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我感覺走了好久,但認不清路了,然後那些朋友又來拉住我,讓我繼續陪他們……」
「啊,對了,好像有個女孩子把我推出來了!」他突然說道。
梁鋅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說記不得他們的樣子了嗎?怎麼記得是個女孩?」
安皓峰在一旁調侃道:「他純瑟籃,只能記得女的!」
「滾!」劉徹罵了一句,然後努力回憶著:「因為我好像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她好像抱著孩子……」
聽到這裡,梁鋅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安皓峰,見他神色如常,沒什麼變化。
劉徹繼續說道:「之後我就走啊走,走了大概十分鐘吧,我就看到了一處亮光,感覺那光特別吸引我,我就朝著光線走,然後就走到了醫院裡……」
安皓峰插嘴道:「你踏馬該不會是故意裝睡,想騙我醫療費吧?」
劉徹一臉無奈:「夢,我都說了這是我做的夢!」
梁鋅打斷他們,語氣認真地說:「可能是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吧,你繼續說!」
劉徹點了點頭:「之後我好像看到了醫院,我走到了病房裡面,然後……我看到了一團火!」
安皓峰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火?」
劉徹肯定地說:「對,火,一團火,特別亮,特別熱,我根本不敢靠近。然後我好像又聽到你喊我,我就尋著聲音一點點靠過去,之後發現那火好像就在你身邊!」
安皓峰愣了一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自己身邊有火嗎?
不就手裡端了一根蠟燭嗎?
這也算特別亮,特別熱嗎?
劉徹繼續說道:「那火特別燙,我一靠過去就燒我,我也不敢過去,就在旁邊待著。然後好像聞到一陣香味,特別香,是煙的味道,但又好像不是煙,那味道描述不好,但我覺得比我抽過的所有煙都好聞!」
安皓峰忍不住笑了:「之後呢?」
劉徹撓了撓頭:「我就想著把煙拿過來抽一下,但那煙特別沉,我根本撿不起來,就蹲在一旁吸二手菸!」
安皓峰一臉無語:「你就一直吸二手菸?」
劉徹點了點頭:「然後我就聽到你喊我的聲音越來越急,我感覺那團火好像沒那麼燙了,我就尋著聲音走了過來,之後就醒了!」
安皓峰嘆了口氣:「那你這夢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啊!」
劉徹再次沉思起來:「好像還有什麼來著,我好像還和那個女人說過什麼……」
安皓峰追問:「哪個女人?帶孩子的那個?」
劉徹點頭:「對!」
安皓峰調侃道:「你口味挺重啊,現在帶孩子的都要了!」
劉徹一本正經地說:「這就是你這個小屁孩不懂了,這個年紀的女人才懂得配合!」
安皓峰無語凝噎:「……」
劉徹繼續回憶:「我當時應該是和她說過什麼的,但想不起來了。」
安皓峰調侃道:「你要給孩子當後爹!」
劉徹無所謂地說:「後爹也行啊,能出現在我夢裡的一般都卡顏,顏值低的都篩出去了!」
梁鋅忽然開口問道:「你做夢的時候覺得在夢裡待了多久?」
劉徹愣了一下,隨即在心中估算起來:「算上我四處亂逛的時間……應該不到一個小時!」
梁鋅走到一旁的窗戶,拉開窗簾,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但你應該睡了不止一個小時!」
接著梁鋅又問道:「你夢裡的那個女人,有沒有跟著你一起來醫院?」
這一下將劉徹徹底問住了,他覺得自己應該知道答案,但在腦子裡越是回想細節,卻發現那個夢忘得越快。
「好像沒啥印象了!」劉徹無奈地搖了搖頭。
梁鋅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梁老師!」劉徹喊了一聲。
「嗯?怎麼了?」梁鋅問道。
「合影!」劉徹說道。
「啊,對!」梁鋅扶著劉徹下床,兩人合了一張影。
確認劉徹沒什麼問題後,劉徹決定先和安皓峰迴學校。
辦理了出院手續後,兩個小護士追著和梁鋅合影,還聊了好半天,直到滿足後才放行。
幾人才順利離開醫院。
「梁老師,您那邊的事情……」安皓峰有些擔憂地看著梁鋅。
他昨晚也看了直播,知道新的版塊推出來的人並不是梁鋅,而是陸星文。
這件事對梁老師的影響一定很大。
「沒事,會有辦法處理的,不用擔心。你先回學校吧,之後有工作了我會喊你的。放心,實習證明還是會給你開的!」梁鋅拍了拍安皓峰的肩膀,安慰道。
安皓峰點了點頭,跟著劉徹一起回了學校。
而梁鋅則打車回到了別墅。
他剛一下車時,就發現別墅大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來有些老,大概有七八十歲,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拄著一根拐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女人則扎著一個馬尾,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口罩和墨鏡,看起來有些神秘。
「你好,梁鋅,冒昧前來打擾!」老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
與此同時,劉徹和安皓峰剛到學校門外,就發現學校里下起了一場大霧,濃郁得甚至看不清遠處的教學樓。
「窩槽?又下霧了?」安皓峰抱怨道。
「無所謂了,反正寢室近,也就兩步路!」劉徹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隨即率先走進霧氣中。
安皓峰點了點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給我根煙!」劉徹說道。
「你自己的呢?」安皓峰一邊掏煙,一邊問道。
「我都是被你帶到醫院去的,我上哪兒帶煙去!」劉徹抱怨道。
「行吧,正好剩兩根,咱倆一人一根!」安皓峰看了一眼煙盒,裡面只剩下兩根煙,說著就拿出一根遞給劉徹,然後下意識地遞給了身旁的另一個人。
嗯???
不對!!!
安皓峰猛地轉頭望去,周圍一片霧蒙蒙的,完全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你幹啥呢?咋不走了!」劉徹在前面喊道。
安皓峰看著手裡空蕩蕩的煙盒,陷入了沉思。
「嘿,幹啥呢?」劉徹拍了一下安皓峰的肩膀。
安皓峰迴過神來,將煙盒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然後徑直朝著寢室走去。
「出踏馬幻覺了,一定是一宿沒睡的緣故!」
他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看你是錄多了!」劉徹聳了聳肩,跟在安皓峰身後,一起走進了寢室樓。
在樓內燈光的照射下,劉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分成了四份,其中一個小小的影子,像是一個孩子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而在霧的深處,一個漆黑的影子默默地注視著走進寢室的兩人,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根煙,只不過這根煙被霧氣打的有些潮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