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萬？
應該指的是錢......吧？
嚴真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面不出意外還有一兩塊打的士的錢，四千五，他真是沒有概念，他偏過頭望著黃炳耀。
這人是差佬，多少見過世面。
唔好意思，他估錯，黃炳耀，不是，從飛虎隊出來偶然開開的士的黃Sir，傻眼了。
對，真·傻眼。
他不想的，四千萬，如果是錢的話，那好多了。
他雖然是差佬，辦過不少大案，貪污案假鈔案也有涉及，可四千萬，他是真的沒有見過。
別說見過，聽都沒有聽到過。
實話。
所以他眼睛快要掉下來，下巴拉得老長，真是最真實反應，半點誇張都沒沒有。
注意到了身邊人異樣的眼光，黃炳耀像往常抹掉口水一樣抹了把臉，待五官恢復正常，他開始扯些別的。
「嚴生，點解你這麼會計就過來了，不是循例要做些筆錄口供的？」
論轉移話題，他是專業的，正好他是差佬，問這些一點都不突兀。
嚴真來不及做表情，隨口答道：「哦，太保太害怕了，很快就承認了犯罪事實，加上事情確實不複雜，就......」
原來是這樣。
黃炳耀笑了，露出原來如此的模樣，連連點頭。
這是做咩？
是被四千萬嚇到了，腦子壞掉了，顧左右而言他？
「你們慢慢聊，我先上前拿錢。」
周小星慵懶的丟下這句話，抬腳就要上樓。
沒成功。
就知道這兩人有情況。
周小星輕輕甩開死死握住他雙手的兩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說吧，有咩顧慮？」
嚴真和黃炳耀對視了一眼，很快回頭。
他就說他怎麼好端端的說些有的沒的，原來是心裡有事。
周小星沒點出來還好，一說破他們知道了。
確實潛意識裡有問題要問。
「周生......」
「小星......」
兩人同時開口。
也許是不太好意思，兩人假裝謙讓，半推半就不說話。
周小星左手扶著樓梯欄杆，右手摸著下巴，裝作仔細打量他們的樣子。
意思很明顯，看這齣好戲幾時散場。
「小星......」
「周生......」
又是如同約好的一樣。
周小星癟癟嘴，手指在空中上下揮舞，點兵點將似的，最終在黃炳耀面前停住。
沒啥理由，人是差佬，有證件的。
「小星，我想問，想問你頭先講的四千萬，是錢吧？」
啊這......
著實沒估到。
當然，周小星也沒怎麼預料這兩人要問的問題。
他收起稍微張開的嘴巴，轉過頭，看著邊上的嚴真。
他竟然抬起頭，好似細佬哥遇到了難題等待老師解答一樣，求知慾那個旺盛呀！
就很無語！
不，很悲傷。
這兩人肩膀上面長的是腦袋嗎？
不是，他們平時都這麼思考問題的？
有了問題總要解答。
周小星低下頭消化心裡的憋屈，不到一兩秒鐘，緩緩抬起頭，笑了，強擠出來的。
「當然了，不然還是咩，石頭磚塊嗎......」
壓住從胸口湧出來的憤怒，周小星「好聲好氣」回答。
知道了。
他兩人連連後退。
說話就說話，點解要擺出那種表情，好似閻羅殿裡出來的厲鬼，下一秒就要張大血盆大口吃人一樣。
就很離譜！
他不就是問了一個很常規的問題。
至於嗎？
「小星，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現在的樣？」
嚴真的頭似小雞啄米那般，不停點頭，黃Sir這話說得很對。
周小星這幅表情，狀況很不對，就他特異功能人士的眼光來看，極不正常。
該不是走火入魔了？
啊呸，練武才有走火入魔之說，特異功能邊兜有？
說不準的，周小星的特異功能不知高他幾多，他自己沒有，不能說周小星沒有。
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回遇到，不知點樣做，沒等他開口，黃Sir說話了，貌似還說道點上，他就先同意了。
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講咩，我就是嚇嚇你們，這不，即刻恢復正常。」
周小星右手切了一下臉前的空氣，再次露面時，他又是那個帥氣的靚仔。
「這......」
兩人同時錯愕。
解釋不到。
「做咩，傻了，幾簡單，眼睛鼻子嘴巴不在其位不就行了......」
周小星還原了頭先血盆大口的樣子，不到一秒鐘，還原了。
好似變魔術一樣。
這又沒難的，不就是做鬼臉，扮丑邊個不會。
但嚴真黃炳耀他們好似真的不會。
再一次呆住了。
「喂，你們沒事吧，做鬼臉而已，你們不識？」
識，但不是周小星這種。
「識，我細個的時候玩過，長大就......」
「我發現特異功，不是，我也是細個的時候玩過，長大就沒怎麼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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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星還知道提醒他，看來大腦是清醒的......
奈何，他做的鬼臉......
真的是鬼臉？
這麼說吧，正常人五官再怎麼靈活，都不可能離開自己的位置太久......
好似越說越糊塗了......
換個方式，平常人做鬼臉，無非是擠眉弄眼，拉大嘴巴，扯扯耳朵，這就到天了......
周小星是真的做到了五官移位，還移得不可思議......
這就很嚇人了。
據嚴真所知，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
特異功能人士將要離開的時候。
連起來了。
前面他看出來周小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現在又出現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周小星留在這個時空的時間不多了......
可具體不多到咩時間，他看不出來。
不怪他，他雖然也有特異功能，但和周小星的能量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不對，是小巫里最小的小巫見到了大巫里最大的大巫。
完全沒有可比性。
就這一點，他還是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
嚴真是看出來端倪，黃Sir倒是真的嚇到了，他當差好幾年，頭一回見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詫異之餘也算是長了見識。
周小星卻是沒有在意，見兩人呆住了半天，不怎麼搭理就轉身上樓。
不就是做個鬼臉，至於這麼大反應？
還想著活躍氣氛，算了，以後不做了。
還是保持高處不勝寒的人設了。
真是四千萬引發的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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