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安睜開眼睛,剛才他的腳被人踩了一下,從夢中立刻醒過來。
房間裡面只有兩個人,他以為冬小羽是想去衛生間,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腳。
冬小羽一般都會睡到早上,鄧文安沒見過她半夜醒來。
大晚上想去衛生間可以理解,可能是睡前喝太多水了。
鄧文安正打算閉上眼睛,但他聽到了冬小羽的咳嗽聲,她連著咳了好幾聲。
「怎麼了嗎?」
「抱歉......吵醒你了。」
冬小羽的聲音聽著有些虛弱,鄧文安立刻坐起身來,然後打開房間的燈。
鄧文安看著冬小羽,她用手捂著嘴,小聲咳嗽著。
冬小羽知道鄧文安的睡眠質量差,所以她儘量小聲咳嗽著。
「我想下床喝點水,不小心踩到你了。」
「你的臉好紅,你先坐下來,我去幫你倒杯水。」
鄧文安幫冬小羽倒了杯溫水,回到床邊將水杯遞給她。
「謝謝。」
冬小羽小口的喝著水,鄧文安掀開她的劉海,他把手放在她的額頭處。
確實有點燙,應該是發燒了。
「你好像有點低燒,我現在找個溫度計給你量一下。」
「......好。」
鄧文安打開一個收納箱,他沒記錯的話,溫度計跟藥放在同一個袋子裡。
他打開袋子,找到了溫度計。
鄧文安甩了幾下溫度計,然後把它遞給冬小羽。
「你先量個體溫。」
冬小羽點了點頭,她接過溫度計。
鄧文安轉過頭,沒有繼續看冬小羽。
畢竟水銀溫度計需要放到腋下,要拉開衣服,會看到不少肌膚。
冬小羽拉了拉衣服,將溫度計放到腋下。
五分鐘過去,鄧文安看了眼時間。
「可以了,你把溫度計拿出來吧。」
「好。」
鄧文安等了幾秒鐘,然後轉過頭。
他看著溫度計,剛好過高燒的標準,需要吃退燒藥。
那些所謂的江湖術士所說的,發燒不要著急吃藥,溫度高了會幫你殺滅病毒......
持續發燒不吃退燒藥,那別說病毒沒了,人也沒了。
這是不結合實際的科普。
晚點吃藥只有在平時睡眠充足、經常鍛鍊、飲食規律、身體素質好的人身上,可能會有用。
比如某個老闆,他的身體素質好,偶爾還去運動。
正常人發燒,乖乖吃退燒藥就好。
「我再幫你打杯水,你吃下布洛芬。」
鄧文安又幫冬小羽倒了杯溫水,將杯子和布洛芬一起遞給她。
「謝謝。」
冬小羽服下布洛芬,喝完杯中的水。
鄧文安關掉空調,打開落地窗。
冬小羽現在發燒,需要保持室內通風。
「你先躺下來休息。」
冬小羽點了點頭,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鄧文安拿出之前買的冰敷貼,這是冬小羽扭到腳那時候買的。
他將冰敷貼放在冬小羽的額頭處。
整體的保暖的同時,還要做好局部降溫。
「半個小時後,我再給你換一張冰敷貼。」
鄧文安將椅子挪到床邊,繼續說道:「如果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覺得體溫上升,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會帶你去醫院。」
如果冬小羽覺得越來越難受,鄧文安會立刻帶她去醫院。
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
冬小羽微微側頭,目光溫柔地落在鄧文安身上。
眼中的感激之情仿佛要溢出,情感在眼眸中悄然流轉。
「謝謝你,大晚上還麻煩你照顧我。」冬小羽感激道。
「小事情。你先躺一會兒,我要出門一趟。」
冬小羽挪動身體,她伸出手拉著鄧文安的衣袖。
鄧文安看著冬小羽,說道:「我就去生活超市買電解質飲料,幾分鐘就回來了。」
冬小羽應該是不想他出門,身邊有個人她會安心不少。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會本能地想要靠近溫暖,像冬夜蜷縮的貓,悄悄貼近心底惦念的人。
冬小羽鬆開手,「好,等你回來。」
「如果你困的話,可以先休息。」
鄧文安離開房間將門鎖好,然後朝生活超市的方向走去。
便利店超過十二點就會關門,生活超市二十四小時開著。
不到十分鐘,鄧文安重新回到房間。
他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兩瓶電解質飲料。
「你回來啦。」冬小羽說道。
他確實只出門了幾分鐘,但冬小羽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漫長。
鄧文安將一瓶飲料放到冬小羽枕頭邊。
「這個要少量多次喝,我買了不冰的,可以隨時喝。」
發燒的時候,可以少量多次補充含電解質的水,避免脫水。
「好。」
冬小羽不懂為什麼發燒要喝這種飲料,但她相信鄧文安。
「明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我幫你請假,發燒要多注意休息。」
「等下我再幫你換冰敷貼。」
發燒最好就是請假休息,畢竟倉庫拉貨是體力活。
冬小羽仰起臉看著鄧文安。
「是要我做什麼嗎?」
「只是想謝謝你,謝謝你照顧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鄧文安起床照顧她,還出門買飲料給她,現在還要看著她一段時間。
「我不覺得照顧發燒的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鄧文安坐到椅子上,繼續說道:「如果是我發燒,你應該也會這樣照顧我的。」
冬小羽笑了笑,緩緩閉上眼睛。
她當然也會這樣照顧鄧文安,只是不能咒別人發燒,那不太好。
於是,冬小羽什麼都沒有說。
鄧文安看著冬小羽進入夢鄉。
她現在有點虛弱,但還是能正常交流,應該不需要去醫院。
鄧文安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給楊鍾發了條消息。
說明冬小羽發燒,她明天要請假休息。
現在是凌晨兩點半,楊鍾可能還沒有睡覺。
如果他看到消息,那明天早上就不用去喊他起床。
沒過多久,楊鍾就回了消息。
他說知道了,明天會去倉庫幹活。
「這小子真的還沒睡覺,都這個年紀了,還這麼能熬夜。」鄧文安自言自語道。
他現在最晚也就凌晨一點睡覺。
超過這個點睡覺,睡醒絕對會身體不舒服,或者超級沒有精神。
鄧文安十幾歲的時候,通宵打遊戲,第二天睡四五個小時都很精神。
他現在熬夜到凌晨兩三點都覺得要命。
......
......
早上。
鄧文安回到房間,他剛才去買了一碗粥回來。
他看著坐起身的冬小羽,她打了個哈欠,正揉著眼睛。
冬小羽應該是剛睡醒,她的表情還有些迷糊。
「你身體怎麼樣了?」
「還有點累。」
鄧文安把手放在冬小羽的額頭處。
「好像降溫了點,沒有半夜那麼燙了。」
鄧文安收回手,繼續說道:「我買了碗粥回來給你,你可以涼一會兒再吃。」
「今天你就待在房間休息,中午和晚上我都會打包好飯菜回來給你的。」
鄧文安把吃飯的桌子搬到床邊,冬小羽呆呆地看著他。
「應該能自己喝粥吧?」鄧文安問道。
冬小羽恢復了些精神,喝粥應該是完全沒問題的。
「如果我說自己喝不了粥,你要餵我吃嗎?」冬小羽反問道。
「是啊。」
聽到這句話,冬小羽臉上泛起紅暈,好像重新燒回去了。
原本就還有點低燒,現在加上害羞,她覺得臉很燙。
「我自己可以吃的。」
鄧文安笑了笑,其實他剛才是故意那麼說的。
「那就好,我先去上班了,有事可以在綠泡泡喊我。」
「白開水我也燒好了,就放在床邊的桌子那。」
鄧文安留下這兩句話,然後離開房間。
冬小羽走出陽台,洗漱完回到床邊。
她小口吃著粥,直到吃完粥,她都覺得臉有點燙。
如果自己的臉皮也這麼厚,就不會害羞了。
剛才冬小羽有一種讓鄧文安餵她喝粥的想法,但被她壓下去了。
如果不是鄧文安要去上班,一定會讓他餵的。
倒要看看他的臉皮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