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真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達叔假裝不看錢，趁周小星三叔不再注意他，迅速裝錢入袋，做著一份工，操著兩份心，這錢他受得起。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裡不用鬼來推磨，達叔口袋鼓了起來，心情大好，先前發生了咩不記得了。
「達叔，你是不是應該......」
周小星抬頭瞧了一下表，達叔就算是愛丁堡學校的雜工，快要十一點了，也該去返工了。
「哦，是呀，三叔，我講的話沒有變，這個案子黃Sir話過，只要周生答應幫手，他咩都可以應承......」
「知了，細佬要了三個願望，我不貪，就三百個吧。」
啊這......
套用一句大佬穿越到上海灘時曾經講過的話：貪字多個貧。三叔這樣講，豈不是砸自家招牌。
一記你可以收聲的眼神給到三叔，後者即刻改口，望著屁股已經離開沙發，懸在空中的達叔。
「講笑，何必這麼認真，達叔，我看我們也幾有緣，得閒長過來坐坐。」
你不說三百個願望之前，這事還有可能，現在......
達叔臉上一半紅一半白，他確實有常過來看看的想法，只不過，短暫接觸，了解三叔的性格後，此事容後再議。
「三叔，達叔還有事，走先。」
打個圓場，讓達叔先走。
周小星坐在沙發上，雙腳放在椅子上，自己屋企，他想點樣做都可以。電視打開，不看也要當作背景，因為他現在想要繼續頭先電話里沒有說出來的內容。
「三......」
「周生？」
「咩事？」
達叔突然開門，露出他一笑就褶子起堆的大臉，見到周小星慢悠悠收回腿，拍拍大腿上看不見的灰，討好說道。
「周生，今日周一，有校董會。」
「關我咩事？」
明白了，他是校董之一，這樣的場合應該出現，何況他還是有最大話語權的那位，他不在，校長就要來親自接他。
事實上，已經來了。
「等陣，我換件衫。」
「你要快點，我見到校長的車停在樓下，正拿著電話。」
「知了。」
丟下這一句，周小星不理沙發邊的電話響個不停，徑直走向他的房間，三叔拿起電話打算接起，被西裝革履容光煥發氣定神閒的周小星拿過。
「喂，我是，這就下來。」
說完把電話往懷裡一擱，在三叔面前得意晃悠兩下，「點樣？」。
「靚仔，快去，我一陣要陪大軍他們出去，真是，跟著他們，死鬼累的。他們有特異功能，我沒有，這樣，細佬，你過一半特異功能給我......」
才不要，特異功能用來節省體力，浪不浪費？
大佬之前過了一半特異功能給三叔，結果點樣，被三叔給破了戒，要不是見到同綺夢神似的夢蘿，一時間怕是恢復不了。
他的特異功能同大佬大軍五師兄弟都不同，輕易不敢過，且不說能不能分離出一半，就算可以，他今日要去學校，不能處半點差錯。
結論就是，不給。
「呃，三叔，校長在樓下等著......咦，邊個的錢掉了，這麼大一沓......」
「我的。」
門外長相一致的兩人一前一後叫道，三叔是注意到掉了錢，達叔是聽到了這麼大一沓，前者低頭左右掃視，看到右腳邊的錢，悄悄蹲下，撿起，做回沙發，數一張舔一下手指，嘴裡咕噥：衰仔，次次都是這樣，給錢一沓一沓的，是他就無所謂，別人，比如屋外不停瞄來瞄去的達叔，那就吃大虧了。
後者被出來的周小星往後輕輕一推，笑了，你的錢在你口袋，那裡，純屬叔侄娛樂。
「可......」
還可是咩，有人等得著急。周小星往下望，正好碰上校長摘下墨鏡推開車門，他比了一個這就來的手勢，拉著達叔下去。
周小星有芽子的車，沒有坐校長的車，帶上達叔，不多會就到了愛丁堡學校。
學校占地面積極大，目測有七個足球場那麼大，院牆兩米多高，不僅高上面還裝有鐵絲網，要不是外面寫著五個大字：愛丁堡學校，乍一看還以為是看守所之類的地方。
走進學校，兩棟教學樓並排而立，裝修現代，看上去就很貴。周小星邊走，校長一邊介紹，這是禮堂，那邊是食堂，那棟比教學樓稍矮一些的是圖書館，遠一些的是體育館......
到了操場那邊，達叔說了句「他要做事了」就離開，接著校長帶著周小星往他辦公室方向走。
校長辦公室在五樓最裡面那間，途中要經過三間高年級教室，一間教室辦公室，一間電腦房。
現在真是上午最後一節課，學校里讀書聲......吵鬧聲不斷，校長帶著周小星進他辦公室時，不著痕跡低著頭。
看到了不能當作看不到，周小星眉毛一鎖，朝這鬧哄哄的教室多看了一眼，見到大佬坐在第四排中間位置，生無可戀，嘴巴半張，眼裡無神，斜著身體向著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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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真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他那樣子就像是在演繹另一版監獄風雲，慘兮兮那種。
眼睛向左邊一移，同大佬身高體重相差甚遠的小個子男仔不停偷瞄身邊的同桌，手上拿著的書倒了都不知。
在這兩人的前後同學，一個認真聽講的都沒有，男同學在桌底下看著漫畫打著無聲遊戲機，女同學更離譜，當眾化妝，嗑瓜子聊天更是常事。
講台上的女老師推了推眼鏡，停下板書，拿起黑板下面兜著的黑板擦，頭也不回，熟練往後一丟。
沒一個用心讀書，打到哪一個都不怨。
「邊個，邊個襲警？」
周小星快要走過這個無法點評的教室時，大佬生氣中帶著慌張，驚嚇中帶著憤怒的聲音傳來，他忍不住往後一退。
大佬警備性站起，腦袋飛速轉動，雙手放在腰間配槍處，掏了兩三次，沒感受到手裡有槍，低頭檢查，才知，他現在的身份是學生。
學生點樣，就可以被隨便欺負？
生氣抬起頭，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素色西裝的女人，結合現在他所處的環境，應該是女老師，戴著眼鏡，一臉嫌棄望著他。
不僅盯著他看，還用粉筆指著他，不單單是連續十幾次戳他，還頤指氣使......
「咩，咩襲警，做夢，當差佬，現在是我的地理課，捂該你，你們各位少少尊重下我，好不好？我呀，早上起來，化這麼精緻的妝，穿西裝，就是為了這節課，這樣都不給面......」
好煩，點解她有這麼多話講，周星星望了眼教室，他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裡的教室，緩緩坐下，放開腰間的手，低頭打開書。
「這樣才對......」
地理老師轉圈點了所有同學，除了周星星，其他同學「切」一聲，該做咩做咩。
真是，現在的學生都不聽話，只有這新來的，暫時還算聽話，地理老師假裝看不到學生的反應，心裡做了點評，以後她的課，就專門欺負這個新來的。就算不能拯救其他同學，能挽救一個是一個。
走上講台，打開書本，繼續板書的同時嘆息一聲：想她這樣盡心盡力上課的好老師不多了！
看到這裡可以了。
周小星眼睛微微閉上，丹田的氣息過到兩側太陽穴，笑著看了一寫字就抬起腳的地理老師。
這樣教育學生可不行，老師，傳道授業解惑，沒有話要餵黑板擦給學生。
沒錯，周小星為了給大佬出氣，悄悄使用特異功能的幻覺，至於那不怎麼好看但有辨識度的地理老師此刻在經歷咩他不知。
想要知，下課了可以問周星星或者班上其他同學。
「這個班的學生出了名的難管教，我們學校的地理老師剛好是個對教育有情懷的老師，所以，現在這個情況......」
校長長嘆一口氣，他招的老師都是質素很高的，如今變成這樣，都是學生的錯，他一點問題沒有。
見周小星不答話，直接往前走，校長繼續帶路，讓校董看到這樣的場面，他臉上無關，解釋再多沒有用。
到了校長辦公室，推開門一看，訓導主任，中史老師，化學老師，輔導老師，三男一女即刻站起身，向著周小星禮貌一笑。
「周生，這幾位都是學校的老師，他們知道你今日要過來，特別在這裡等著。」
「周生，你好。」
四人同時低頭問好，那感覺，就像是見到了出糧的人。
嗯，一眼望過去，就女老師還能看，粉藍色西裝將她白皙的皮膚襯得跟白，不知道是不是老師這個職業的緣故，他們都戴著眼鏡，女老師，這比得上夢蘿的美貌被封印住了。
周小星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摘下她的眼鏡，幾道莫名的冷光射過來，他順勢打了打他面前的西裝，裝作整理衣服的樣子。
發覺女老師正透過圓圓的眼鏡框看他，周小星移步往前走，不經意搖頭，其他三位男老師，衣著樸素，隨便弄了弄頭髮就過來了，差評。
呃......不是話校董大會？
周小星往最大的沙發上一坐，手一攤，說出來自己的疑惑。
校長坐在訓導主任邊上，擠了擠後者，丟過去一個眼神，示意趕緊倒茶。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最大的校董就是您，其他校董出錢很少，而且他們大部分都在國外，是不怎麼參加校董會，您幾個月前，給學校投了一大筆錢，成為了學校最有話語權的校董，後來得知你去了上面學習，最近才返來，所以今日特別請您過來......」
校長說話很慢，生怕自己漏掉哪一句或是說錯了，好不容易說完，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捐錢給學校？這事點解沒有聽三叔說過？
在他的印象里，沒這回事。
他摸了摸茶杯，茶水溫度正好，喝了一口，放心，翹起二郎腿。
「我，呃，我投的那筆錢有收據嗎？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咩憑證？」
等訓導主任笑著給每一位倒了茶坐下，周小星伸出食指，指了指邊上的窗戶，佯裝不在意問道。
「有的，我搵搵。」
校長放在捧在手裡的茶杯，起身到了他辦公桌錢，翻找起來，那筆錢數目不小，相關的文件他都留著。
趁著這個時間，周小星同幾位老師聊起天，本來是為了避免出現空氣突然安靜的情況，他想起頭先教室里的情景，一臉嚴肅，問起了學校的教育工作。
「訓導主任，最近有沒有遇到咩難管的學生？」
想從他嘴裡聽到大佬目前的情況。
這個問題訓導主任早就準備好了，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匯報工作一般，字正腔圓說起話。
「我們愛丁堡學校在校長的英明指導下，學生個個愛讀書，就拿剛剛過去的會考來講，我們學校的學生都取得了良好的成績，其中有五人......」
呃......是他說得不夠明顯。
周小星換了一隻腳，再次翹起二郎腿，手指在大腿上點了四五下，訓導主任停住了。
「周生，是不是我邊兜講得不妥，我可以......」
改的。
不，你這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只是，他不想聽這個。
「不是，我想知道有沒有學生特別不聽教，比如剛剛到這個學校，不習慣......」
「沒有。」
我還沒說完，他就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明白了，這麼問是問不出咩的。
「沒有，沒有就好。」
周小星繼續敲打大腿，同時間觀察其他任課老師的反應，他們臉上極為平靜，對訓導主任的回答似乎沒有異議。
這是還沒有給他大佬上過課還是真的沒發現有異常的學生？
眉毛一舒，他放下腿，拍了拍大腿，望向身後還在搵文件的校長，站了起來。
「校長，等你搵到再拿給我，我逛逛校園，之後就離開。」
學校暫時沒有他要處理的事，又問不出關於大佬的任何消息，好坐在這裡做咩。
「啊？這樣，那好，何老師，你帶周生到處逛哈。」
校長從辦公桌下面伸出頭，沒來得及擦額上的灰，摘下眼鏡，對著靠近門口的女老師說道。
就很奇怪，明明放在左手邊第三個抽屜最裡面的小暗箱裡，點解搵不到？
次次搵東西都是這樣，你越是著急，越是有人等著要，越是死活看不到，等到人一走，沒人要的時候，哎，文件就會自動冒出來。
想到這裡，校長坐到椅子上，抽了張紙巾，擦起汗來。
「校長，我還有學生要補習......」
何敏對這種虛假的歡迎儀式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是被訓導主任臨時拉來，她早就給學生補習完，這會可以準備下午的補習工作。
現在一來，計劃全打亂了。
他們眼中的周生，相貌英俊，有錢有閒，大可以自己去逛校園，又不是細佬哥，還怕走丟咩？
「何老師，補習的事情隨時都可以，周生難得來一回，這裡除了你最熟悉校園的環境，不是你是邊個？」
校長丟掉拿起來是白的放下是黑色的紙巾，連著呼吸好幾口新鮮空氣，擺擺手說道。
這位女老師，看著挺看重自己的職業，周小星上下看了一眼這比夢蘿多了一點書卷氣的何敏，背起手。
「校長，我自己還有事隨便看一下校園就走，不必麻煩何老師。」
「周生，我得閒，可以帶你逛......」
訓導主任連忙起身，上前兩步，毛遂自薦。
呃......真不用。
「訓導主任，用不著，你多注意新來的學生就好。」
說到這裡，周小星覺得他算是幫到大佬了，要是說得太明顯，會影響後者的計劃。並且他是真有事，想去風叔那邊看看，系統留下一句風叔想搵他做拍檔這樣不明不白的話，他要去問一問。
何敏微微昂起頭，第一次正眼看了周生，眼裡不再有耽誤她教書育人的不耐煩，多了一分敬重。
這人，同她見過的老師校董都不一樣，他有一顆尊重人的心。
說起尊重，很少有人做得到，大家見面，不管是見第一面還是第十幾次面，都是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以收入來確定他對待別人的態度，就像校長同訓導主任一樣。
「校長，對了，我還需要一發到你文件，就是前一段時間，學校不是有一批學生到差館參觀過，我想看看都有那些人，想......」
還沒想好說辭，被坐回原位的訓導主任打斷。
「周生，你需要這個名單做咩？」
你說我想做咩？當然是幫大佬破案，整間學校的學生不可能都去差館參觀，只要拿到名單，就可以逐一突破。
大海里撈針，難度太大，一缸水裡搵，就容易許多。
只是這理由想咩好？
「周生，不是想給他們補習？上次去參觀差館的學生成績都不好，都是高三六班的學生。」
何敏站起來插了這句話。
說起參觀差館的那次活動，原本是沒有的，只是學生話社會實踐次次都是親近大自然，在外面發呆，一點新意都沒有，主動搵到她，想要玩點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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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男朋友，反黑組的差人過來接她，見到學生們的要求，一口答應帶他們去差館參觀，學生們聽到，開心得不得了，哪裡看到她不停搖擺的雙手。
那天學生返來後，她男朋友臉上有些難看，問他咩事也不說，何敏隱隱覺得差館有事發生，還同她這班學生有關。
從她男友這邊問不到咩，她一生氣，好幾天不跟前者說話，也不讓他過來接他下班，意思很明顯，咩時候說實話就咩時候好。
等了好幾天，都不見男友過來搵他，何敏心有些涼了，分手的想法幾次出現在她腦海里。
男友那邊沒有突破，何敏借著給學生補習的機會，旁敲側擊問過幾句關於參觀差館的事，沒有結果。
漸漸的，這事她就忘了，直到聽到周生想要這份名單，激動說了話。
「呃，對，何老師說得對，我就是想給這幫學生補習，來學校之前，我就看了不少學校的新聞，發現有一個班的學生特別活潑，就想......」
周小星頓了一下，朝校長方向望去，期待得到肯定的回覆。
他第一次來學校，捐錢的文件一時間搵不到算了，他要一份時間不是很遠的名單，不過分吧。
「呃，何老師，那次活動是你安排的，你搵搵，看看能不能拿給周生。」
校長領會了周小星的意思，交代何敏即刻搵出名單給他，他自己則繼續翻看抽屜。
「周生，那份名單在我辦公桌，你要是著急，可以同我一起。」
何敏把手往門口一伸，周小星點了一下頭，丟下一句「各位，我走先」的話離開。
訓導主任打算跟上，被校長攔住。
「訓導主任，你去做咩，你之前話的新來的學生，有咩情況，接著說。」
周小星這一出門，匯款的文件就出現了，校長心裡一陣笑：還真是這樣，不需要的時候，它就出來了。
「中史老師，化學老師，你們可以出去了。」
訓導主任望了眼身邊這兩人，一個看著傻乎乎的，智商頗為感人，一個記性不好，一句話說上七八次都不見得記得住，打發他們走。
本來就是臨時拉過來湊數的，學生管理上的事他們就不要聽了。
「總算可以走了，訓導主任，再有這樣的事情不要預我，我還好多試卷沒批。」
中史老師摸了摸自己頭髮不多的腦袋，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他沒事到這裡做咩，見了些與他無關的人，聽了一些虛假的話，下次，說咩都不來。
「你是邊位？」
「中史老師，同你一起來做背景板的。」
中史老師很無語，他已經夠痴迷於他的專業了，估不到山外有山，化學老師比他更厲害，研究化學幾十年，除了本專業的內容，其他人或事一概記不住。
魚還有八秒的記憶，化學老師，只有一半。
「哦，你是邊位？」
夠鍾，又來。
「我是中史老師，同你一起，哎，算了，校長，我們走先。」
解釋到一半，想到說了也白說，他對校長說了一句，扶著化學老師離開，本來不用這麼著急，身後的訓導主任推了他一下。
這就走，知道訓導主任很急，但你先別急。
目送這兩位奇葩離開，訓導主任把周星星今日的表現一五一十說給了校長聽。
「真的？我就說他成績差，不適合來我們愛丁堡學校......」
都怪他給的學費太多了，拒絕不到。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