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啊這......是這個理
提到陳家駒,林Sir驃叔往後一仰,表情複雜,沒有立刻答話。
家駒是個好差人,正直善良,敢於搏命,為了案子可以不顧後果,恰恰就是這樣,林Sir不想把案子交給他。
以前家駒負責的案子不說了,就拿一個月前的案子來說,犯人不過是到了海洋公園,家駒為了搵他,把海洋公園翻過底朝天,毀了十幾台昂貴的遊樂設施,好彩那日沒有公園人不多,不讓,醫院又腰多一批患者。
就......太拼了。
身邊的驃叔偷偷看了林Sir一眼,後者愁眉苦臉,不知點算,驃叔心裡有了主意。
家駒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從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出警隊到差館報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同他的勇敢無畏分不開,就是有時候,分寸把握不好,讓差館損失不少錢。
特別是近一年來,家駒每辦一個案子,差館就要掏一筆錢,對此林Sir沒少挨上面人的罵,他這會猶豫正常。
不過這個案子還真只有家駒適合,朱滔這個大毒梟,出名的古滑,像泥鰍一樣,滑溜溜的,好彩抓住一回整不死他就算了,還極有可能沾一身腥。
這樣的犯,不打到他怕是真正制伏不了的,換句話說,家駒抓不到他,整間差館沒人可以。
就是點樣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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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林......不是,我想問,點解要叫家駒參與這單案子?」
事實上,家駒私底下搵他談過好幾次朱滔的案子,驃叔沒有時間同林Sir話,這事一直擱置,要不是周生提起,他還想不起來。
等這兩人思考半天,周小星已經吃完了玉米脆片,喝了一口果汁,不動聲色回答。
「我有一個好朋友,芽子,是她極力向我推薦陳Sir,話他時差館最勇敢的差人,我想認識一下。」
不僅如此,周小星還饞系統的獎勵。
「哦,這樣,芽子推薦的,那是要考慮一下。」
驃叔側身看向內心波濤洶湧外在一臉沒聽到的樣子,陰陽怪氣說道。
芽子是差館公認的智勇雙全的差婆,林Sir一直在追求,芽子一直沒給回應,前者屢敗屢戰,後者就是不感動,慢慢的都不來他們環頭了。
芽子建議的?只聽說芽子剛剛從國外學習返來,一直忙著參加聚會,沒聽說她跟陳家駒有接觸。
林Sir臉色露出了不解和悔恨,早知道不讓陳家駒放假了,後者要是日日來差館,他不就能知道芽子的最新情況了。
「林Sir,林Sir?」
見林Sir一點暗示不給,驃叔不知該不該答應,笑著看著周小星,挪動身體,頭仰向右手邊林Sir位置。
「啊?哦,既然是芽子出聲了,那就讓家駒負責,我一直都覺得家駒是差館最得力的幫手,在這一點上,我同芽子看法一致。」
林Sir說話很快,生怕被人看出他頭先的出神,可是不巧,周小星見到了。
又來一個中意芽子的,可惜了,都不是他的對手。就算對面的林Sir可以勉強給他打一個平手,芽子也不會選他。
別問,問就是芽子偏心。
驃叔把椅子抽回去,手心在腿上輕鬆拍打兩下,朱滔這案子不久就要破了,升職還沒那麼快,長少少工資是絕對的。
想想他每次加薪的案子,好像都是家駒負責,這間接算是他的財神爺了。
這局一散,他立馬給財神爺,不是,家駒打電話,要不去他屋企一趟,就這樣決定先。
笑容在驃叔臉上沒有持續一秒,他的想法變了,聽講阿美返來了,他還是不要討人嫌,去打攪兩人的二人世界,先打電話,明日家駒到了差館再細說。
周小星沒怎麼在意林Sir對於芽子的反應,本來就不是競爭關係,沒必要讓人傷心。
「呃,周生,芽子是你咩人?」
這是在打探他們的關係了,這事他從來沒有細想過,同芽子都住在一起了,一直以來,好像都沒有明確過二人的關係。
思考片刻,眨了眨眼,周小星想到了一個好的說法。
「我們是好朋友,常常聯繫那種,林Sir,你們呢?」
一看林Sir原來是這樣的輕鬆表情,就知這兩人是單戀關係,林Sir單相思。
可既然林Sir問他了,周小星順口問了一句,不指望前者回答。
「我們的關係,這倒是難住我了,我追了她快十年,至今她都沒有答應,所以,我想,我同芽子可能是朋友。」
哦,這樣。
驃叔沒眼看,林Sir平時一本正經,只要一提到芽子,臉就紅透了,說話聲音小了,語調慢下來,一臉沉浸在戀愛中的樣子。
雖然驃叔沒有談過十段以上的感情,但他看得愛情電影多了,一般來說,男仔追求一個女仔,別說十年,就是兩年以上,女仔沒有應承,基本都是吹了。
林Sir這情況,驃叔不好說,每每遇到這種情況,他轉身不看前者,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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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不知你知不知道芽子最近的消息,我想......」
說到這裡,林Sir把頭一偏,伸手招呼周小星湊上前,不想在下屬兼多年好友面前丟面。
看在這人如此痴情的份上,周小星不忍心告知芽子已心有所屬,這個人還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自己,放過手裡的玉米脆片,準備把身體前傾。
「小星,女妖怪在邊兜?」
風叔剛下車,同林Sir苗Sir分開後,握住他的斜挎包走進酒吧,第一眼就看到周小星,沒看到桌上還有其他人,直接問道。
來的真不是時候。
林Sir坐直身體,略帶尷尬看向說話之人,風叔,十幾年前專門負責靈異案子,辦案只求破案其他都不理的風老四,馬Sir曾經的最佳拍檔。這幾日報紙上都是他的名字,今天終於見到活人了。
周小星倒沒有這麼激動,他見林Sir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站了起來,把椅子往邊上一移,給早已起身搬椅子的驃叔騰位置。
驃叔笑容更燦爛了,風叔只比他小了五六歲,如果後者沒有退居到東平洲,怕是早就坐到他這個位了,如今見到真人,驃叔還真是有些激動。
驃叔這份人,平時沒有多餘的愛好,就中意看靈異類案子,加上後生那陣同馬Sir玩得好,知道了風叔的故事。
可惜的是,他認識馬Sir的時候,風叔已經去了東平洲。
按照兩人的年紀,驃叔是不用叫風叔為風叔,不過這個風叔的稱呼,已經成為風老四的尊稱了,差館裡不管後生的還是老前輩,見到風叔都叫風叔。
風叔見到兩個生面孔,笑著坐下,同時朝一同坐下的周小星一瞅,趕緊介紹。
周小星咬了一口嘴唇,女妖怪的事情不問了,風叔似乎聽到了了他的心聲,又一記眼神遞過來:愣著幹嘛,快點,你都在這裡坐著了,女妖怪還能跑了。
啊這......是這個理。
伸出手,周小星將三人介紹一番,沒等他們寒暄,他拉住風叔的手,詳細說起來女妖怪附在夢蘿身上的事,同之前敷衍林Sir驃叔不同,這一次他說得很詳細,只是他和女妖怪之間的對話縮減了少少。
風叔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皺眉,搖頭,摸下巴,用手指點額頭,總之就是各種思考。
林Sir驃叔目光在周小星和風叔面前移來移去,頭先他們本就沒有聽太懂,現在完整再聽一遍,懂了大半。
這不重要,關鍵是現在有故事聽,一陣還有好戲看,降妖除怪這種事情,他們一直只聽過沒有親眼見過,所以,這一晚,他們來得很值。
尤其是驃叔,像個老頑童一樣,歪頭晃腦觀察風叔,他到底有咩法寶,他長得同我們沒有咩不同,還不就是一個嘴巴兩個眼睛?
「我知道了,女妖怪那晚已經燒死,你說的假夢蘿只是她的一口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口氣就是她吹給林Sir的那口,之後到了苗Sir肚子裡,接著就消失在空氣中。」
風叔握緊拳頭放在桌上,即使他很生氣,女妖怪死而不僵,留下一口氣還在禍害人,真是可惡。惱火歸惱火,事情還是要解決。
周小星見狀,深吸一口氣,吞了一口口水,好在他說話有所保留,那口氣他從苗Sir肚子裡打出後,女妖怪過來了,他就順手塞進她肚子了,沒想到打手幫她打出來了,這算不算是他間接害了夢蘿。
不管點樣都好,事情已經發生了,講咩後悔的話都沒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法子救下夢蘿。
這一切,全靠風叔。
林Sir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先是本能想要接話,結合上下文一想,風叔話的這個林Sir絕不是他,就沒出聲,望了同樣想法的驃叔,繼續往下聽。
這類案子他們不懂,從來沒有接觸過,此時此刻做一個安靜的聽眾,才是他們的人設。
「風叔,我們點樣做?」
周小星望向包間,心裡有些著急,他此刻沒有開天眼通,包間的環境是點樣的,他不是很清楚。
有一點是確定的,時間越久,夢蘿越危險,女妖怪的一口氣吊著夢蘿,要說一點影響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電影裡都有拍,女鬼光是待在人身邊都會不自覺吸陽氣,讓人折壽,更別說女妖怪了。
靚仔,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不過,這個夢蘿是你咩人,這麼緊張做咩,風叔想著把阿蓮交給周小星,突然發現後者在酒吧有女人。
其他的事先放一邊,這事說清楚。
「小星,這個夢蘿跟你是咩關係?」
風叔摸了摸口袋的符,鬆手,轉身面向周小星,眼睛一眯,理直氣壯問道。
就很無語,都要對付女妖怪了,風叔你擔心的是這個?
眼睛轉動一圈,周小星想明白了,風叔這不是憑空想出來的問題,也不是真的好奇夢蘿同他的關係,純粹就是為阿蓮問的。
這麼一想,風叔叉腰問話的姿勢更像是長輩問晚輩,點解阿蓮中意你,你還要辜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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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從風叔氣鼓鼓尋求答案是臉上移開,周小星頭往後一縮,風叔這問題就這麼值得研究,林Sir驃叔兩人湊在一起,只見嘴巴張合,沒聽到聲音。
這是他們獨有的交流方式,是在差館裡動不動長達兩小時的會議中發明的,每當上司不讓說話或者想要說一些只能他們聽懂的話時,他們就聚在一起,嘴巴亂動,做出在討論的樣子,實則兩人在桌底下,通過在手心寫字交流。
這個時候,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林Sir:驃叔,收不收到?Over。
驃叔:收到,有事請講。Over。
林Sir:驃叔,你估夢蘿同周小星是咩關係?Over。
驃叔:還用估,一看就知是男女關係,不然,周小星會這麼緊張。Over。
林Sir:哦,這樣就好了,我頭先一直擔心周小星對芽子有意思......
一感受到芽子的名字,驃叔忍不住了,今日點樣都要點醒林Sir,芽子對他沒意思,趁早換第二個。一把奪過林Sir的手,在他手心瘋狂點。
驃叔:林Sir,就算芽子不中意周小星,她也不會中意你......
還沒點完,周小星一腳踢過來,腳動中止兩人對話。
周小星收回腳,盯著兩人冷笑。
林Sir還納悶,驃叔寫得好好的,握住他的手往上一拍,就像是受到了攻擊一看,抬頭查看環境,對上周小星的目光,同驃叔一樣尷尬笑了,坐回原位。
這是他們第一次別發現,絕對不能聲張,看來此法還要研究,目前來說,開會是適合的,畢竟大家隔得老遠,也不會隨意走動。
至於近距離的交流聊天,就像現在,就不管用了。
「小星,你搞咩,趕快回答。」
知道這個問題難回答,風叔翹著二郎腿等了周小星一陣,沒想到他直接轉移視線,踢了桌上的兩位無關人員。
「哈哈,風叔,你不知道,林Sir驃叔還挺好玩的,學細佬哥在桌底下扳手指,我看到了,就少少提醒了一下。」
「別講東講西。」
這個理由風叔是不接受的,在他這個角度看來,就是周小星不想回答問題,避開他的對視,想要製造出狀況,以此矇混過關。
林Sir驃叔假裝委屈,連連搖頭。
他們是有扳手指,不過不是想細佬哥一樣,而是以成人的方式,在不傷害他人的情況下,摸摸魚,說說悄悄話。
所以,周小星說的有失偏頗,他們不反駁,身體還是要否認一下的。
「那好,風叔,你聽好了,夢蘿是我......公司的投資人之一,我最開始開公司時,她入了股,所以我時不時要過來同她說一說公司的情況。」
風叔臉上擔憂消失,把腿一移,對著桌子坐下,對於周小星後面的內容沒有興趣,知道這層就夠了。
正常業務往來,不用擔心,像他阿蓮這樣,美麗動人,楚楚大方,溫柔體貼的女仔,香江不多了。
一句話,他對自家侄女很有信心。
那頭先?那是例行公事,有信心歸有信心,該問的話一句都不能少。
林Sir驃叔嘴巴一癟,對視一眼,這樣的關係,有咩好擔心。
做生意的,基本很少能走到一塊,這也是點解夫妻一起創業最後一定會分開的原因。
有些關係,遠看很美好,距離拉近一點,那層美妙的感覺就少一分。
周小星可以短時間內把生意做大做好,這一點沒理由不識。
周小星的嘴還張著,表示他還沒有說完,可是觀眾點解都不朝他看了,那後面的夢蘿中意他,他也有少少中意夢蘿,是說還是不說?
沒目標觀眾,還說個咩?
都看到了,不是他不說,沒人問。
沒有人問,他沒理由主動抓住他們說的。
周小星慢慢閉上嘴,把椅子往風叔那邊拉了拉,他見到後者在他斜挎包里翻來翻去,應該是有主意了。
驃叔同款反應,他年紀不細了,今日還能見到風叔出手,能不激動嗎?
說咩都要湊上前看看,順帶著拉著身後的林Sir,雖說他已經是差館的署長,驃叔敢拿陳家駒的一身肌肉打賭,這事,他沒見過。
林Sir聽到周小星話聽夢蘿只是生意夥伴關係,先是不屑一顧,後來危機感就上來了,他頭先話同芽子是好朋友,表情耐人尋味,這不能不讓他擔心。
好多關係都是從好朋友開始,比如戀人,比如夫妻......
驃叔拉他,他沒有感覺,只是呆呆湊上去,心裡繼續思考芽子會不會中意周小星。他記得芽子描述過她中意的男仔:皮膚白皙,長相英俊,有自己的事業,願意為她花錢......
這不就是形容他嗎?
直到芽子補上一句:不戴眼鏡。
呃......他從小眼睛就近視,做不了手上,戴不了隱形眼鏡,只能戴鏡框眼鏡,估不到......
不過,只要肯堅持,芽子點樣都會中意他。這是他見到周小星之前的想法,現在,他變了。
結合芽子的理想型看周小星,橫看豎看說得都是他。
不可能,決定不可能,那點樣解釋周小星知道芽子最近同家駒聯繫過而他不知道。
就好煩,林Sir摸了摸額頭,拍醒自己,望向驃叔那邊。
「風叔,你搵咩,搵了這麼耐,要是搵不到,放到桌面,我們一起幫你?」
周小星等得有些著急了,他這個位置不好,伸長脖子也只能看到風叔的背影,後者動來動去,半天沒拿出東西。
驃叔林Sir倒是看清楚了,他們兩人的視野很好,看到了風叔尋找符和鏡子模樣法寶的全過程,不過,後者一點沒有拿出來的意思,他們也等得有些不耐煩。
聽到周小星這麼說,連連點頭,林Sir本來對周小星有些想法,現在也沒有了。
耐心耗盡,也沒見到風叔掏出東西,林Sir心裡的咩感覺一掃而空,只希望風叔把他包里東西倒出來,開開眼界。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