
很是欣慰的點點頭，周小星扳起了第二個指頭。
「第二是官，除了包大人之外的官，這次一同參加審理案子的有鎮上的陳大人，官場老油條，不作為不犯事，巴結上面欺負下面，典型的底層官吏作風，對付他，包大人使用你的官威就行。你是欽差大臣，代表皇上，壓不死他。」
周小星最討厭這樣的官員了，手握小小權力，一點實事不做，站著茅坑，最衰了。
「陳大人確實是這樣。」
包有為很是贊同，十三叔是替補的，沒少被陳大人欺負，做的不對，被罵，做的對，還是被罵，不是十三叔事情辦得不漂亮，純粹就是欺負人。這一次，就是十三叔不擺足譜，他也要做足樣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認識誰。
這些不是雷豹關心的話題，他關心的是京城裡來的高官點樣處理，他長期在那邊混，多聽些這樣的，會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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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刑部花尚書點樣對付？」
周小星偏頭一看，這話從包龍星嘴裡說出來不奇怪，包有為問也不稀奇，雷豹問就有意思了，他這是學習來了。
「花尚書很好解決的，他就是過來旁聽的，只要矛頭不對著他，他肯定是牆頭草，那邊勢頭強勁他就往那邊倒，包大人只管審案，花尚書會看形勢的。」
包龍星也是這麼想的，他去了一趟刑部尚書府，通過半張餅已經很深刻認識到了阿爹這個少年好友，為了自己的仕途，咩都可以做。
「倒是水門提督常昆要多加注意，他是常威的老豆，肯定會動用各方勢力打贏這場案子。不過也不用擔心，練過功夫的都知道，強招必自損，常昆再點樣厲害，也會有薄弱的一環，包大人，你昨日看了卷宗，有咩發現？」
知道包龍星對這個案子上了心，可究竟到何種程度，周小星要考一考他，下午就要上堂了，包龍星不能一個疑點都沒有發現。
突然被點名，包龍星手裡的油條掉了，撿起來放在碗裡，接過如花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笑了。
「我昨日看了好幾遍卷宗，我發現證人的證詞存在自我矛盾的點，只要我稍加提問，很快就可以讓他們說出真話。不過......」
包龍星頓了頓，眼睛一抬，朝周小星方向望去，後者安安靜靜喝粥，沒注意到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其實周小星察覺到了，包龍星自信到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緊張，是遇到難處了，他便不說，讓他自己說出來。
「不過，想要讓案子徹底昭雪，需要使一點點招數，就是叫來常威的妻兒，我打聽過了，戚秦氏今日就要臨盆，公堂之上遇到這種情況，按照慣例，是可以先讓戚秦氏生產再審案的。」
包龍星繼續觀察著周小星的舉動，後者依舊在喝粥，就當他們不存在一樣，繼續說道。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來個滴血認親。」
聽到這裡，周小星慢慢抬頭，拿起一根油條，見大家都看著他，笑了。
「包大人說的很好，繼續，頭先喝粥太多了，嘴裡沒味，配上油條正好。」
包龍星心裡有了底，周小星這是認可他的做法了，接著詳細說起來。
「這個滴血認親表面上是要常威同戚秦氏剛剛誕下的小孩滴血認親，實際上，哈哈哈哈哈，是讓他同自己的仔滴血認親。」
包龍星笑得很得意，身體亂動，認為這樣絕世的好橋段只有他才能想出來。
望著他的大家表情木訥，不明白包龍星這番操作是何意，點解要這樣做？
包有為最先反應過來，但也是沒有想到十三叔這麼做的用意，為了避免其他人嘲笑十三叔，搶先一步問了出來。
「十三叔，戚秦氏都說是常威侮辱她不成殺了戚家十三口，之後還是侮辱了她，要是那孩子真是常威的，是不可能的。」
「對，常威也是這麼想的，那個時候，他心理奔潰了，這與他多年的人生觀世界觀不符。」
包龍星還沒說完，他這次不是有意停頓，是喉嚨突然有些不舒服，低頭喝了幾口湯。
包有為不知，以為是十三叔故意停下，等著大家提問，這個事情就讓他來了。
「那又點樣？」
周小星早就吃完了油條，不想打斷包龍星一步一步鋪墊，才沒有打斷，聽到包有為這麼一問，忍不住了。
「心理在打架的時候，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句話會下意識說出來，也就是外人看到的說錯了話，包大人這是要常威不打自招。高招，包大人。」
解答完包有為也就是大家的疑惑，周小星在包龍星面前豎起來大拇指，後者擦了擦嘴，清清嗓子，沒打算說話。
周小星都說完了，他沒有必要重複一次，享受大家的掌聲就行了。
「十三叔，威喲，厲害，這一招點樣想出來的？」
包有為心裡痒痒，都是一起去過京城的人，點解十三叔突然之間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他就一點變化都沒有。
「呵呵，多看卷宗就行。」
不是吧，十三叔認識的字都沒有他多。
「不認得字，可以叫人讀給你聽，笨。」
見包有為一臉驚訝，包龍星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好心提醒。
不認識字沒所謂的，可以學，來不及的，做點弊不就行了，凡事要學會變通。
周小星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變過，包龍星確實不太一樣了，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補短是沒有咩用的，做成事情關鍵是要揚長。
在一個領域做到最厲害，其他方面的不足都可以補上。
拍拍手，把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周小星繼續扳下一根手指了。
「頭先說到水門提督常昆包大人說了一個很有效的結案辦法，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會遇到一個人。」
「邊個？」
「常威關進牢子之後說的一句很重要的話。他說他爹是水門提督，他契爺是李公公。」
周小星把面前的白粥微微移開，騰出位置放手肘，桌子太大，老是伸長脖子有些累。
「李公公，太后身邊的紅人李蓮英李公公。」
包有為像給大家做註解一樣簡單明了介紹了李公公的身份。現如今，是人都是，皇上有病，不理朝政好久，就是偶爾上朝，太后也是要垂簾聽政的，也就是說，大事小事都是太后做主。
太后一手掌控實權，勢力很大，就是地獄閻羅王的存在，想要邊個死，一道聖旨就可以，有的時候，甚至連聖旨都不用下。
這些包有為沒有說，大家心裡都清楚，太后身邊的公公，輕易得罪不起，更別說第一紅人李公公了。
有這麼嚇人嗎？周小星在心裡吐槽一句，正色道：「對於李公公，懟他就行了，比對付方唐鏡的要更加厲害。」
「小星，有為都說李公公很犀利了，我們何必得罪他？」
包龍星還要生活，阿緹還在等著他，沒理由得罪咩公公，要是太后知道了，來一個滿門抄斬，他不是不想對抗權勢，關鍵太后太厲害了，出糧的老闆來著。
「不用擔心，我見過太后一面，很通情達理的，不會偏聽偏信，你只要成功翻案，李公公不敢說出去，他認的契仔這麼不生性，他丟臉丟到家了。」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