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房間裡依然瀰漫著安靜的氣息,周星星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眼睛邊看身邊紋絲不動的細佬,搖晃著腦袋緩緩抬頭。
頭先想事情想得太過專注,脖子很酸。
周小星早已關了天眼通,腦海里雖然還殘留他大佬留下的幾個問號,他強迫自己不去想,竟然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出奇,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要不要解釋。
系統是他穿越過來自帶的,時至今日,周小星才慢慢摸索出系統的用法,一時半會,真要他說明不難,難得是點樣說明白。
一句兩句辦不到。
嘴巴癟起,乾脆來個以靜制動,大佬不問他不答。
繼續安靜。
兩人打坐一般,坐在房間裡修身養性。
至少兩小時過去了,周星星肚子咕嚕一叫,他們才慢悠悠回過神來。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他們就這樣靜靜坐了好耐,剛開始都能忍住不閉眼,時間稍微長一點,眼皮開始打架。
「邊個肚子叫?」
周星星快要摔倒時即刻伸出手扶穩,聽到頭先「咕咕咕」的響聲,轉頭問向周小星。
肯定不是他,他接大佬電話的時候,就吃了早餐。
被大佬問到,總還是要回答問題。
他指了指大佬的肚子,把手一攤,嘴巴微張,眼睛上揚,望了眼窗外的太陽高度,心裡想著,確實是飯點了,準備起身出去吃飯。
大佬陡然站起,不敢相信,他就是沒吃早飯,外加忘了吃昨晚的午餐和晚餐,不至於餓成這樣。
要知道,他們飛虎隊訓練那會,一天一夜不進口糧都是正常的,他作為飛虎隊第一殺手,肚子很爭氣,每次都是在教官宣布結束後才叫。
這不合理,肯定不是他。
周小星在一旁看得著急,就是不用天眼通,他大佬蠟黃的臉話給他知,這人至少連著餓了三頓。
「呃,大佬,我有些餓了,出去食飯好嗎?」
知道大佬已經明白頭先的動靜是邊個弄出來了,拉起他就出了房間。
剛剛走到門口,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周小星舒了一口氣,退回來,同大佬一起坐在沙發上。
「大佬,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的外賣到了。」
「細佬,你剛過來,不知達叔的性格,死鬼孤寒,比三叔都要小氣,昨日,我只是吃了早飯,還是一片透明的麵包。」
周星星一腳踢在邊上的椅子上,頭靠在沙發上,一副快要餓死的樣子,吐槽起達叔來,全身力氣都用上了。
還說頭先的肚子叫不是你,破案了。
「嘿嘿嘿,你們出來了,肯定餓了,我買了燒鵝,好大隻,不過不是深井的,太遠了,費事餓到你們。」
達叔笑眯眯進門,手上拎著的兩隻燒鵝的香味即刻融入到客廳空氣中。
肯定是餓了,不然點解會這麼香。
周星星一個翻身,擱在椅子上的腿放下,弓著身體,拿起筷子,撥開打包帶,不理身邊兩人,大快朵頤。
「周生,你話的咩紅酒,我沒有搵到,就買了幾瓶啤酒,是最貴的。」
達叔說話間就用牙咬開了三瓶,自己留下一瓶,其他放到對面。
沒有紅酒可以忍,這開瓶方式不能忍,食品安全,人人有責。
他自己拿過一瓶啤酒,眼睛,啤酒蓋,桌子邊緣放在同一視線上,有力一嗑,啤酒蓋飛了。
喝了一口,放下,他把頭先達叔咬開的啤酒遞過去,抽出筷子,一雙放在達叔面前,伸出手,示意紅酒沒有他不介意,本身就是跟風說的一句話。
周小星手上的筷子敲了敲桌面,掰開,夾起燒鵝,吃起來。
「達叔,你不是話打掃衛生?」
點解還是偷偷跑出去了?
「是這樣的,我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想到周Sir從昨日中午開始就沒有吃飯,擔心他的身體,所以,就算我手裡只有一百七十八塊港幣,上司合理的要求都要滿足。」
周星星連著吃了七八塊燒鵝,沒打算停下,聽到達叔如此違心的話語,不得不停。
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阿達,不是,達叔,你自己要出去就不要掛上我的名,昨日不見你這麼好?」
餓成這樣,要不是他細佬過來,還多的是時間餓。
「哈哈哈,周Sir真是講笑,本來我打算讓你報銷的,算數,就當是孝敬你老人家了。」
他出去確實有事,不光是為了了解周小星查案的收費,更是要去同老王交換情報,準確來說,是老王提供消息給他。
老王同他一樣,在臥底這個崗位上,做了大半生,只是他們兩人具體負責的板塊不一樣,所以能常常見面,不像他們自己的拍檔,一兩年換一個。
做臥底工作的,收風是最緊要的。
聽說老王跟了一條軍火線好久了,就是撈不到周Sir這邊的大功勞,蹭點老王的邊緣功勞也是好的。
果然,他見到老王之後,知道了大飛這一人物。
雖然暫時不知同周Sir搵槍的案子有沒有聯繫,好歹知道了臥底界的最新消息,也算是對得上他這份工作了。
見到周星星對著他瘋狂努嘴,達叔不以為意,餘光不停打量專心吃燒鵝的周小星。
有錢有地位的人就是不一樣,吃飯的樣子都幾好看。
周小星這邊本來吃得好好的,被達叔這麼一盯著,放下了筷子,手臂放在大腿上。
「達叔,你有事,可以直說,我還要吃燒鵝。」
「哦哦,沒事,你繼續吃?」
達叔收回口水,擦了擦嘴,坐直身體,不看周小星。
是你說的,沒事的,不要我一拿起筷子,你就......
「呃,周生?」
就知道會這樣。
周小星不太情願抬頭,眼角帶笑,溫和看著滿臉鬍子痘痘的達叔。
被人稱為達叔不是沒有理由,邊幅點樣都要修一修。
「呃,是這樣的,我同黃Sir通過電話......」
「咩,你背著我同黃Sir打電話?」
咬住燒鵝腿,周星星支起筷子,扣在達叔喉嚨上,不理手上有沒有油。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喂,周Sir,做咩,我沒有背著你,我是光明正大打電話,再說,沒有話過,我有事不能同黃Sir聯繫的。」
冷不丁被周星星這麼來一下,達叔很生氣,說話聲音大了不少,理直氣壯。
本來就是,他頭先同周小星在房間,他就是要通知他,點樣做到?
「你呀,邊個是上司?」
「你囉。」
達叔立正站好敬禮後坐下,很是沮喪回答,點解前後兩任飛虎隊第一高手都是這樣的脾氣。
不管說不說的過,最好都是以邊個是上司結尾。
「知就好了。」
小聲說了一句,周星星滿意低頭,繼續吃燒鵝腿,拉開包裝袋想看看是邊一家燒鵝,下次還買,不比深井燒鵝差,雖說他也沒吃過深井燒鵝,就是聽人這麼講,話在香江要吃燒鵝,那必定要首選深井燒鵝。
這一些在周小星看來,都是達叔同大佬相親相愛的表現,要知道,這兩人搭檔的日子可不短。
吃得七八分飽,他拿起幾張紙巾,擦乾淨手,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看起來,沒看幾頁,一隻大手遮住了一位自信展示身材的模特。
別話給他知,這些不適合他看?
「周生,有事搵你,到窗戶邊看看風景。」
就說嘛,達叔同大佬你一句我一句,都是為了等他吃完飯,想搵他幫手的正經事一點沒忘。
是你主動找上門,就不怪他獅子大張口了,你知,做生意開銷很大的,光是三叔,止立消散利痛他們的人工就很大一筆支出了。
「咩事?達叔?」
周小星雙手背在身後,明知故問。
達叔站在一邊,原地跺腳。周小星的收費他大致有所了解,咩臥底神探,辣手神探,龍虎風雲這些過去好久的案子就不說了,光是最新的行屍販毒案,就足以讓周小星隨便開口。
手上緊握的報紙一丟,達叔雙手在大腿上一拍,黃Sir的意思他明,關鍵看他點樣做。
他知道的就是這些,然而,就在他出去那一陣,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周小星已經答應幫手這個案子,不收錢那種。
周星星夾起最後一塊燒鵝,邊吃邊笑,你同黃Sir通電話不話給他知,那達叔也休想共享他的情報。
「周生,這是我全部的身家,除去這間房子不能賣,二十六個半,全部給你。」
啊這......
太少了,不忍收。
「達叔,你這是?」
繼續裝傻,周小星把錢往達叔身上一推,這點散錢他好久沒看到過了。
「實不相瞞,我頭先出去是拿情報了。」
達叔不愧是擅長表演的老藝術家,眼角的淚水說打轉就打轉,一滴都不帶摸魚的。
這是咩功夫,可不可以教我?
「嗯嗯,我估到了,達叔不是臥底前輩,一言一行都有自己的用意。」
送上一發彩虹屁,還不讓達叔拿出小金庫。
周生如此信任我,我不能繼續騙他,可也不能就此打住,真話摻在假話里,就不算百分百騙人了。
「通過我多方拿料,我發現,原來你大佬要去臥底的愛丁堡學校里危機重重,有一個叫大飛的軍火頭目......」
組織不到語言,達叔偏著頭,在腦海里搜索可能用得上的詞彙。都怪他沒讀過書,文化水平不高,一個大話都說不出來。
都說到大飛了,達叔確實有些本事,就是不知道他這消息是點樣得來的,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明了,純屬歪打正著。
大飛確實是販賣軍火的,生意做得幾大,不是國外的鬼佬買家,他都看不上。同時他偽裝得極好,經營著一家外貿進出口公司,對外的身份則是這家公司老闆。
對了,這家公司名字幾好記,茂利公司,挺符合大飛賺快錢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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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就不是做正行生意,同學校,特別是愛丁堡這類國際性高中沒有咩關係,可是他之前無聊,收了一個小弟,名叫小姚,他就是愛丁堡學校的學生。
就這樣,小姚每每在學校搞事,就會報上他的大名。為了處理小弟的麻煩事,大飛知道了這所學校,但是一直沒有進去過。
「達叔,繼續說,我在聽。」
周小星釐清大飛同愛丁堡學校的關係,隨口接話,鼓勵達叔接著往下說。
「呃,這個大飛同學校的關係還在查,暫時就知道這麼多。周生,我的意思是,周Sir他會有危險,你作為他的細佬......」
周小星「噗呲」笑了,看來大叔是不太了解他大佬的實力,這樣吧,他就勉為其難介紹一番。
「這你可說錯了,飛虎隊第一殺手,周星星,不是浪得虛名,這麼說吧,就是這棟樓里一個房間一個人質,周圍全是劫匪,我大佬帶著一隊飛虎隊,不,就是他一個人,也可以救下人質。」
看到達叔張大的口,周小星右手順時針收掌,牛皮吹到這裡夠了。
就是人質有沒有缺胳膊少腿,他不知,子彈無眼,大佬單槍匹馬一個人,難免......不過他相信,大佬會儘可能保護人質的安全。
周星星嘴角稍微上揚,他細佬說得沒毛病,他就是這樣厲害,他就是想謙虛,實力不允許。
就是不明白他這麼優秀的人才,點解黃Sir要他去學校搵槍,分明大材小用?
想不明白的事,他一向不捨得費腦細胞,手臂與桌子平行,把桌上的包裝盒掃到邊上垃圾桶,瀟灑收回手,撿起細佬剛剛沒看完的雜誌,摸著下巴欣賞起來。
「不是咧,通過我十幾年如一日的臥底經驗來看,這次臥底,看似簡單,實則暗藏危機,所以,黃Sir希望你可以出手。」
達叔把下巴擺正的同時,心裡想明白了,不管他說出多少理由,周小星都能搵到拒絕的話,既然是這樣,直接說出口,只是後面那句話達叔咬著舌頭說得。
聽到了,還很清楚,就是裝聽不到。
「咩,達叔,後面那句沒聽清楚,你講大聲些?」
吞了一口口水,達叔咬緊牙,認真望著周小星,笑了,死就死了,張開嘴,口齒清晰。
「黃Sir希望你可以幫手。」
「這樣,叫他聯繫三叔,黃Sir給我介紹好幾個大案了,具體流程他知。」
這還不簡單,一切按照程序辦事。周小星看到窗外沒有咩人走過,就是有幾個軍裝夥計來回巡邏,時不時躲到巷子裡抽菸,其他沒咩好看,轉身就要走。
「不是,黃Sir的意思,意思是不,不給錢。」
達叔下意識拉住周小星的手放開,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根竹管,這是他常用來戒菸的替代品,抽了一口,接著說。
他很不想說,不說不行,頂著周小星灼熱的目光,頭不敢抬,慢慢說道。
「這是黃Sir自己的案子,同差館無關,他要是走差館的程序,肯定是不批,所以,所以......」
所以就要犧牲他的利益,怪不得,大佬話黃Sir在他沒穿越返來之前總是過來他屋企。
別有用心,居心不良。
抬腳繼續走,黃Sir想讓他白干,那是不可能,錢可以不給,絕學咩的可以給。
就知道會這樣,現在出門沒有錢,邊個給你辦事?
不是沒想過打感情牌,這一招達叔用得做熟練了,可是,他才第一日見到周小星,橫看豎看,他們也只有同吃過兩吃燒鵝的交情。
眼見周小星離開的步子已經邁出去了,達叔伸手去攔的手停住,想要人免費幫手,就要給他想要的。
如今的周小星,最需要咩?
錢,那是不可能的,他一日的流水可以抵上他這一世的吃喝了。
女人,對,頭先他還拿著雜誌看靚女。喜上眉梢,達叔的眼睛即刻黯淡,都這麼有錢了,身邊的女人會少?
雖然報紙上從沒提過周小星的感情經歷,可這人,有錢,又帥,有閒,沒理由沒有女人溝他?
這一點,忽略。
錢女人不愁,這樣的人還會缺咩?
想破了頭,也沒想到,這樣的情況,達叔還是第一次遇到,點算呢?
時間緊迫,再不說話,周小星就要走遠了。
有了,達叔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只要是人,就有自己追求的東西,只要有,就可以突破。如果是這樣,那他就直接問。他這個智商,十幾年過去,也想不到周小星想要的。
「呃,周生,黃Sir說了,只要你幫手,他咩都可以應承。」
考慮到周小星今時今日的地位,達叔覺得他很懂人情世故,對於這樣的條件,一聽就懂,後一句,只要不是違法犯紀的事,沒說。
高手都是很愛惜羽毛的。
至於他為了讓周小星答應幫手擅作主張,說了黃Sir壓根沒有說的話,這很好解釋。
一切為了臥底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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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上有無理命令,下有離譜對策。
周小星沒邁出去的腳步收回,嚴實踩在地上,眼睛轉了好幾圈,黃Sir這人,搵他要錢,倒是可以要到,只是就有些浪費了。
憑藉一招奪命絞剪腳就可以在差館留名,黃Sir不簡單。
對於不簡單的人,周小星一向是很樂意幫忙的,給個人情,日後好薅......不是,請教一二。
心裡早已有了主意,臉上不能這麼快表現出來。
周小星側著身站著,回頭眺望窗外沒咩好看的風景,臉色很是為難。
「達叔,呃,你這麼說,我有些為難,業務上的往來向來都是三叔處理,如果這一次我破了例,返去不好交代。」
明白。
達叔拍拍胸脯,表示搞定三叔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一個法子可以使用一次,就可以使用第二次。反正要兌現承諾的是脾氣暴躁,一點就燃的黃Sir。
「周生,你放心,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聽周Sir形容,這位三叔是位通情達理的人。正好,我也是,我們肯定合得來。」
都看到了,他自己說的。
「這樣的話,我這邊沒問題了。」
見達叔滿懷期待望著自己,周小星摸了摸臉,確認他臉上沒有靚女後,明白過來。
「哦,其實我的要求不多,也不難,就是要黃Sir答應我三個願望,至於是咩,我還沒有想到,到時候再說。」
本來想著學到黃Sir的奪命絞剪腳,周小星眉頭一挑,打消了這個念頭,來個放長線釣大魚,黃Sir肯定不止這一個絕學。
「放心,壞事我是不會要黃Sir做的。」
補上這句話,達叔才敢低下頭,拿起衣袖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三個願望,這要求不過分,況且周小星都說了,不做壞事。
一切都說好後,兩人走到客廳,周小星往單人沙發椅上一坐,看了眼表,抬頭瞧了一眼牆上的掛曆,確定好了他下一步的行動。
去林Sir屋企搵風叔,順便看一下苗Sir,後者傷了平時看著不重要,受一次傷就知道好歹的部位,是要去慰問一下。
「周Sir,我同周生談好了,他會幫手這個案子,不收錢。」
阿叔蹲在沙發邊,拉過笑嘻嘻看雜誌見到他們過來裡面變嚴肅臉的周星星,傲嬌說道,同時配上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哈哈。」
周星星只是笑了一下,對這個消息並不感冒。
「周Sir,你不激動,不驚喜嗎?」
不是,這消息,他兩個鐘頭前就知道了,有咩好興奮的。倒是你,做了多少無用功。
正思考要不要話給這傻帽知時,細佬起身說有事要走先。
「不是哇,周生,我們才說好......」
失望同幸福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高興不過五分鐘的?
「是呀,只不過今日周末,學校放假。」
放假?
周星星聽到這兩個字,立馬丟下手裡的雜誌,不用返工,窩在沙發看那些不能說話的模特,還記得出去搵節目。
放假?
達叔心裡一愣,難怪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咩,原來他今日整日都在屋企,沒去學校做事。
放假的話,是沒理由留下周小星的,揮揮手,告別。
「喂,周Sir,你也有事?」
門口出去一個人,那是周小星,可以理解。可門還沒關上,沙發上這人不見了?不能容忍,周Sir,你不記得你的身份了咩?
「咩,看不起邊個,阿Sir佳人有約。」
佳人?信你才傻?
家人,三叔哇?
「等陣,一起。」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