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鍾看著正在工作的鄧文安和冬小羽。
這幾天他發現了一件事,這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加親近了。
沒有很直觀的表現,但就只是能感受到一股以前沒有的氣氛。
原本兩人的相處模式還有一點點生疏感,現在這種感覺徹底沒有了。
四天前,冬小羽心情不好,到了第二天就完全恢復過來了。
楊鍾覺得是鄧文安做了某件事,才讓她這麼快振作起來。
「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鋼鐵直男,居然這麼會安慰人嗎?」楊鍾自言自語道。
楊鍾聽鄧文安說過一件事。
自從高中畢業後,除了親妹妹和工作中的同事,他一年下來不會跟同齡妹子聊天超過十句。
群友不算,畢竟在企鵝群一堆人聊,不算私下聊天。
鄧文安一直都不太在意網友的性別,只要是個合格的沙雕群友就行。
一視同仁,合得來就行。
鄧文安今年二十五歲,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又沒有經常跟女生聊天的經驗。
楊鍾一直覺得他不怎麼討女生喜歡,所以才會母胎單身到現在。
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會安慰人嗎?
楊鍾四天前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是他多慮了。
原來這小子藏得這麼深。
「叫你呢,這個快遞件看不清面單,快用你的手機掃一下。」鄧文安說道。
鄧文安剛才喊了楊鍾兩聲,他都沒有反應,以為他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雖然鄧文安天天說楊鍾這個老闆是個閒人,但他忙起來的時候,那真的沒空去搭理其他人。
他要一邊打電話,一邊送快遞或收件,還要一邊處理投訴工單,三線程直接拉滿。
現在楊鐘的菜鳥驛站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他還要處理很多事情。
他最近還在頭疼那群驛站員工,天天不準時上班,晚上還要催他們簽收快遞。
每天沒有達到簽收率,會被罰款。
「來了,來了,剛才在想事情。」
楊鍾從口袋拿出手機,打開快遞員專門用的軟體,掃描面單上面的條形碼。
鄧文安用大頭筆寫上地址。
這種看不清面單的快遞件,需要用快遞員專用的軟體掃描,就會顯示出收件人的相關信息。
楊鍾才是負責十號區域的快遞員,鄧文安和冬小羽只是幫他打工。
鄧文安將快遞件丟進三輪車,說道:「想什麼事情,想的這麼認真?」
「在想你的事情。」
此話一出,鄧文安立刻投來嫌棄的目光,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冬小羽也聽到了這句話,她轉過頭看著兩人。
「你不是欠我一瓶飲料嗎?我剛才在想喝什麼。」楊鍾說道。
鄧文安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下次說清楚點,你剛才那話說的跟個南通一樣。」
旁邊還有其他人呢,他可不想被人誤會。
「兄弟你......」
「打住,閉嘴,滾。」
楊鍾還沒說完,就被鄧文安素質三連打斷。
鄧文安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楊鍾壞笑了聲,他轉過頭看著冬小羽。
「借你同事用一下,你不介意吧?」
「......啊?」
冬小羽露出疑惑地表情,她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話題會突然來到她這裡。
老闆喊員工走,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還需要徵求別人的意見嗎?
鄧文安沒好氣地看了眼楊鍾,然後轉過頭看著冬小羽。
「我跟他出去買點東西,你可以先摸會魚,等我回來再繼續幹活。」
冬小羽點了點頭道:「好。」
她還不是很累,可以再工作一段時間。
冬小羽已經在這裡工作兩個多月,耐力和體力都比剛來那會好了很多。
這份工作剛開始是有點強度,但休息時間完全足夠。
通常都能午睡一個小時,下午五點左右就下班。
「你們能不能不要當著我這個老闆的面,在那裡說摸魚的事情。」
楊鍾將手機放回口袋,繼續說道:「你這個隊長天天摸魚也就算了,還要教別人摸魚。」
「你少管,你沒有跟我一起幹活,那這裡我說了算。」
鄧文安脫掉手套,繼續說道:「我管你這的那的。」
楊鍾指了指鄧文安,「反了,你這小子徹底反了,已經不把我這個老闆放在眼裡了。」
我讓你當隊長,可不是讓你教壞人的。
兩人又互掐了幾句才停下來。
「那人我借走了,一會兒還你。」
楊鍾摟住鄧文安的肩,帶著他往倉庫外走去。
冬小羽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她怎麼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她沒有多想,繼續坐在凳子上,掃描快遞件。
......
......
鄧文安和楊鍾走到對面街道的生活超市。
城中村便利店的飲料種類不夠多,所以要走到這邊的生活超市。
楊鍾從冰箱拿出一瓶果汁,笑著道:「就這個吧。」
鄧文安看了一眼價錢,「你還真是不跟我客氣啊。」
「反悔了?」
「沒有,再貴幾倍我都請。」
鄧文安答應過楊鍾,請他喝最貴的飲料。
楊鍾瞄了眼鄧文安,隨後說道:「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再請我吃根雪糕。」
難得這小子這麼大方。
鄧文安拿了兩瓶茶π,說道:「可以,你拿就行。」
「老闆大氣,剛才在倉庫是我說話大聲了點,現在跟你道個歉。」
楊鍾從另一個冰箱拿了根雪糕。
鄧文安付了錢後,兩人走上天橋。
「冬小羽很喜歡喝茶π嗎?」楊鐘好奇地問道。
鄧文安買了兩瓶茶π,一瓶是他自己的,另一瓶肯定是冬小羽的。
上次楊鍾請他們喝飲料,冬小羽也是拿的茶π。
「她說自己很喜歡喝這個。」鄧文安說道。
除開吃飯買的大瓶飲料外,冬小羽每次買飲料都會買這個。
不喝湯的情況下,兩人都是買這種飲料,倒在杯子裡喝。
性價比高,比較實惠。
楊鍾撕開雪糕的包裝,笑著道:「你小子還挺了解人家。」
「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兩人在天橋上走著。
一群鳥兒撲稜稜從欄杆外掠過,翅膀拍打著下午微燥的空氣,朝遠方飛去。
楊鍾咬了口雪糕,抬頭看著那群鳥消失的方向。
「我可沒有別的意思。」
友情以上,戀人未滿,只是這樣覺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