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張臉，放在外面太危險了
「夢蘿，我可以進來嗎？」
輕輕敲門，得到夢蘿熟悉的肯定聲後，周小星推門進去。
夢蘿躺在床上，睡眼惺忪，見到周小星進來，表情複雜，巴掌大的臉上，一分欣喜，兩分傲嬌，三分得意，四分嗔怒。
很快，完成任務的五官恢復正常，她掀開被子，三步並做兩步到了周小星面前，嘴巴一嘟，抬著頭望著後者，眼裡都是話。
還帶著幾句粗口。
這就有意思了，這夢蘿是恢復正常了還是沒有？
光看動作神態，周小星覺得這就是夢蘿，傲嬌中帶著可愛，自信中藏著害羞。
「你呀，點解這麼耐才過來，知不知，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三日二十小時十八分鐘三十五秒。」
是夢蘿。
周小星望著夢蘿一張一合的嘴，聽到這聽上去是責怪實際上是牽掛的話語，緊緊抱住夢蘿，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第二日，周小星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懷裡的夢蘿，慢慢把手臂從她脖子下面抽出，拿起衣褲，不到一分鐘，他穿好衣服，回過身，摸了摸夢蘿的臉頰，手指停留在泛白的嘴唇時停住。
好好的一個靚女，點解長了一張嘴？
夢蘿還沒睡醒，半睜著眼睛，見床上騰出一大半空間，翻身活動身體。
「小星，我昨晚是不是講了好多話，點解嘴巴乾乾的？」
是呀，她昨晚摟著周小星，掛在他身上，把她，不，女妖怪一生的故事反覆講了十幾遍，要不是周小星實在困得不行先睡了，夢蘿怕是講到天光。
「沒呀，昨晚你抱著我，只是話我身材好好，問我點樣保養，之後，就......」
接過周小星遞過來的水，夢蘿連著喝了四五口，好彩她身體急需水分，要不然聽到周小星如此自戀的發言，准一口水噴出去。
「喂，你不是還有案子，可以走了。」
「就不想知我們後面發生了咩？」
還用問？身體就像洗了一個熱水澡一樣舒服，夢蘿抓起被子，蓋住腦袋，這種事點樣要在事後說出來，多難為情。
「不想知，我走先。」
「幾時過來？」
「不知。」
周小星開門出去，酒吧里黑黑的，他打開燈，見到風叔以手做枕，睡在桌子上，有點心疼。
「風叔？」
眉毛往上一擠，風叔眼睛睜開，抬頭的瞬間，一手抹臉，一手撐著桌子，搖搖晃晃起身。
「點樣？沒咩事吧？林Sir驃叔他們早就返去了，我在這裡等你。」
等了一夜？
還是這麼實在，早知道提前話給風叔，叫他自己返屋企了，阿蓮肯定擔心了，周小星推開酒吧門，掏出電話，99+未讀消息。
「風叔，走，我們去吃早餐，跟著送你返屋企休息。」
「呃，下次你可以先走，不必等我。」
「我沒有等你，女妖怪那口氣雖然變成了法寶，可是被它附過身的人會在八個小時內不停講話，內容都是女妖怪的生平。」
說完這話，風叔走到吧檯，擰開水龍頭，雙手捧水，簡單洗了把臉。
原來是這樣。
周小星從酒吧備餐檯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兩隻新的牙膏牙刷，一份給風叔，一份給自己，兩人站在水池邊，靜靜刷牙。
「風叔，只是講話，沒咩其他事吧？」
想到昨晚同夢蘿做了不少事，他有必要問一問，雖然他沒感覺到身體有咩問題，可萬一呢......
「換做其他人，就有，你，沒有。」
風叔洗漱完畢，就往外走。
放下牙刷，周小星抽了幾張紙，擦乾水，即刻跟上。
這風叔，總是用最硬氣的語氣說出最溫柔的話。
「風叔，走慢點，點解你不早講？」
「你又沒早問我。」
呃，這話沒錯。
上了車，風叔似乎想起來了咩，對著扶著方向盤，腳踩油門的周小星問道。
「夢蘿同你講咩？」
要不要實話實說？
當然要了，周小星對風叔，沒咩不能說的。
女妖怪的生平沒咩亮點，就是一個俗套的女人練了一身邪術，最後變成女妖怪的故事，晚晚電視裡的粵語長片的劇情都比這精彩。
這些周小星在路上一一說給風叔聽，後者聽完，眼睛轉了兩圈，沒了反應。
同他想得一樣，還以為會有咩悲慘遭遇導致好人變壞，估不到就是一個壞人變成壞妖怪的過程。
「風叔？點解不出聲？」
是他講得不夠精彩？沒問題，重複多次，可以安排。
「別，我聽清楚了。」
謝了，這樣無聊的故事，不適合聽第二遍。
其實周小星有所保留，夢蘿說到第十遍的時候，她多說了幾句，這幾句牽扯出一個大毒梟。
朱滔。
昨晚林Sir驃叔特別過來搵文麗，不是，搵他，說起過這個人。
夢蘿迷迷糊糊之時，提到朱滔明日下午，過了一晚，應該是今日下午要在尖沙咀的木屋區同鬼佬見面，屆時將會有一大批毒品運出香江。
這類案子，風叔不感興趣，周小星就不說給他知了。
「呃，昨晚你在，在夢蘿包間沒做咩吧？」
上一個話題以風叔嫌棄式的沉默結束，過了兩個紅綠燈，他口袋裡局促不安的手終於拿出來，看似隨意實則很有含義的放在大腿上，問出來這個事。
「風叔，你覺得呢？」
不答反問，周小星就是想看看風叔對他是持點樣的看法。
「我覺得不重要，你話給我知才是重點。」
「不不不，風叔，你覺得這一層很重要，不然點解上車這麼久了，臉都憋紅，大腿上的手把褲子摳破了都不知。」
觀察到位，直接讓風叔收起手，揣回兜里。
褲子就是這個有小洞的牛仔褲，不是他摳爛的，但是他就是不解釋。
要不是為了阿蓮，這樣尷尬的話他才不問。
察覺到風叔有些不知所措，周小星在心裡樂了：風叔，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現在的樣子？
「風叔，我過去就是看看她，點知她一見到我就像遇上親人一般，拉著我，說著女妖怪是點樣為了搵錢，把活人變成死人，把死人變成行屍......」
可以了。
風叔把頭往車窗外一偏，他就知道，這個問題不該問。
不過昨晚發生的事，他要告訴阿蓮，選男仔這事，點樣謹慎都不為過。
車裡安靜幾分鐘後，周小星猛踩油門，不到十分鐘，把風叔送到俊哥屋企，沒有上樓，說是有事要去搵林Sir驃叔。
「小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風叔關上車門走了兩步，總覺得昨晚的事情不是個例，迅速轉頭，把手搭在車窗上。
「風叔，請賜教。」
周小星踩著油門的腳鬆開，嘴角上揚，一臉虛心請教的模樣，顯得無比帥氣。
這張臉，太給他爭面了。
這張臉，放在外面太危險了。
風叔在心裡吐槽一句，嘴巴往後一收，兩眼左右一瞟，低下頭。
「你在外面要注意保護自己。」
小聲說完，風叔迅速轉身，頭也不灰上樓。
啊這......一股老夫妻的即視感。
風叔，就算你不說，他都知道，每每見到他這張俊俏的臉，他自己都不能自拔。
不說是香江第二靚仔，第一是綽綽有餘。
「風叔，你差館的事處理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過來借你，你們。」
送去這聲囑咐，周小星目視前方，餘光掃到風叔一邊走一邊揮手，笑著開車走了。
一路暢通無阻，周小星不到半個鐘頭到了林Sir驃叔所在的差館，伸手看了眼手錶，十點。
這個時間正好，適合說重要的事情。
下車後，肚子癟了，發出「咕嚕」一聲，周小星這才想起頭先說是要同風叔一起吃早餐，接過直接把後者送屋企了。
看了差館附近，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雲來茶樓，興奮的往右手方向走了兩步，突然想起這雲來茶樓是正兒八經的茶樓，只有茶，沒有吃的，退回兩步，打算往後面的便利店走起。
走了一兩步，懷裡的電話響了。
「小星，快上來，點解你過來都不同我講的？」
周小星順著電話聲音往樓上看，頃刻便於六樓中間辦公室床邊的芽子目光相對，後者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高高舉起，見周小星發現她後，拼命揮舞起來。
「昨晚遇到一點情況，相信林Sir他們同尼說了，現在才醒來，還沒吃飯就過來了。」
他說完，肚子不爭氣叫了一聲，電話那頭關切說道：「快來，林Sir從餐廳買了三明治牛奶上樓，剛剛說到你，你就出現在樓下。」
「好，這就來。」
收了線，正好電梯過來，周小星走了進去，對著電梯裡的人打了一個招呼。
「你好，周生。」
恕周小星眼拙，這位穿著白T恤，牛仔褲，肩上搭著牛仔外套的男人，同他印象中的陳家駒很像，考慮到他這張臉演繹了不少人物，周小星沒有即刻說出他的名字，而是......
「你好，你是？」
「周生，你不識我很正常，你認得你。」
電梯上行一層，開了門，沒人進來，幾秒後關門。
這幾秒里，那男人臉上始終掛著笑，臉色的表情好像寫著：我識得你，識得很多那種。
「多謝你認得我，不知點樣......」
「我叫陳家駒，在驃叔手下做事，曾經參加過特警訓練，今年27歲，有一個女朋友，她叫阿美，講起阿美......」
呃，這自我介紹超過一分鐘，差評，自顧自己舒服，不理聽的人死活，追加差評。
「陳Sir，我想我們到了。」
可以停止你的發言了，知了，你有一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朋友，邊個沒？
「是哦，周生，昨日聽芽子講你對朱滔的案子有興趣，我激動了一晚上，一直在思考你會不會接這單案子，估不到驃叔昨晚一點零八分就給我打電話，話請了你，不僅如此，你還點名要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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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電梯，周小星快走一步，想到有個問題他憋在心裡好久了，側身，正好撞到悶著頭走路的陳家駒。
「唔好意思，周生。」
沒事，這事怪他，他擺擺手，低頭看著陳家駒，沒辦法，後者矮他一個頭。
「沒事，陳Sir，我想知，你點解會有這麼多話要講？你女朋友知不知？」
陳Sir這人長得精神，就是話太多了。
「我話多，周生，你誤會了，我只是今日多說了幾句，還是見到了你，太激動了。」
陳家駒眼睛飄忽不定，思考著咩一樣，突然抬頭，想起了電梯裡的失態的自己，微微低頭，帶有歉意說道。
也是，都怪他太出名了。
「小星，家駒，你們認識？」
芽子出來接水，見到這兩人一前一後站著，就像是在罰站一樣，她放下水杯，開門迎過去。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只是在陳家駒面前提起過周小星的名字，不過轉頭一想，周小星經常幫差館做事，他們有過交集不奇怪。
「認識。」
「不認識。」
「嗯？」
搶答似的，兩人說出來不同的回答，芽子眼睛掃過面面相覷的他們，眼帶笑意，走到周小星身邊，挽起他的手臂。
「不認識。」
「認識。」
還狡辯，不是，解釋做咩，看得出來，他們雖是第一次見，但卻是多年好友，這不配合的默契，芽子拿黃Sir的人格保證，最少十年。
眾所周知，前飛虎隊第一殺手，現任差館局長的黃Sir，人格最有保障了。
「不敢認不認識，後面大家都是要一起合作了，走，林Sir驃叔還在等著我們。家駒，你有沒有吃飯？「
拉著周小星的芽子抬起腳的同時，回頭望了陳家駒一眼，瞧見他頭上翹起的兩根頭髮，知道答案了。
「好沒。」
回答這一句，陳家駒跟著進去，他昨晚接到驃叔電話後，一直沒睡，直到天亮那陣眯了一會，再次睜開眼，已經遲到了。
遲到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至少省了一頓飯錢，他同阿美拍拖快三年了，有安定下來的意思，對，就是結婚。
結婚，很花錢，所以結婚之前，能不花的錢儘量不花。
聽到有免費早餐吃，他顧不得懷疑芽子同周小星的關係，屁顛屁顛走進了林Sir辦公室。
林Sir站在窗邊，用手撩開百葉窗，觀察差館周圍的環境，見到沒有咩異常，放下。
差館有個內部皆知的秘密，只要家駒一來差館，總有市民過來投訴，林Sir五分鐘前聽驃叔話家駒一陣就到，慌張起身，守到現在。
驃叔坐在紅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拿著放大鏡看報紙。
「周生，快坐。」
驃叔眼前一黑，見到周小星到來，趕緊放下報紙，把身邊的椅子一推，同時間往身後窗戶邊的林Sir望去，後者推了推眼鏡，坐回自己椅子上，眼神一點，周小星笑著回應。
門一打開，芽子則鬆開挽著周小星的手，轉頭給他倒咖啡。
她記得周小星話過，差館的咖啡味道不錯，這次後者過來，第一杯咖啡一定要是她沖給。
對，表面身份，她不是單身，有仔追，還是很拿得出手那種。
想想這幾日的同學聚會，她就一肚子火，邊兜是普通聚會，就是大型求交往現場。
中意她可以，也要給她選擇的權利，大庭廣眾跪下送花表白，太社死了。
「早上好，Sir。」
接過芽子的咖啡，周小星坐下，陳家駒關上門，脫帽敬禮。
「你來的好，這是周生。」
驃叔笑著指著靠近門口的椅子，陳家駒同框笑容坐下，對著周小星笑笑。
芽子拿著水杯，站在辦公桌左上角邊，抿了一口水，聽到驃叔正經介紹，「撲哧」笑了。
「驃叔，我想他們在電梯裡有過愉快的談話，不用這麼客氣的介紹。」
「是的，我們頭先在電梯......」
「林Sir，驃叔，我有新的線索。」
握著咖啡杯，手心收到咖啡的溫熱，周小星面對辦公桌，開始說從夢蘿嘴裡無意中聽到的消息。
陳家駒見狀，一點都不生氣，只要案子有線索，他說話被打斷有咩所謂。
況且，他有九分把握，周小星不是故意的。
還有一分沒滿，主要是出於差人的職業習慣，凡事都以證據為主。
對唔住，他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他身上有咩吸引陳家駒，這人一見到他就止不住的說話。
餘光從陳家駒身上收回，他把朱滔今日下午在尖沙木屋區的交易行動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周生，如果消息屬實的話，留給我們布置的時間不多了。」
「對，驃叔，我們要趕快計劃。」
驃叔出于謹慎，嘆息一句，暗示林Sir可以說話了，後者很快收到，拍著桌子起身。
「這個消息不會有錯，林Sir，現在是十一點二十分，我們現在開始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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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子手裡的水杯不知咩時候消失了，手上多了一張地圖，她走到左手邊的白板面前，掛住地圖，回頭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這邊。
周小星對香江地圖一直不甚了解，要是芽子不拿出地圖，他真沒有概率。
陳家駒抬頭望著芽子，眼角不止往身邊的周小星瞧，心裡連連感嘆：真不愧是香江最有名的神探專家，破案線索一晚上就有了。
咩時候他可以成為像周小星這樣人人敬仰的破案高手，要知道，他細個的時候，最中意扮差人了。
現在他做了差人，破了不少案子，但總感覺自己身上缺了咩？
是咩？他暫時還不知道，問同他關係最好的驃叔，他也答不出來。
這個問題，估計問周小星，可能就會有答案，所以，木屋區的行動，他一定要跟著周小星。
「多謝芽子對木屋區環境的介紹，現在開始安排行動。」
林Sir總結性的話把陳家駒拉回現實，抖動雙腿，等著前者的部署，同時使命對著林Sir眨眼睛，嘴巴往周小星身上努。
意思很明顯，讓他同周小星一組。
芽子收回地圖，不經意間朝周小星望去，後者得意的擠了擠鼻子，表示他聽明白了，芽子真棒。
被他這麼稱讚，芽子走到林Sir身邊，不著痕跡敲了敲桌面，眼神對著周小星。
意思很明顯，讓她同周小星一組。
啊這......
林Sir還咩都沒有說，他們就開始自己選擇了，家駒，芽子，周小星就這麼好？
再好只有一個，要他點分？
「咳咳。」
遇到這種情況，一致按以前的法子處理。
林Sir右手捂嘴，輕咳兩聲，驃叔的目光投過來了，幾個只有他們兩人明白的眼神對視後，後者比了一個沒問題，這事交給他的手勢。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