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他對這份感情是很看重的
風叔拉著周小星問流水到底有情無情之際，環球精英中心門口東南方向的士多店裡，何金銀痛哭流涕，手邊的蒙面加菲貓耷拉著臉，極其配合的擺出苦瓜臉表情。
鬼王達返回屋企的時候，記者留下一張「有事走先」的紙條，他搖頭冷笑，這是擔心他想要更多關於周小星的資料，真打個電話走了。
這阿記，真的多心，他鬼王達是出了名的低調，一向只對他的中國古拳法有興趣，其他咩絕世武功，稀奇法術，他壓根沒那方面的心思。
不然，點解待在周小星身邊這麼耐，一句要學醉拳，佛山無影腳，特異功能的話都沒有。
全是他這份人淡泊名利，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還別說，算是鬼王達的一大優點之一，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腿被打斷後，落魄至極的時候，還能留在精英中心，每個月還能收到陳主任打發乞丐一樣的少少錢。
他的輝煌時代已經過去，就不必多在人前說些咩當年如何的話，說了，也自討沒趣。
想到這，鬼王達從士多店隨手拿出一桶泡麵，兩根火腿腸，一瓶汽水，作為他今日的晚餐。
剛剛坐下，蒙面加菲貓進來了。
「阿銀，咩你沒有和阿麗去看演唱會？」
打敗了黑熊，不應該是摘下面具，抱得美人歸？
到他這裡做咩？
鬼王達越過何金眼的肩膀，往後望去，頭都來了，周小星還會遠嗎？
「師父，我求你教我真正的功夫，無敵風火輪太累了。」
何金眼環顧四周，發覺周圍沒有人出現後，快速摘下面具，丟在腳步，右腳一勾，做了下來。
按照他的設想，本應該高高興興同阿麗去看演唱會，買咩零食，他都想好了，一桶爆米花，兩瓶汽水，在一根還是兩根吸管的抉擇上，他選擇了後者。
他對這份感情是很看重的，還是慢慢來。
可現在，他只能來到師父這邊，想要少少安慰以及學武功，他等不及了。
「哦，沒問題，但你現在的狀況不是幾好，我給你來一個失戀恢復套餐，不是，戀愛有信心套餐......」
鬼王達在何金銀無比疲憊的坐下後，往門口望去，黑乎乎一片，除了操場上閃著點點星光之外，沒有人。
周小星沒來？
「師父，我現在不需要咩套餐，我需要變強，有功夫，無懦夫，你話的，不是騙我的吧？」
何金眼一說完，想起來他這一日的奔波勞碌，做了那麼多事，真正遇到阿麗的時候，心跳不斷加快，身體止不住顫抖，一句話都想好幾十遍才敢說......
究其原因，還是他擔心在阿麗心目中，他依舊是一個懦弱的人，哪怕他打贏了欺負她的黑熊。
變強，只有實實在在有功夫，他才能堂堂正正站在阿麗面前，看她那迷人的眼神，享受她燦爛的笑容。
這也是他離開阿麗後，不知去邊兜時，不知不覺就到了師父的士多店。
「騙人，阿銀，你太瞧不起中國功夫了，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瞧不上中國古拳法。」
語氣高昂，語速極快，臉上掛著不容置疑的表情，鬼王達右手化掌，高高舉起，下一秒就要拍在屋裡僅有的木桌上。
那張木桌，是被周小星一掌拍碎後，他花了兩個鐘頭，一點點粘起來的，就為了騙何金眼的錢，不是，證明中國古拳法不是浪得虛名。
「別，師父，我相信，別拍......」
屋外的石桌已經拍壞了，這個唯一的家具要是再出事，他......沒有練習的道具了，總不能去拍榮記冰室的桌子吧。
也不是不可以，換做以前，咩鐵砂掌，鐵頭功，一陽指的，何金銀都會毫不猶豫去店裡練。
現在不同了，周小星為了讓他請假一日，花錢買下來點，店裡的資產不再是老闆的，是幫他追阿麗的好朋友周小星的，就不能似以前一樣，隨意搞破壞了。
「阿銀，你知道威力就好，對了，小星沒跟你一起過來，他去邊兜了，打個電話問問？」
鬼王達拿起泡麵，想起來咩一樣，假裝不是很在意他這個問題一樣，撕開包裝，眼睛不停注視著何金銀。
把周小星叫過來，聊聊中國古拳法部再次入駐環球精英中心的事。
沒幫他追阿麗，總要幫他做些咩吧，點樣鬼王達還要幫手查明朝公公的事，趁著周小星的重心都在他這邊，有多少羊毛就薅多少。
「對！」
何金銀擦開臉上的淚水和汗水，噔一下起身，走到門口士多店窗口的檯面上，熟練的撥出電話。
阿麗的號碼，他記在心裡好耐了，一直沒有機會打。
鬼王達嘴巴一嘟，搬過一把椅子，椅背朝前，坐在桌子邊上，提起熱水壺，打算泡麵的時候，想起他說過要給何金銀一個戀愛有信心套餐，停止，身體往後一仰，猴子偷月一般，一桶沒開包裝的泡麵到手。
一桶泡麵，一根火腿腸，一瓶汽水，賣五百塊，很正常吧。
滿意點頭，鬼王達總覺得少了些咩，萬一何金銀說貴點算？
貴是貴了點，但這些食物飲品加在一起，是可以治療情緒的，價值大得很，絕不是表面上可以看到的飽腹的使用價值。
他環顧左右，看到了床底下的錄音機和幾個錄音帶，有了主意。
參與感，讓何金銀有絕對的參與感，別說五百，五千他都肯給。
聞著泡麵香，咬著火腿腸，戴著加菲貓面具，聽著煽情的流行音樂，嘴裡跟著唱起來......
Perfect！
五千是不是定的太少了，他還記得，何金銀離開他的那陣，口袋裡還有一小沓錢，以周小星每次給他一大沓給錢的經驗來看，何金銀至少還有一萬塊。
鬼王達心裡越想越高興，一萬塊，等陣就是他的了，最好在周小星趕來之前。
何金銀安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他心裡想的都是阿麗，和他分開後，她是不是一直在門口等自己？
港生幫他約阿麗出來，他又不及時出現，對她們來說都不好。
阿麗就不用多說，說好一起看演唱會；臨時被放鴿子，擱邊個，都火大：
港生這邊，搞不好會被阿麗埋怨一番，對何金銀的印象也會差到極點，日後再約阿麗就難了。
點樣都要打個電話說一下。
第一次電話沒打通，何金銀心裡立馬就空了，阿麗不接他電話，還要不要打？
當然要打，直到阿麗接電話為止。
「阿麗，是我，阿銀，對唔住，店裡臨時有事，暫時來不到了......啊，你有演唱會的票了，有人陪了......不是黑熊，那就好......對了，我沒有港生老師的電話，不知你可不可以幫......哦，你已經打過電話了，多謝......」
原來阿麗早已經安排好了，要不是他打電話過去，早就忘了他。
也好，沒影響到她就行。
但是，點解沒有聽到她提到過蒙面加菲貓，是他們的關係沒有到可以說這個的程度嗎？
可港生不是話阿麗說過他很特別，跟她認識的其他人不一樣嗎？
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何金銀面前飛過來一根比手指好粗的火腿腸。
「邊個？」
說話速度很快，身體跟不上，手往上一抬，接住了......一把空氣。
「咩，是你師父，點樣，小星幾時來？」
鬼王達後續的安排都準備好了，一共分為兩部分，前半部分忽悠何金銀的一萬塊，後半部分勸說周小星幫手光大中國古拳法部。
這一晚上，就沒白過。
何金銀不知是被火腿腸砸昏了還是他被阿麗的一番話弄蒙了，他慢慢拿下火腿腸，一臉茫然，幾秒鐘後，理清了狀況。
他幾時話過要給周小星打電話，就算在鬼王達看來，他是要這麼做，可是，周小星的電話，他沒有呀。
拿起電話就想給阿麗打電話，一想她等陣要看演唱會，就不過多打擾她了。
放下電話默默走到鬼王達身邊，坐下，撕開火腿腸包裝，要在嘴裡。
「點樣，幾時到？」
周小星到達的時間，決定了他如何安排哄騙何金銀的步驟，留給他的時間越多，他要做的就很多，收的錢自然就多。
很公平的，付出與收穫是成正比的。
問話的同時，給何金銀戴好面具，遞給他泡好的泡麵，打來錄音機，舒緩悠揚的音樂傳來。
場面極度舒適。
他可真是搵錢的一把好手！
何金銀黑色的眼睛一點點睜開，這是做咩，他握住火腿腸，聽著舒服的歌曲，心裡莫名其妙平靜許多，冷靜之後，則是不明所以的疑惑。
「師父，這是？」
鬼王達微微一笑，雙手往前輕輕一抬，手心對著何金銀，做出安撫他的動作，不用緊張，不要害怕，他只是想謀財，其他違法亂紀的事他不做。
「還記得你一進來，我給你說過的戀愛有信心套餐，這就是了。」
雙手一攤，一一向何金銀有禮貌的展示他的商品，指到蒙面加菲貓面具時，停下，多問了一嘴。
「周小星話他咩時候來？」
呃，先不說周小星來不來的事，何金銀目前最關心的是，這套餐收不收費，收幾多，他覺得貴或者不合適，可不可以退？
他取下蒙面加菲貓，嘴一動，火腿腸叭一聲落在桌面上，殘留的何金銀牙齒印，清晰可見，連哪顆是門牙，哪顆是智齒，都分辨得出來，泡麵推向伸長脖子瞧火腿腸的鬼王達那邊，覺得他身上沒有任何使用套餐的痕跡之後，雙手手肘放在桌上，心裡很有底氣的說。
「周生的電話我都沒......」
只是開了一個頭，微笑焊仔臉上的鬼王達立馬炸了，迅速起身，一腳踩在椅子上，雙手叉腰，惡狠狠盯著何金銀，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似乎下一秒就要吃人。
「咩話，你沒有電話，那你頭先在那邊做咩？」
都說了要他給周小星打電話，他沒有照做，那就是浪費他的電話費，不知道現在電話公司收費好貴的，鬼王達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何金銀在那邊待了最少兩三分鐘。
就拿兩分鐘來說好了，兩分鐘的電話費......幾多錢，他在氣頭上，短時間內算不出來，但他就是知道，很貴。
這個衰仔，真是不讓人省心。
「打......打電話。」
還能做咩，站在電話面前，不打電話難不成看電話？
況且他也沒有答應要給周小星打電話，不信他可以給鬼王達捋捋事情經過。
哪怕被鬼王達死亡凝視，何金銀面不改色，四十五度高昂頭，瞪大眼睛，同款注視前者。
「你......給，這是小星號碼，你再去打過。」
也許是被何金銀盯的有些心虛了，鬼王達放下腳，椅子都不擦的坐下，從床頭櫃雜物滿天的最底下，抽出一張紙條，上面是他求了三叔好耐，才得來的寶貝。
一共二十幾個電話，都是周小星的，有工作的，有生活的，有屋企的，有隔壁屋的，有專門只接不打的，有隻打不接的，有隻接某人電話的，有除了某人其他電話都接的......
一句話，總有一個電話可以搵到周小星。
何金銀看都不看那紙條，見他的頭一次反抗就頗具成效，他有些小得意，泡麵拿過來，快速吃了一口，火腿腸撿起，當著鬼王達的面，咬了一大口，撿起加菲貓面具時，他停住了，這是他帶過來的，有權利選擇戴還是不戴。
現在屋企有些熱，他不戴。
吹咩，鬼王達這笑得極假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在打他的主意，要他給周小星打電話只是開始。
鬼王達認識周小星的時間比他長，按理說，他們的關係應該更好，他自己不去打，特地要他，有情況。
「做咩，不想去？」
鬼王達慢慢收回笑容，他望著何金銀若有所思的神情，總覺得他邊兜露餡了，他占據的有利形勢似乎頃刻間就不復存在。
即便感覺到了，他還是要硬氣，點樣他都是師父，叫徒弟做少少事，天公地道。
更何況，兩分鐘的電話錢，他都沒有跟何金銀計較。
「不是，師父，打電話，你可以自己去，我怕等陣我又浪費了你的電話費？「
一口泡麵一口火腿腸，何金銀吃得要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可以輕易拿捏住鬼王達，雖然他根本就不知道鬼王達想從他這裡得到咩。
這不是重點，關鍵是鬼王達支支吾吾答話，明明左右為難，不知所措卻還要強裝淡定從容面對的樣子......
太好笑了！
何金銀這話咩意思，嘲笑他頭先過於誇張的反應，咩，電話費不是錢，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貴。
要不是饞他的一萬塊和周小星的幫忙，他才不這麼，假笑。
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太辛苦了，邊個規定的，讓他這樣笑，鬼王達敢拿何金銀的智商打賭，這人撐不過一分鐘，多一秒都是對他自己的不尊重。
「咩，阿銀，不是剛剛拜完師，就不聽師父的話了？」
尊師重道永遠是社會的主旋律，鬼王達說完這句，臉上的狡黠一閃而過，嘴角抽抽，何金銀是在這種傳統文化中長大的，沒理由是個例外。
周小星最後一口泡麵吃完，聽到鬼王達這麼說，不生氣，他說的對，自然要聽，只不過......
「師父，你說的一點沒錯，但同時你要記得，我交了學費，你不要忘了教我絕世武功，你還話過，如果我有潛質，可以不收錢的，你還說過......」
何金銀刻意停下來，單單就這兩點，鬼王達就知道點樣做，不必再多廢話，況且，後者還說了咩話，他不記得了。
也不是完全忘記了，比如那些咩「我好低調的，你不要周圍唱我識武功，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跛佬」，「我和李小龍根本就是兩兄弟，成龍時時請我飲茶，難道我要四周圍話給人知咩......」，諸如此類，聽起來極為興奮，細細一分析毫無營養的場面話。
何金銀在榮記冰室看到太多銷售人員說這樣的話了。
當時他點解不拆穿鬼王達的話，有這個必要嗎，都是為了搵食，看破不說破就行了。
只要鬼王達真有功夫就行。
後面當然沒有令他失望，一掌打出，堅硬無比的石桌，瞬間化成一堆小石塊。
所以，那些為了更好銷售商品的話，何金銀就不過多在乎了。
鬼王達趕緊伸出手，在何金銀快要停下之前，及時止住，按他這個說法說下去，他說過的咩話都有可能複述出來，這多浪費時間。
而且他精心準備的戀愛有信心套餐的主角泡麵已經被何金銀幹完了，五千已到手，剩下的，就等他打完電話再說。
「我知，我知道我講過咩，你放心，只要是從我鬼王達嘴裡說出去的每一個字，都做數。」
鬼王達大拍胸脯，信誓旦旦，就差伸出三根手指發誓了。
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這個衰仔應該會信了吧，不會還要他學寫字樓的白領一樣，弄出咩甲方乙方，逐一列出條款，簽字吧。
別來，來就說不識得字。
至於後續點解說的和做的有出入，那就是真的憑鬼王達一張嘴，反正錢一落入他的口袋，他想點樣說就點樣說。
他記得好耐之前，周小星跟過一個田氏集團房地產的案子，就是合同有貓膩，害得不少買房的人損失慘重。
具體的法律漏洞，他記不清了，因為周小星破案速度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去假裝買房實則偷拍購買合同，幫手的時候，報紙電視已經鋪天蓋地報導田氏集團被抓的事。
後面還是從三叔屋企看到一份類試于田氏集團合同的墊桌紙，他才發現其中一個坑人的點。
合同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行不注意看真不會發現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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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