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枯藤老樹昏鴉
黑熊那一高一低，一前一後，無比僵硬，一臉抗拒的表情，儼然就是被人控制了！
難道......周小星之前破的行屍販毒案子，沒破乾淨，不是，還有手尾跟？
沒理由呀，在香江，邊個不知周小星除了破案神速之快，結案也是乾脆利落的，這也是他一直備受好評，收費居高不下的原因。
鬼王達敲了一下他的大腦袋，癟癟嘴，想不出問題的答案，煩惱之際，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詞。
原點。
對，事情毫無意外的回到原點。
周小星去邊兜了？
他和這事有沒有關係？
黑熊是被他控制了嗎？
還是說女妖怪沒有死透，又出來興風作浪了？
想到女妖怪那張嫵媚精緻的臉，鬼王達控制不住的流下了口水，來不及擦，更不想擦。
報紙還真是明白香江男人的心思，登出的女妖怪那張相片，真是太讓人熱血賁張，鼻血直流。
美！不是一般的美！
狠！不是一般的狠！
鬼王達旁若無人舔舌頭那陣，不懂事的腦袋裡，出現了女妖怪卸妝，不是，打回原形的......臉。
以鬼王達的知識儲備和貧乏的詞彙量，他形容不到，只記得三叔話過一句話，應該是他自創的，正常人說不出這話，當然也不排除是他從邊兜偷......學來的。
枯藤老樹昏鴉！
對，這就是當時三叔說的話，表情自信，不接受反駁。
鬼王達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和剛才那幫學生一樣，難以置信，三叔講點咩。
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那女妖怪的醜樣就是咩藤咩樹咩鴉。
三叔真是有大學問的人！
鬼王達忍不住在心裡默默讚嘆，想著後面得閒了，從三叔那裡偷......不是，學習一下。
等陣，會不會是周小星教他的，畢竟只有他見過女妖怪的樣！
再一次，回到原點。
周小星去邊兜了？
鬼王達微微低頭，很是沮喪，這幾分鐘來，次次遇到難題或者問題解決不到，都要繞到周小星身上。
奈何他就是搵不到他！
別說黑熊是不是被可能沒死的女妖怪戲耍，想要尋找一個能打分手下，就是女妖怪現在出現在他面前，鬼王達都沒有興趣。
如果女妖怪還活著的話，結合媒體報導和專業人士風叔的採訪，鬼王達還記得......
美顏誘人的女妖怪最首先的目光是身手好打的肌肉男，比如被殺的女行屍的健身教練男朋友，其次是長得漂亮的靚女。
這兩點，鬼王達一點都沒有沾邊，有咩好怕。
就很出奇，他心裡忽然有一股莫名的高興湧出來，多幸運他就是一個低調不引人注目的跛佬，不是，這是今日之前的說法，現在，他是平平無奇開著士多店立志弘揚中國古拳法的掌門人，鬼王達，江湖人稱「魔鬼筋肉人」。
這介紹，一聽就很帥，日後可以印在招生簡章上，相信大把學生報名。
邊個能估到，渾身肥肉，挺著比大肚婆還要大的肚腩，長相沒有極高辨識度的鬼王達，竟然能平安活到現在。
哪怕女妖怪再生，都不會選他作為幫手。
所以話，古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凡事都有兩面性，過猶不及，中庸之道，最是養人。
這麼一想，鬼王達默默他的大肚腩，稍微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他憑本事吃出來的大肚子，肯定會給他帶來福報。
似黑熊那樣，肌肉練得跟搓衣板一樣，只能招致殺身之禍。
這不，手腳都暫時不是自己了。
等陣，肌肉男有了，靚女......不，阿麗，危險。
何金銀半點武功沒有，連自己都保護不到，點樣保護阿麗？
而他鬼王達又不敢貿然出場，不是怕死，怕變成行屍，要去運毒，而是他要保存實力，萬一，他是話萬一，全軍覆沒了，他還可以去搬救兵。
救兵？！
周小星去了邊兜？
再一次，回到原點。
見了鬼了，鬼王達仰天不大叫，如果真的同他想的一樣，女妖怪在附近某個暗處控制黑熊，他如此出位的舉動，不是自尋死路！
他還後生，尚未娶妻生子，沒理由就這麼去見閻羅王，後者問起，點解他來得這麼早？
他不識答，幾衰。
所以，一切都要搵到周小星。
點樣搵他呢？
電話沒有在身，阿記又走了......
阿記......
鬼王達嘴角有多大咧多大，阿記臨走那陣，在他耳邊說了話，那話，他還記得。
大腦飛速運轉的瞬間，他快速把頭擺正，雙手化掌，從腰間緩緩往上升，察覺到身體發燒一樣的冒起淡淡的熱氣，他嘴巴微張，低聲道。
你的想法我知道。
這話說完，腦海里無數個周小星逆時針旋轉，不到一個眨眼的工夫，他的耳邊傳來周小星冷冷的笑聲，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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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鬼王達，你幾時學會這個茅山法術？」
真......成功了！
周小星坐在車裡，無聊之中，翻開財經雜誌時，搭在車窗上的右手隨便一划，他發現，有繩索在指尖移動。
而且，他手指點樣動，他看不到只能感受到的繩索如水銀一般變化。
立馬合上雜誌，有如此有趣好玩的玩具，趕緊研究起來，耍一耍。還看咩財經新聞，這事，向來是三叔做的，他，負責辦案和玩樂就行。
右手控制繩索比較熟練了，左手也加入，僅兩個眨眼的時間，周小星就玩膩了。
就算他把繩索編出花來，也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況且這繩索好像是打敗女妖怪之後，刷到的裝備，就這樣拿來打發時間，是不是有點浪費。
嘴角往右側一揚，周小星有了主意，拿來對付黑熊，提前讓何金銀使出無敵風火輪，完成英雄救美，早點收工，早點返屋企睏覺。
不過，背包里的繩索是點樣出來的，難道僅僅是他百無聊賴那陣，勾了一下手指？
還是他之前想著如何讓黑熊賠償洗車費用時，提了一嘴控制繩索的法寶？
點樣想都不通，周小星索性就不想。
好耐沒有看系統了，估計有了不少新變化也不知。
側身坐好，見何金銀才剛說完了他的台詞，黑熊不以為意，依舊我行我素，欺負阿麗，周小星感嘆一把進度太慢，抬手玩弄黑熊，按下快進鍵的時候，發現學生幫里的左手邊多了兩個人。
一個識得的，一個生面孔。
鬼王達和一個後生仔在講咩，他點解來門口了？何金銀要他來的？那個後生仔點解一身傷，鬼王達打的？
好幾個問題從周小星頭上閃過，見到鬼王達拿出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就要招呼生面孔時，他明白了。
鬼王達打了人，那人是過來要賠償的，就像他搵黑熊一樣。
不，不一樣，鬼王達肯定是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人就跑，不了那人連傷口都不及時處理，就追上了，結果......
很悲壯，鬼王達給了咩東西給生面孔，臨走時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真是，演的一齣好戲。
而他是師出有名！
把他的車子弄髒，椅背弄壞，不用賠錢？
要賠，不過不是現在，是黑熊享用了何金銀的無敵風火輪之後再說。
就在周小星運用繩索控制黑熊，讓他表演一段不是武功也不是舞蹈的奇葩動作後，他腦海里傳來一個信號，是茅山法術獨有的聯繫人的信號。
本以為是風叔阿蓮有事，他指揮黑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屏氣凝神，細細感受這陌生又捎帶少少熟悉的呼吸聲。
鬼王達？
是他，他點會這個方法？風叔話給他知的？可他不識茅山法術？
靈魂三連問後，周小星記起了，風叔話過，他這個聯繫人的方法，除了有茅山法術的人可以使用外，武功底子超過十幾年都可以用。
所以......鬼王達是用第二種方法聯繫他的？
背後一涼，這方法，鬼王達知道了，距離全世界知道就不遠了。
煩，難得的清淨沒有了。
周小星這下算是明白，點解阿莊要他多去教堂待待。
本以為是阿莊迫不得已，殺了太多人，手上的鮮血洗不掉，想要去教堂洗滌心靈。
其實壓根不是，他就是貪那裡安靜。
咩時候，安靜也變成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有機會，多去教堂看看。
有了這個念頭，周小星煩躁的心瞬間平靜，連黑熊的舞姿都由激烈毫無秩序變成了打太極推來推去，雖說依舊讓人看不懂，勝在穩定。
冷靜過後，周小星心裡冒出一個可怕又情有可原的想法。
鬼王達該不是向他借錢還生面孔的醫藥費？
不是吧，這種小事都搵他？
他要是記得不錯的話，下午才給了他一大沓錢，目測五六萬是有了。
這是有了錢，就大張旗鼓打人？
這風氣，不能慣。
正在氣頭上的周小星胡亂舞動手指，連帶著黑熊都肆意活動他的四肢，極度不耐煩那種。
學生們看得呆了，這反轉是一個連一個，應接不暇，不敢出聲，只敢在心裡直呼：這才算沒白來，本以為見到環球之花阿麗就夠本了，估不到會看到黑熊「赤裸裸」調戲阿麗。
本以為那就完了，又冒出一個蒙面加菲貓，「放開那個女仔」，帥氣十足，雖說這人個子不高，氣場一米八，不，不夠，起碼兩米。
精彩！
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還沒。
邊個能估到，學生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憑著一招排山倒海橫行精英中心的黑熊，竟然會跳舞，雖說跳得不是幾好，但他願意勇於挑戰。
如果他們沒有數錯的話，這是肆意生長的四肢，是黑熊主將跳得第二十八支舞，再多來兩三支，一個月的舞蹈，算是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學生仔想法就是單純，他們絕對想不到，這樣瘋狂的表演，不是黑熊所自願，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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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黑熊表情複雜，恕他們後生，看不懂。
反正沒有不願意的意思。
如果真有這個意思，點解會如水滴石穿一樣，堅持不懈，鍥而不捨的跳下去，還是在跳得人憎鬼厭，學生們就像看個熱鬧的程度下。
一句話，黑熊主將是自甘情願的。
在學生看來，這是黑熊向阿麗表達愛意的獨特方式，雖說讓人難以接受，但愛情這種事，不是當事人，不懂。
說不定阿麗中意呢，凡事都有一個萬一，黑熊如此堅持，就是在賭這個萬一吧。
學生們這些天真的想法，他沒有心思在意，他就想讓同學生們純真臉龐形成鮮明對比的鬼王達，趕緊走，不理後者那一臉褶子，表情嚴肅，不知在想咩的衰樣。
別影響他戲弄黑熊。
沒有鬼王達的亂入，何金銀現在怕是已經鎖住黑熊，在阿麗捂住臉「哇，好帥」的稱讚中，帥氣從樓梯斜坡摔下去。
不知道影響人早點收工，好大禍的。
一陣短促有力的呼吸聲傳到周小星腦海里，他想直接掐掉，就像拔掉電話線一樣。
他正要這麼做，也就是利用特異功能隱藏大腦的能量，讓鬼王達點樣都搵不到他，想到後者煩人的樣子，放棄了。
想都不用想，鬼王達發現信號別掐之後，要不繼續使用風叔的法子聯繫他，要不直接衝過來......
對，他點解不過來車裡搵他......
想到這裡，周小星把手拍在椅背上，冷哼一聲，他隱身了，鬼王達當然看不到。
他說呢，無端端的，鬼王達這樣聯繫他，原諒是這樣。
「撲通」重重的一聲，黑熊摔了一個背朝天，學生們哄然大笑，鬼王達黑貓警長一般，死命盯著黑熊，發現他無論點樣用力，都站不起來，有些像烏龜王八被翻身後，它們的小短腿點樣扒拉，都無濟於事一樣。
女妖怪要發火了，要殺人了，要把黑熊變成行屍了。
據報紙上話，行屍和殭屍不同，前者死而未僵，身體裡還存有一口氣，要是被人所控制，後果不堪設想。後者死後就變得僵硬，使用特定的茅山符咒，往其腦門上一貼，乖乖聽話。
這麼看來，行屍危險係數很高。
鬼王達還記得電視裡的警訊里提到過，行屍刀槍不入，百毒不侵，拳腳交加，感覺不到半點痛疼，打是打不死的。
太嚇人了！
他不敢想，過於害怕使得他一時間不記得他已經聯繫上了周小星。
他把視線投向蒙面加菲貓那邊，沒發現何金銀有絲毫懈怠，這很好，不過，這個黑熊已經不是以前的黑熊，極有可能站起來後就是點樣都不會死的行屍，縱然何金銀對阿麗情比金堅，遇上這樣的黑熊，只能是渣渣。
真·渣渣！
中間的阿麗則放慢了步子，也許是她不在害怕，見黑熊猛地倒地，她嘴角輕輕上揚，等著看後者的笑話。
呃......
無知真是一種好事！
鬼王達看到這兩人，一個意氣風發，威風凜凜，一個冷眼旁觀，坐等其成，想笑不敢笑，想哭......
是不可能哭的。
那現在點算？
整件事情，只有他知道真實的情況，而且他還不想參與，但現在這個情況，由不得他說走就走。
女妖怪不知藏在咩不起眼的地方，他不知趣的亂動，說不一定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是，他乍一看不是女妖怪的目標，可是都這個場合了，後者再挑食，就太笨了。
現在搵人都不敢直接出來，偷偷摸摸，暗中抓人，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女妖怪功力大不如從前，一旦顯出形，說不定自身難保。
警訊里提到過，殭屍害怕日光，多在夜間活動，行屍怕也是如此。
控制行屍的女妖怪不說也遵守這條自然法則，怕日光應該是少不了的。
好彩，太陽還沒有......落山。
不，正在落山。
這算是天都在幫女妖怪嗎？
撲街，就知道熱鬧不是這麼好湊的，這次，教訓一次給足，下一次......
還想下一次，啊呸，這事，來一次，不是，做好一次都不要來。
察覺到了鬼王達激烈的心理波動，周小星有些煩，這人是遇到了咩事，情緒跟坐山車一樣，嗖一下上去，呼一下落下，吵死人了。
他緩緩抬起手，繼續胡亂活動手指，不遠處的黑熊同款動作，臉上身上的灰都來不及擦，一秒鐘不耽誤，表演起來。
學生不由得鼓掌，舞雖然一般，就這賣力演出的精神，值得鼓勵，況且，起身後的這次跳舞，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黑熊扭動四肢的動作根本沒有變化，是學生的心變了，覺得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前者稍微寬容了不少。
阿麗則停下步子，皺起的眉頭舒展開，想要知道黑熊，他究竟在搞咩鬼。
苦肉計這一套她不吃的，黑熊上課的時候就愛占她便宜，下課後總是色眯眯盯著她看，動不動就扭動身體要她去他屋企，話咩他房間的床好大的......
論噁心，精英中心沒一個比得過黑熊。
一點都不符合她心目中的英雄形象，連第一眼驚艷到她的排山倒海，現在她一想起，只犯噁心。
最衰的是，昨日不講道理，要打她的朋友阿銀，那一拳頭，真是讓她一下子看清了兩個人。
不過，相比黑熊，何金銀還算是特別，雖然他不是很強，但做個朋友，普通朋友那種還是可以的。
這也是她答應港生老師，同意和何金銀一起看張學友演唱會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她隨口說了一句「想看張學友的演唱會，不過票好難買的」，就不會出現昨日的事。
事情的開始是張學友演唱會，那就從這裡結束。
至於男朋友，沒多大機會。
她不止一次在心裡想過，她未來的男朋友，一定要是真正的英雄，就像鹹蛋超人那種，除暴安良，鋤強扶弱，匡扶正義。
今日，她出來，又遇上黑熊，這個衰人，還有臉同他講話，現在，是他自找的。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