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事有可為,有可不為
這話音剛落,鬼王達很明顯的發現,頭先一直低垂著頭的九哥......
眼神躲閃的埋下了頭,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
懂了,識得。
此時無聲勝有聲!
為了謹慎起見,他還要確認一下九哥和陳主任的關係有多......與眾不同。
陳主任之前只是話九哥是他朋友,至於是咩樣的朋友,他可沒有細說。
似陳主任那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性格,鬼王達估摸著,兩人恐怕不......怎麼認識。
他的意思是,只是存在於口頭中的朋友,利益最大化的那種。
舉個簡單的例子。
精英中心的主將們,比如他,中國古拳法的掌門人,要是某一日好彩,不小心實現了財富自由,那陳主任就出現了。
眼睛眯得老開心了,聲音無比溫和,就像是見到一位來給送大投資的有錢佬,張開雙手搖搖晃晃走過來,拍拍雙肩,話有個好地方,值得去試一試,用不著擔心,是他老友來著......
想當初,他就是其中之一。
九哥賭場裡,每日贏錢輸錢的大把,荷包塞得滿滿當當的人,九哥則以老闆的名義上前祝賀,順便說些有益這些突然錢多了沒地花的爆發後。
可以介紹他們的仔女或者親戚朋友的細佬到環球精英中心讀書學點防身的技能,下一代的教育總是最值得投資的,十個里有九個,基本都會答應。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
九哥畢竟是老闆,相比於陳主任,他自由得多,可以介紹的業務也多。
要是遇上運氣爆棚的賭客,恰好他又沒有結婚生子,那九哥大談特談咩教育問題,真的就是牛頭不對馬嘴,九不搭八。
不用擔心!
現在沒有咩家庭沒咩所謂,可以投資自己,特別是自己手裡的錢,用雙手掙錢太慢了,工字不吃頭,做生意又需要起早貪黑,日挨夜挨,點樣都比不上錢生錢......
就這麼一分析,不出五六分鐘,九哥就可以把手上突然多了大把閒錢的賭客拉上投資陳主任的環球精英中心的大船上。
這是對於贏錢賭客的應對策略,輸了錢的,那就看九哥心情了。
他要是那日高興的,賠償金寫上一兩倍就放人走了,如果是遇上了煩心事,就好像今日面對鬼王達一樣,那就......
自求多福吧!
當然,他做這麼多超出他賭場日常經營之外的事情,不是做慈善,有錢收的。
就和陳主任那麼多香江的賭場不推薦,偏偏選擇九哥這間黑市賭場一樣,不是白干。
利益共存體,而已。
鬼王達在腦海中如此一分析,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估不到他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朋友的人,竟然聯繫這麼緊密。
那頭先,九哥接的電話......
九哥頭低得更深了,一方面是為了掩飾他內心的不安,剛才掛斷電話那陣,從未見過面但時常被他提起的好友陳主任特別交代過,此事萬不能讓鬼王達知。
另一方面是右手手心的疼痛感隨著手的腫起而迅速加深,疼得厲害,他不得不細細檢查一下。
說白了,還是想逃避鬼王達這個不知點樣回答才好的要命問題。
確認手就是用力過度而短時間內脹起來,其他傷筋動骨的事情沒有之後,九哥稍微試探性開始抬頭。
他心裡這才有機會開始琢磨,眉毛不客氣上揚,鼻子抽搐兩下,嘴巴閉得老緊,儼然一幅事後找補的樣子。
這很不對,他頭先沒怎麼回答,不就是在某種程度上默認了他和陳主任的關係?
雖然陳主任在電話里話鬼王達不是很醒目,不到事情真相擺在他面前,他是不會察覺他們之間的微妙關係的......
這話,對不對且不說,九哥懶得去質疑鬼王達的智商,一沒那心情二沒那麼得閒。
他目前擔憂的是,他這人一向直腸直肚,騙人演戲這事,他不是很擅長。
雖說他已經有過幾百場的表演經歷,但那都是和小弟們的小打小鬧,為了讓輸了錢的賭客多付點賠償金,上不了大台面。
也就是話,陳主任這次計劃的事情太大,他心裡不免有些擔心,他能不能做好。
「不想提前退休了?」
「想有事沒事就去給黑白兩道的人物送錢?」
「不想返鄉下過安穩日子?」
就在九哥猶豫要不要放棄的時候,他腦中響起了陳主任的靈魂三連問......
啊這......
不愧是在成千上萬學生主將里當主任的人,短短几句話就看透了一個人,還尤其擅長做思想工作。
知道綠林好漢是如何逼上梁山的吧!
九哥將右手背在身上,頭好似海上生明月一樣,緩緩升起,當他的餘光掃到對面投射過來的詢問目光,停住。
淺淺一笑,不打任何招呼,立刻對上了鬼王達不解的眼神。
主打一個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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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達,你頭先講咩?我剛才眼裡進沙子了,沒聽到......」
都說了,他不擅長講大話,陳主任非不聽,話咩這有咩難的,心裡想到咩直接說出來就是。
鬼王達嘴巴喔成圓形,這理由,太假了,這掩飾的表情,比幼稚園的細佬哥的演技還要拙劣,看著就破綻百出。
但他不說!
點解?
說了沒咩用!
他一直都是被動的那一方,哪怕是發現了九哥和陳主任的利益合作關係,他也無濟於事。
是用陳主任要挾九哥?
還是要陳主任趕來救自己?
在如此艱難的處境裡,就不要講笑了。
他現在就希望,九哥後面的話里不要提到要他代言賭場的任何字眼......毀前程!
至於他和陳主任的瓜葛,那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他有沒錢分,何必操那份心!
既然九哥都假裝不識得陳主任,那他也就不再這個問題上多加糾結。
如果,他是話如果,他們有意帶上他一起......
啊呸!
想咩,他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才不會和他們狼狽為奸,吃回扣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事有可為,有可不為!
「呵呵,沒咩,九哥,我就是隨口一問,不緊要。」
一嘴糊弄過去,鬼王達微微傾斜腦袋偷偷瞧了瞧九哥的反應。
如他所想,如釋重負。
沒等九哥說出咩感謝的場面話,他繼續往下說。
他在九哥賭場嘻嘻鬧鬧這麼耐,是時候真正解決問題,讓他離開了。
在他心裡就一個準則:不能讓他在公眾場合里於賭扯上關係。
哪怕他確實是連續幾個月都泡在賭場,最後以散盡家財收場。
這要求,不過分吧!
他也是為了九哥好,要是他賭錢的事情被爆出來,差館必須要插手,名人到了黑市賭場,這對市民對打擊多大呀。
要知道,有些沒有夢想的人就是靠他或者的。
媒體記者們到時候估計會把九哥賭場圍得水泄不通,這可是拿獎金的大好時候,換了任何一個辛苦打工供樓供車的人來講,這誘惑拒絕不到。
更別提為了獵奇而涌過來的市民......
這絕不是誇大其詞,事實上,這種事情每日每夜都在上演,就是看幾時輪到九哥賭場......
九哥會經歷這麼些天翻地覆變化的同時,他自然不會好過。
他鬼王達點樣都是當事人一方,他能落到咩好?
前途盡毀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至於其他......
他都不能打比賽,聲名狼籍了,還有咩其他......
鬼王達想得有些遠了,內心莫名的泛出一陣酸楚:早知道無聊那陣接幾個代言打發時間就好,也不會淪落到......
他這下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千金難買早知道。
有咩解,事已至此,還回頭說咩。
「九哥,你頭先講的生意......」
就算是為賭場做宣傳,他也要親自聽到這話從九哥嘴裡說出來。
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死。
還以為鬼王達會揪著陳主任的事不放,九哥正憂心著,估不到......
是能成為兩屆冠軍的人,很有眼力見。
他都不提這壺了,那九哥自然知趣,傻乎乎以為他說的咩沙子入了眼的藉口過了關。
邊兜是?
又不是在西北大沙漠開龍門客棧,有沙吹到九哥大門緊閉的賭場,那才是大白天見了鬼!
「聽講你下個月有場比賽?」
九哥昂起頭,左手在賭場東南角落一招手,右手本能的往桌面上放的時候,收住,同一時間漫不經心問道。
鬼王達先是一驚,不到一個眨眼的工夫,恢復正常。
都和陳主任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了,頭先九哥在電話里大喊咩陳主任的話,他可都是聽見了。
已經是不可明說的秘密了,他也不必大為震撼。
點樣他都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
比賽場上那些齷蹉手段他見得多了,還用擔心九哥和陳主任有咩陰謀?
他還真是估錯了。
這一次,九哥態度之所以大改變,就是陳主任帶給他這個暫時還未公開的消息。
在動亂的五六十年代,消息就是金錢,消息知道的越早,錢就似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市場就是這樣,最先入手的玩家,收穫最多。
九哥見小弟拿著藥箱過來,也不避諱鬼王達,直接抬手放到桌面上,開始包紮起來。
知道鬼王達不會多問咩,他還是順口解釋了一句,話他這是過敏,每次他的手碰到咩不乾淨的桌子,就......
呃......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鬼王達臉上假裝毫不在意,微微點了點頭,不經意間瞅了一眼九哥嘴硬的樣子,以及那鼓得比他額頭還要高的手心......
他點樣話都行,只要他中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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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以為九哥是個練家子,懂得鐵砂掌這門極挑體質的功夫,估不到......
是他多心了!
換到平時,他高低都要嘲笑一番,沒咩資質就不要學人練武功,會傷到自己的......
跟著再忽悠一波,話他的中國古拳法是多麼強身健體,一掌打出,別說桌子立馬化成飛灰,就是一棵樹,它再點樣不願意倒,都......
啊呸,不要想些咩有的沒的,還是趕緊處理完他這邊的事,先返回精英中心,再想接下來一個月的生存問題。
在這裡,總歸不是他的主場,他做咩都束手束腳。
九哥說完這話,本覺得對面的鬼王達多少要給點反應,陳主任不是話這事沒幾個人知道,他就這麼說出來了,鬼王達難道不應該「啊」的驚訝一番?
目前就他短短五六秒時間的觀察來看,鬼王達貌似一點都不在意,好似聽到的是別人的故事。
啊這......
一個拳頭打在棉花上。
九哥即刻回憶起他和陳主任的那通電話,記得後者話過,鬼王達雖說不是很聰明,但扮傻糊弄人是一絕。
明白了。
「鬼王達,你不用擔心,你這消息是前幾日來我這裡賭錢的比賽組委會成員之一話給我知的,一開始我是不相信的,直到你今日出現,還打不還手的......」
講大話要注意細節......
九哥說話很慢,每一句都像是擠牙膏一樣,說一句停頓一兩秒,表面上是給鬼王達接受的時間,實際上......
他在檢查,他說出去的話,有沒有咩不妥的地方。
講大話不只是一個技術活,還是一個體力活。
鬼王達咧嘴笑了,弧度很小那種,在九哥尚未發現之前,立馬收回。
九哥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司馬昭之心。
算了,他顧不得去糾結咩了,左手手指在右手手心畫了兩個圈,不再琢磨。
聽到九哥說到比賽的事,他大致可以確定,他不會讓他給賭場攬客,多半是......
想要在他身上落注。
這事有得商量!
「九哥,我想我知你是咩意思了。」
鬼王達這份人生活上不怎么正經,對於自由搏擊比賽和中國古拳法,他是百分之百專業,但凡涉及到這兩件事,他是立馬就可以嚴肅起來,
以至於他都忘了他在賭場,有一筆尚未可知的賠償金要還。
「那就好,陳主......」
完了,九哥下一秒任字就要脫口而出,前面解釋的一大堆全都好說,他心臟都感覺漏跳了一拍......
來不及擔心鬼王達有沒有發現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了天籟般的聲音。
「大佬,你叫我做咩,手處理好了,沒咩事我走先。」
扶了扶快要從塌鼻樑上跌落的眼鏡,身型有些微胖的小弟正好在整理好藥箱就要出聲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大佬叫他。
九哥笑了,左手指著鬼王達的臉哈哈大笑,顧不得看右手包成點樣。
就小弟這個機靈勁,哪怕把他的手包炸成刺蝟,他都可以原諒。
「你叫陳主?」
九哥明知不該問,就靜靜的讓事情過去,奈何他那旺盛的求知慾......
「是呀,大佬,我一直以來都叫陳矚,那沒咩事,我走先了。」
不明白他面前的兩人在笑些咩,小弟拎著藥箱就走了,和之前的小弟一樣,消失在賭場的角落。
「哈哈哈哈,鬼王達,他話他叫陳主,哈哈哈哈。」
九哥真是無法控制自己,他還沒有想出好的解決口誤的對策的時候,這衰仔出現了,是那麼恰合時宜。
他不想笑,本應該話月底出糧,那陳主咩的可以多領一份,奈何......
「哈哈哈,九哥,這有咩出奇的,他不是你的小弟,再話了,陳矚這個名字,通街都是,有咩出奇,還是話......」
皮一下很開心!
鬼王達從九哥話陳的時候,他就知陳主後面跟的必定是任,還不是咩小弟上前搭話。
只能說,九哥很好彩,剛好他手下有個小弟叫陳矚......
「話咩,鬼王達,咩都沒得話,就是覺得我這個小弟幾得意。」
九哥意猶未盡的收回笑容,右手順勢往臉上一抹,突然間,他眼睛直直定住了,身體也如同雕塑,一點點石化。
他這還是右手嗎?
很明顯不是!
這來報恩的小弟,情商還算不錯,這智商......著實感人。
他真一語成讖,他的右手此刻就是一個小刺蝟,舉手之間,活像揮舞著一根小型的狼牙棒。
呃......
他這嘴......怕不是開過光吧。
鬼王達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暢快,聽得出是真笑,像是對頭先假笑的一種諷刺。
「九哥,你這......不怪我......」
怪你那可愛的小弟!
九哥聽到鬼王達如此爽朗的笑聲,面子上感覺掛不住了,立馬解開繃帶系口處,胡亂纏繞幾圈,惡狠狠盯著後者。
「呃,九哥,你頭先到底要講咩?」
再被九哥狼一樣兇狠的眼神看著,鬼王達覺得他後面不會很好過,即刻整容似變臉,恢復正色,好似他們接下來要說的話,特別正式。
這也變得太快了。
九哥在心裡嘀咕一句,沒有過多再想,這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右手經過小弟的處理之後,灼心的疼痛感明顯少了不少。
身體一舒服,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起來,連帶著現在看鬼王達,都順眼很多。
「哦,頭先我看小弟快要包好了,叫他一聲。」
作戲要做全套。
九哥敷衍性的說了一嘴,不等鬼王達玩味的說些咩,立刻抓住話語權,就要接著往下說。
「鬼王達,既然你懂我咩意思,那我就說開了,是這樣,我想你......」
說到這裡,九哥極其防備的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確保賭客們都在放情娛樂,沒有人往他們這邊瞧之後,又謹慎的敲了敲鬼王達身後的那面牆,聽到「咚咚」的厚實聲後,這才無比放心的退後坐好。
這應該覺得無比重要的時刻,鬼王達卻想笑,但他沒有笑,至少在明面上沒有,他在心裡笑,不僅笑,還吐槽。
九哥這是做咩,在他的地盤,點會有人偷聽他講話?就算是不小心聽到了,他想要那人不傳出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至於興師動眾,不是,小題大做的又審視四周又檢查隔牆有沒有耳的?
九哥都表現成這樣,他不做點咩,好似對不起前者這鄭重其事的模樣。
於是乎,他照葫蘆畫瓢,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完成了九哥的同款打卡動作。
呃......
這會輪到九哥疑惑了。
他和鬼王達不同,不懂不明的事,他是非要弄清楚的。
「做咩?」
「啊?」
鬼王達下意識回了一嘴,他在做咩,九哥看不到咩?他頭先做了咩,他就在做咩?還問他在做咩?這不是很搞笑嗎?
啊咩,九哥徹底火了,他小心又小心,生怕他等陣要說的話被無謂人聽到,影響他發財,估不到......
鬼王達卻是滿不在意,還人模人樣的學他......
就很氣!
「我問你做咩?」
呃......
九哥這是生氣了,鬼王達不知點樣答才好,只好重複了前者的話。
更氣了!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忍不住再一次拍了拍桌子,九哥這次學聰明了,不用受傷的右手,不拼盡全力,做做樣子嚇唬對面像鸚鵡一樣學舌的鬼王達。
「九哥,這不能怪我,我是真不知你在做咩,你看不到,我在學你。」
鬼王達無奈,只能實話實說,他自己都沒有弄明白,邊兜還能說清楚九哥的心思。
他又不是九哥肚子裡的蛔蟲!
啪!
比不上前面連續十幾下拍桌子的啪,但這一聲,短暫,急促,暴躁,有力......
遇上這麼一個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九哥扶額以示無語,怪不得陳主任收線那陣,特別強調:鬼王達這份人,腦子不同於常人,說重要事情的時候,要講究策略。
那時候,他是不明的,現在,不要問他有咩感受,問就是把鬼王達耳朵擰斷的心思都有。
就很離譜!
算了!
平息一口氣,九哥強擠出笑容,露出一口本不應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大黃牙,微微張了張嘴。
「鬼王達,聽好了,我想你在下個月的比賽上,打假拳......」
九哥一字一句慢慢說出,確保他沒有說錯一個字,特別是最後三個字,他是以絕對的信心說出來的。
陳主任都話過,鬼王達應該可能也許大概率七八次估計會......接受。
他都沒錢了,能不答應嗎?
餓肚子,上頓不知下頓在邊兜的狀態下,咩尊嚴,道德,原則都要往後放......
鬼王達聞言,先是一愣,時間不多,就半秒,隨即,笑了,苦笑,不可置信的笑,絕望的笑,不得已的笑......毫無感情的笑......
擺擺手。
「不可能。」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