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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九哥就不同了

2026-08-29 07:17:21 作者: 倩非淺

  第406章 九哥就不同了

  周小星舌頭不自覺往右邊臉頰一擠,似笑非笑,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嘴巴恢復正常,臉頰兩側出現了淺淺的酒窩。

  這是他在特別開心和自在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愜意小表情。

  「三叔,不是,黑仔達,我想問的,其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太忍心讓自家三叔尷尬,周小星壓著聲音,有意識的提醒。

  自打他識得三叔以來,他就知道他沒結婚,他現在想了解的是,他大佬細個的情況。

  無他,就是突然多了些時間,多嘴問一句。

  也是見到意氣風發的三叔,就自動代入叔侄的習慣,自然而然地就把三叔當成了家人。

  黑仔達用手撓了撓脖子,假裝頭先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他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咳嗽兩聲,再一次,不,重新回答。

  「高生,你想知道的是這個,好說,目前我屋企只有一個細佬,叫做周星星,你是不知,三四歲的細佬,死鬼調皮,古靈精怪,每日都是鬼點子不斷,我要是體力不夠,根本跟不上......」

  說得有些起勁,黑仔達本來想繼續說下去,本能的收回嘴。

  高進雖然給他的印象不錯,有些類似於家人或者未來的家人的感覺,只不過,他現在還在返工,以他對自己嚴格的職業要求來說,他不該多話。

  

  更何況,他今晚說的話比他在九哥賭場一年說的,都多。

  話不是不能說,而是要恰到好處,就像是電影裡,尤其是文藝片裡,男女主人公的結局永遠都是在觀眾意想不到的時候戛然而止。

  表面上看,會覺得有些不明所以,等到年紀到了或者經歷了類似的事情,又或者無聊時候再刷了一次,感覺來了,就會發現,那個曾經看不懂的結尾,剛剛好。

  現在他停下,應該可能也許大概率七八次估計也是......這樣的效果吧。

  按理說,他這個時候需要用餘光掃一下高進的表情,好為他後面要說咩話掩飾過去做解釋,但他死活不肯抬頭,只是死死的盯著手裡的骰盅看。

  好似一個做錯事說錯話的細佬。

  就很離譜!

  明明他們今晚才第一次見面,就......

  說呀,說得幾好,他中意聽,點解停下來?

  周小星在心裡死命吐槽,他這三叔也不似外表看起來的......傻憨樣,反而還是挺疼愛大佬的。

  也許是察覺到了三叔突然不說話的原因,周小星不再過問,腦子立馬有了一個主意:等九哥和鬼王達的事情解決,他就跟三叔返屋企。

  二十年前,三叔和大佬是過得點樣的生活,他想要了解一下。

  來都來了,不和自己的親人多相處一下,好似不太好。

  況且和鬼王達住在一起,周小星多少覺得有些彆扭,倒不是他不想給房租或者前者太過於貪錢,生活習慣也不怎麼好,說話又囉嗦......

  而是,他和三叔更親近,有話聊,能隨心所欲。

  這就是家人存在的意義。

  只要在屋企人身邊,任憑外面的世界多好,不理其他人多麼優秀或者平庸,都能感受到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寧。

  周小星此刻就是這麼想的。

  至於三叔說到一半不再開口,他也懶得去計較了。

  現在的他對三叔而言,就是一個普通,不,有些運氣在身的賭客,其他,咩有不是。

  淺淺一笑,周小星翹起了二郎腿,雙手摸起手邊的港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若有所思的開口。

  「是我問多了,黑仔達,你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

  呃......

  這回答,黑仔達是沒有想到的,他本以為會有咩說呀,接著說呀,那細佬每日都玩些咩等催促或者較為具體的話。

  奈何......

  就這麼結束了?

  感覺到一家規格很高的西餐廳,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點菜,就吃了一口餐前麵包,抿了一口水,就......

  說不吃了。

  啊這......


  主打一個猝不及防唄!

  黑仔達嘴巴微微張了張,最終沒有開口,他沒有反駁賭客的習慣,他這一年多的搖骰子工作話給他知:想要人設保得住,活好話少是法寶。

  於是乎,他調動嘴角的肌肉,強擠出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笑容,點了點頭。

  「高生,我隨時都可以。」

  廢話沒有多一句,黑仔達見高進眼皮往下點了兩下,雙腳稍微邁開,雙手手臂的袖子挽起,拿起骰盅,解開蓋子,右手手心朝外,往外一攤,示意高進檢查骰子的真假,不到三四秒鐘,見後者緩緩點頭,得意的笑了。

  在他身後默默注視這大賭桌上一切的兩人,心裡一陣納悶。

  但他們都只是表現在臉上,咩都不問,咩都不說。

  好似剛剛被人教育了,話咩觀棋不語真君子。

  倒不是這麼回事,而是這兩人太不同頻了。

  九哥想問的事情,鬼王達不是不知道就是知之甚少,又或者是知道一些,但那些究竟能不能作為參考信息,他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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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達呢,目前就擔心兩件事,周小星能不能在規定時間內贏的四千萬,以及他咩時候才能自在的嗑瓜子。

  民以食為天,在某種程度上說,鬼王達更關心第二個問題,不僅憂心,還上手了,右手放在口袋裡,來回抓瓜子好耐了,就是不敢拿出來。

  九哥這邊,自從見到黑仔達不即刻搖骰子,反而有些閒情逸緻和高進聊天,眉毛早就豎起來,好似他這眉毛早就不是眉毛,而是天生就是豎著長的皺紋。

  不注意看的時候,沒咩,一旦提起精神了,就......

  不忍直視!

  好端端的,這會這兩人說咩屋企的細佬,特別是黑仔達,說咩細佬活力旺盛,他跟不上的廢話,這和要和高進賭錢有咩關係?

  好心黑仔達用點心,高進要是贏到了四千萬,等陣就要和他九哥賭錢了,不是他看不起自己,而是......

  對手太強大,黑仔達都沒守住,更何況他?

  他一不是出老千,二不識賭術,三很少賭錢,四他膽子小,五......他暫時還想不到......等他後面想起來再補上。

  啊呸,他想咩,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他還擔心那些已經發生的和尚未出現的事,做咩,閒的?

  九哥打雞血一樣把自己的思緒拉回正軌,假裝整理衣角,偷偷看來隔壁鬼王達,後者一副努力看戲但心思早就到別處的樣子,是九哥所認識的鬼王達。

  他這邊沒咩大的變化,他幾滿意,總算有一個地方是他暫時可以控制住的。

  緊跟著九哥稍稍抬頭,嘴角上揚兩下後,如同坐在包間查看賭客們賭錢有沒有出古滑一樣,細細觀察高進和黑仔達的較量。

  同時心裡默默祈禱:最好黑仔達和之前對付陳金城一樣,一招制敵,讓高進不用到他面前。

  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可願望還是要有的,萬一那啥了呢......

  黑仔達是不是如此想的,九哥看不到,他和鬼王達一樣,只能看到一個人,就是黑仔達面前的對手。

  他就好像是決勝千里之外,運籌中軍帳里,手搖著鵝毛扇的諸葛亮一樣,神情自若,悠然自得。

  好似他不是在參與一場重大的賭博,而是在和一位好友飲茶,順便交流一下賭錢的心得,僅此而已。

  半點賭場如戰場,一點硝煙四起的意思都沒有。

  九哥不敢相信,反覆多次揉了揉眼睛,閉眼睜眼十幾次,這才一點點接受。

  他是多麼希望,他看到的不是他現在見到的。

  理想很殘酷,現實很骨感。

  不好彩,九哥沒有看錯,大賭桌上的兩人絲毫沒有廝殺到你死我活的樣子。

  這一點,就是再不醒目或者有時注意有時分心的鬼王達也感受到了。

  不過他屬於周小星那一方,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講是極其好的,他的心情也就不似九哥那麼嚴重。

  畢竟這一次他一沒有賭錢,二沒有輸光錢,三沒有輸錢之後推翻賭桌,四沒有咩利用價值,五他偶然間遇上的表弟周小星實在是......太強了。


  強到他光是站到那裡,一句話都不用說,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賭桌上,周小星把他面前的一千萬籌碼慢慢碼好,等三叔搖得差不多,把骰盅放好的瞬間,一點點把這比他頭還要高的長方形港幣,推到一二三六點的位置。

  要是他沒有算錯的話,這一局壓中了,他和三叔之間的切磋就......此結束。

  黑仔達拿起骰盅揮舞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無數的想法,很多,但不雜,主要是圍繞搖個咩樣的數字或者點數可以打敗他面前的高進。

  有一說一,他眼裡的高進,不怎麼像他見過的痴迷於錢財的賭徒,比如洪光,很明顯的想要通過在賭場上贏錢改變人生軌跡;也不似貪圖名聲,極盡所有之能事,投機取巧,想要名不副實的稱號,比如陳金城。

  他就是在賭場上,高興了,心情來了,就......玩兩下,對於成敗得失,完全不在乎。

  他有咩好在意的,他的賭術之高,在九哥賭場是可以吊打無數賭客,包括他,也包括九哥,如此厲害的人,在邊兜不是像逛遊樂場一般。

  就在黑仔達猶豫不定,不知如何是好時,他想起了四個字:順其自然。

  搖骰子當然是有很多技巧,其中的變化也有無數種,但無論點樣變通,有一點是不變的,骰盅沒有落桌之前,其中的骰子都是有變數的。

  想要人為控制或者提前預想好一個點數,也不是不可能,在骰子上做手腳,最常見的就是灌鉛。

  這種事,在其他黑市賭場見怪不怪了,但在九哥賭場,還從來沒有過。

  也就是話,黑仔達骰盅里的三枚骰子都是正常普通的骰子,想要贏得高進,就全是靠他的技術和經驗。

  就技術上而言,黑仔達從頭先的熱身中,明顯感受到了高進的厲害,不是,恐怖之處。

  哪怕他剛才只是使用了七八成的功力。

  高手過招,不是看雙方的武力值有幾多,都是高手了,這些基礎的能力根本就不會相差太遠,很重要的是,兩人之中,邊個的心理素質要強。

  那黑仔達返工一年多的經驗來看,他只要以平常心處理,那就......距離勝利不遠了。

  一句話,無招勝有招,想點樣發揮就點樣發揮。

  任憑高進的耳朵和賭術如何厲害,對於他這看似胡亂實則就是隨意的打法,自然是會有所顧忌......的。

  雖說這個可能性只是可能。

  但這是黑仔達可以想出來的最好辦法了,總要試一試,不是有句話那麼說來著,死馬當活馬醫。

  換句話說,目前骰盅里是咩點數,他也不知道。

  這麼說不嚴謹,他還是大概知道的,一二點是明顯可以聽出來的,但二點骰子下面的骰子點數,他就......

  估不到了。

  說來好笑,黑仔達自己搖出來的骰子,他竟然都不是心知肚明。

  沒法子,他就是隨便一搖,沒怎麼刻意使用任何技巧,主打一個隨心所欲,這樣有一個很明顯的好處,增加了不少不確定性,就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猜出來。

  如此,按常理講,高進就更加不能了。

  當然,黑仔達自己都話了,是按正常邏輯來看是這樣,可高進在不在這片思維里,他有一個很大的問號要打。

  縱使他心中腦海中眼裡有數不清的糾結,疑惑,不安,憂慮,困惑,他還是壓制中這些複雜的情緒,右手職業性攤手。

  實際上他的左手早就藏在背後,瘋狂晃動五根手指,緊張得不能再緊張了。

  雖然他不會輸,這個機率一半一半,但他依舊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感,是高進那不怒自威的強烈恐懼感。

  似乎只要和他對上一眼,不,半眼,就......

  「黑仔達,我下好了,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開了。」

  周小星不是像話語中的那麼著急,只不過,見到三叔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由得想要逗他一逗。

  和之前一樣,皮一下,很開心。

  說實話,這次三叔搖的骰子比前一次有水平多了,確實讓他多花了些心思,不多,也就多了一兩秒,去估骰盅里的具體點數。

  沒法子,邊個叫三叔突然就破罐破摔,不走尋常路,讓他一不小心就......看中了他的心思:想要胡亂一通搖,搖到咩點數就是咩點數,反正最後要猜的又不是他。


  好一招升級版的盲拳打死老師傅。

  不巧了,三叔不是他大佬,不是和洪光賭錢的左頌星,他也不是咩賭場上的老師傅......

  也就是說,這一招,對他不管用。

  再說了,三叔縱然搖骰子的能力在整個黑市賭場一騎絕塵,但不好彩,他遇上了屋企有一個賭神師父,一個賭俠表哥,一個賭聖大佬的周小星,這背書實在太過強大,他就是想輸也難。

  比不了的,有些人生來就處於雲端,是普通人點樣努力都無論如何趕不上的程度,各種羨慕嫉妒恨都不管用,只好乖乖繳械投降。

  黑仔達嘴角抽抽兩下,再沒有其他過多的表情,他此時此刻也不知道做咩表情好。

  高進都這樣催他了,他除了開盅之外,只有開盅。

  他估的是六點,有可能中也有可能不中,黑仔達現在的心情極度複雜,一方面他極度希望高進估不中,這樣他可以繼續在黑市賭場混,以九哥對待小弟的寬厚態度來講,說不定這個月他可以拿爽倍人工。

  有錢收,自然是好的。

  可另一方面,他也有小小的期待,想讓高進猜對,倒不是他不想在賭場混或者是站在高處太久了,有點孤獨求敗的意思,也不是咩見到能力還不錯的後生仔,惺惺相惜,而是......

  他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就真的覺得高進極有可能說對。

  而這個可能性一直在增加,以至於他觸碰到骰盅的時候,手意外的發抖了。

  頭一次。

  啊這......

  身體最誠實了。

  很快,黑仔達保持著露出三四顆大黃牙的笑容,迅速開了骰盅。

  反正都是要開的,速度慢不如速度快,就好像是從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中抽離的時候,長痛不如短痛一樣。

  「一二......喂,黑仔達,咩,下面一點是咩?」

  不知是處於習慣還是不想第一時間接受不是他預想中的結果,黑仔達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本以為會聽到高進淡淡的笑聲以及得意的收錢聲,奈何......

  他聽到的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竟然是九哥的聲音,九哥來了。

  他怎麼能不來,他看著黑仔達好耐了,眼看著他從信心滿滿變得猶豫不定,再以慌張不安結束......

  他作為賭場老闆,再不來......

  他的家底就要被輸光了。

  那可是四千萬,他辛辛苦苦一年多的資產,不能這麼就......

  「九哥,這有咩要問的,直接把二點骰子拿下去,不就行了。」

  這也不是黑仔達想要聽到的聲音。

  不出意外的話,說話這人是一個月前在賭場輸了錢掀翻了一個小賭桌從而和九哥達成了咩沒有書面協議的協議。

  聽賭場的小弟話,好像這人是咩自由搏擊比賽的冠軍,叫咩魔鬼筋肉人,不是,鬼王達......

  一開始聽到那奇怪的五個字的名字時,黑仔達是愣住的,點解不像是香江這邊人普遍取名的風格,叫咩筋肉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咩動畫片或者外國人的名字......

  後來才知道,這咩兩屆冠軍,叫鬼王達,魔鬼筋肉人只是他的外號,形容他身體素質異於常人,打起比賽來,簡直就是魔鬼的化身。

  他點解要過來了?

  聽他這語氣,一點都不似欠了九哥不少賠償金,想要過來說好話,求後者寬限幾天的諂媚討好模樣,反而有點像......

  過來攤牌的。

  信心爆棚。

  黑仔達沒有細細往下想,他一點點睜開眼睛,半閉半睜之間,他見到一隻手,不是他的,不是高進的,也不是九哥的,是鬼王達的......

  這手,點樣形容呢?

  話它是兩屆咩比賽冠軍的手,它又太胖了,半分肌肉或者肌肉存在的痕跡,都沒有。

  話它是好吃懶做,啊呸,養尊處優的手,手臂上明晃晃幾道疤痕,像是打過重大比賽,是那時候留下過的榮光。

  就......


  挺不好說的。

  在黑仔達徹底睜開眼睛之後,二點骰子下面的骰子點數出現了。

  三。

  一二三六點。

  如果此刻在九哥賭場有好幾個特寫鏡頭的話,那一定是......

  反覆多次在骰盅里的一二三點,尤其是二點骰子揭開的瞬間來回切換,有必要的話,在三點骰子那裡定格三四秒,配上一個大嘴巴驚訝的表情,效果會更好。

  這還不夠。

  不夠有衝擊力。

  還要有一台攝影機、對著周小星放一千萬籌碼的六點那裡,如同星星閃耀一般,不停的360度無死角拍攝,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理由很簡單。

  周小星估中了。

  就這一點,就值得兩台攝影機,最好最先進的兩台,對著大賭桌上的開了的骰盅和周小星堆籌碼的六點處,來回不停的切換,知道觀眾或者攝影師導演有視覺疲勞感,再說。

  點樣可能會厭煩呢?

  那可是一千萬變成四千萬的名場面,只有看不夠的,邊兜會有人嫌煩。

  這是賭桌檯面上的特寫,雖說已經足夠有話題性和票房號召力,可有一點,還是要做,不得不做。

  人。

  關於人,不同人反應的特寫。

  首先自然是周小星,這場賭局的最終贏家,他還是頭先那副閒庭信坐,好似做了一件和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情,這結果,在其他人看來,大為震撼,大吃一驚,但在他眼裡,這不就是很平常的事情嗎?

  呃......

  只能說強中自有強中手,強中手的世界,他們不懂。

  接著就是九哥了,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在想咩,呆呆傻傻,好似見到了咩不可思議,不能理解,難以置信的事情,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呆鵝闖進了不屬於他的地方......

  實際上,黑仔達明白,九哥這是害怕了,最深的那種恐懼。

  只是這種感情來得太快太過強烈,一時間,臉上的五官跟不上大腦,就沒有即刻表現出來。

  至於他和鬼王達,沒咩好拍的,一個鏡頭帶過就行,反正他們兩都是看熱鬧了,自身切身利益沒有受到損害,心裡泛不起咩大的波瀾。

  九哥就不同了!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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