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都燒了
他瘋了?
黑袍男倒在地上,目光空洞地看著面前瘋狂開槍的梁鋅。
這一次,子彈打在自己身上是疼的,流血了————
也終於讓自己感覺自己像個人了!
疼痛的感覺真好啊————
不過梁鋅是怎麼了?
怎麼忽然間就變成這樣了?
梁鋅的心跳跳得很快!
為什麼?
他生氣的原因在哪裡?
僅僅只是自己想要殺了他嗎?
還是說對自己的計劃不滿意?
創造完整的食物鏈,這本就是生態中最重要的一環啊!
自己沒錯啊!
那麼他為什麼要生氣!
梁鋅打空了手中的彈夾,看著手中那把已經變成廢鐵的手槍,一把扔到了黑袍男的身上。
「梁鋅————我好像感受到你了!」黑袍男沙啞的聲音忽然開口說道。
「一個活死人,能感受到什麼!」梁鋅從口袋裡抽出那根紅繩,一點一點地纏繞在自己的手上。
他想起了面前黑袍男的樣子,像是一個活死人,又或者叫做活屍,因特殊之法死而復生,靈魂困死在肉身之中,與肉身一起潰敗腐爛,感受不到世界的一切,有意識但也只是一個半死的人!
「梁鋅,事情已至此,你改變不了什麼的!」黑袍男一點一點地站起身子,一滴滴黑色的粘稠液體從他身上滴落,散發著陣陣惡臭。
梁鋅不理,衝上前來一拳打出,黑袍男下意識地抬出骨手抵擋。
當他的骨手與紅繩觸碰到的瞬間,上面便散發出陣陣白色的煙霧,以及滋啦滋啦的聲音。
黑袍男連忙後退,感受著骨手上傳來的疼痛,一股自己還活著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梁鋅的動作沒停,拆開手上的紅繩,順勢勒住黑袍男的脖子。
陣陣白煙升起,黑色的袍子卻在這一刻自主地擋住了前面,與紅繩相互碰撞。
黑袍男連忙用自己的骨手割開紅繩,快速地拉開與梁鋅的距離。
變了!
梁鋅的感覺變了!
「梁鋅,如果殺了我,你就找不到你的朋友們了!」黑袍男看著面前的梁鋅,感覺梁鋅身上的氣勢變了,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哦,那就不找了!」梁鋅隨手丟掉斷掉的紅繩,目光看向黑袍男,眼底閃過一抹光亮。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火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連帶著對面的黑袍男身上也被這股火焰籠罩!
「這是————她燒壞鬼牌的火焰!」黑袍男一眼就認出了燒在自己身上的火焰,與白衣女人燒掉鬼牌的火焰是一樣的。
這是梁鋅教她的?
轉瞬之間,黑袍男身上的黑袍被燒得蒸發了大半,連帶著他原本半邊皮膚上面的爛肉,也在一點一點蒸發。
痛苦蔓延全身,就像是掉到岩漿裡面,由內到外的火焰蔓延全身,感覺喉嚨里都有火焰冒出來!
反觀梁鋅這邊,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洶湧,氣勢也越來越強烈,連帶著身邊的霧氣也被燒得蒸發,頗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架勢。
「你死了,我就能輕鬆一點了!」梁鋅一步一步走向面前的黑袍男,眼角一滴血淚緩緩滑落,卻在滴落的半空中就被蒸發!
黑袍男的身體骨骼發出一聲聲脆響,就像是骨頭快要被燒斷了一樣。
忽然間,黑袍男一點一點站了起來,身上的火焰依然在燃燒,周圍的空間在火焰的燃燒下都變得扭曲。
但黑袍男口中的痛苦呻吟卻停了下來,身上的黑袍已經燒得就剩一點還掛在身上。
「孩子————我想起來為什麼你的身邊不會出現鬼了————」
黑袍男的聲音很怪,原本的沙啞聲音此時更像是一塊老樹皮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什麼?」梁鋅問道。
黑袍男一點點走到懸崖邊,轉過頭來看向梁鋅,半張骷髏的臉上散發著熊熊的火焰,燒得骨頭出現了裂紋。
「恐怕得下一次告訴你了!」
話落,黑袍男的身體慢慢前傾,從懸崖上摔落下去!
看著黑袍男消失在眼前,梁鋅靜靜地看著他消失,隨即擦去了眼角的血淚,身上的火焰向著四周擴散,沒有傷到植物,僅僅只是將腳下的雲霧燒得全部蒸發!
隨著雲霧的消散,天空中的月光也漸漸暗淡了下去,天色再次變得陰沉起來。
只不過這次的陰沉可比剛剛的月光照亮的時候,更令梁鋅感覺到舒服!
梁鋅依然站在山頂,但眼前的景色已經不再有那種眺望遠方的開闊感。
他的身體傳來一陣疲憊,仿佛剛剛跑完了一個全程馬拉松,但他的頭腦卻異常清醒,敏銳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黑袍男說我找不到他們————」梁鋅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密集的樹叢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仿佛是一片無限延伸的黑暗。
「所以————那地方活人看不見?又或者說只有靈魂被勾走的才能去到那裡?」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梁鋅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
降低自身的陽氣?
還是開眼?
他簡單地思索了一下,隨即從背包里掏出一根香菸。
這根香菸已經斷了,他丟掉前面斷掉的半截,順手將剩下的半支煙叼在嘴裡,又拿出一根完好的香菸,點燃後湊過來給叼在嘴裡的那根也點上火。
「呼————」梁鋅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在胸腔中瀰漫,刺激著大腦,帶來一絲精神上的慰藉。
隨著煙霧從口中吐出,手中的香菸也燃燒起來,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這黑暗中跳動的螢火蟲一般。
煙霧緩緩升到空中,像是一條白色的紗帶,輕柔而飄蕩。梁鋅閉上眼睛,低聲說道:「麻煩幫我找一下安皓峰他們,等我忙完了就去給您上供!」
煙霧似乎被某種力量操控,在梁鋅的頭頂上一圈一圈地盤旋起來,宛如一個由煙霧編織的盤子,又像是一條煙霧形成的蛇。
隨即,一縷煙霧緩緩「抬起頭」來,像是一條蛇在辨認方向,然後向著一個方向延伸而去。
梁鋅最後吸了一口嘴裡的煙,隨即丟掉菸頭,用腳輕輕踩滅,又捻了捻,確保它完全熄滅。
然後,他朝著煙霧所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