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高中的校運會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參加。
高三的學生正常上課,對於他們來說,校運會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也就課間下來看幾眼。
很多人都懶得離開教室過來看校運會,畢竟看幾分鐘就要回教室。
校運會分為三個部分,接力賽跑、羽毛球和籃球。
各項目按名次賦予積分,以班級累計所有項目積分來排名。
接力賽跑需要每個班級派出一支隊伍,兩男兩女。
五隊一組預賽,前四名晉級決賽。
翠竹高中高一和高二加起來,一共有二十個班,也就是每組預賽第一名才能拿到決賽的資格。
有些班級會出現一種情況,那就是沒有多少學生願意報名接力賽跑。
這個其實不算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足夠的學生願意報名,那接力賽跑的人員會由體育老師來決定。
體育老師一般會讓跑步速度比較快的學生參加。
鄧文安就是其中之一,他所在的班級湊不夠兩個男生參加接力賽跑。
他長跑不太行,體力和耐力會跟不上,跑到後半段就會跑的很慢。
但他兩百米是全班第一。
鄧文安站在操場上,他嘆了口氣。
接力賽跑是最多人圍觀的項目,他不喜歡被太多人注視,他有一種被很多人看著會緊張的毛病。
羽毛球比賽沒有這麼多人過來圍觀,那時候他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鄧文安現在有點緊張,心裡想著早知道兩百米不跑那麼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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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站在起跑線旁,舉起了手臂,他用力吹響了哨子。
清脆響亮的哨音一響,早已準備好的五位學生立刻握緊手中的接力棒,猛地從起跑線上沖了出去。
冬小羽站在操場外,她沒有參加接力賽跑,只是普通的觀眾。
她看著自己班級的隊伍。
第二棒的女同學準備把接力棒交給第三棒時,意外發生了。
交接的時候,棒子沒拿穩,隨後掉落在跑道上。
女同學迅速彎腰,一把撿起了地上的接力棒,她馬上把接力棒塞到了第三棒女同學的手裡。
拿到棒後,第三棒的同學立刻轉身,追趕其他隊伍。
接力賽跑最重要的就是接棒這個過程,只要掉棒就很難再追上其他隊伍。
第三棒的同學氣喘吁吁來到了交接區,她將接力棒遞給了鄧文安。
鄧文安一接住棒子,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先是追上了一個人,接著,他又加快了步伐,在彎道又超過了兩個人!
跑道旁,他們班的同學們激動得喊了起來。
呼喊聲匯成一片。
冬小羽受到同學們的影響,也喊了一聲加油。
在最後幾十米,鄧文安再次加速,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選手。
兩人幾乎並駕齊驅,衝刺的瞬間,鄧文安猛地向前一探身。
第一個衝過了終點線,力挽狂瀾,拿到了決賽的資格。
鄧文安逐漸減慢速度,他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腳步。
激烈的跑步後,要緩慢走動一段距離再停下休息。
直接急停容易出現頭暈、眼前發黑、甚至昏厥。
「他真帥啊!」
「可惜他是根木頭。」
「直男是這樣的。」
冬小羽旁邊幾位女同學在討論著鄧文安。
其實鄧文安在班裡還挺受歡迎的,成績又好,羽毛球又厲害。
有幾位女同學借著問生物題,藉機跟他聊天。
但鄧文安真的只教別人題目,不會擴展其他話題。
有些男同學被女同學問題目,嘴巴都停不下來,想多聊幾句。
班級里流傳著一句話,不用去打聽鄧文安的八卦,因為他真的沒有八卦。
唯一的一次八卦,有人看到一個女生在校門口拉著鄧文安的校服。
鄧文安表示,那是他的親妹妹。
八卦結束的很快,還沒流傳出去就沒了。
鄧文安離開操場,他沒有回到班級的隊伍里,往小賣部走去。
下午才開始接力賽跑的決賽,現在沒有其他事情做,他想去買瓶水喝。
等下還要去參加羽毛球的項目,需要補充點水分。
「冬小羽,你怎麼一直看著鄧文安?」
一旁女同學朝冬小羽搭話。
冬小羽收回目光,說道:「只是覺得他有點厲害,掉棒都還能追上其他人。」
......
......
鬧鐘響起,鄧文安關掉鬧鐘。
冬小羽緩緩睜開眼眸,她坐起身用手摸了摸頭。
她覺得頭有些暈,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酒的原因,還是單純沒睡好。
鄧文安注意到她的動作,開口問道:「你頭暈嗎?」
「有一點點,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冬小羽停頓了下,接著道:「昨晚應該買茶π喝的,啤酒一點也不好喝。」
鄧文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那下次不喝酒了,買點飲料喝就好。」
「冬同學對酒精的抵抗力有點低,喝半瓶就快不行了。」
如果冬小羽喝完那瓶啤酒,她昨晚就真的醉了。
「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鄧文安好奇地問道。
他做過的夢一般都會忘記,只記得住一部分。
不過,看到某事物的時候,會回憶起一部分的夢。
夢裡的內容就像寫在沙灘上的字,如果醒來時沒記住,很快就會被忘光。
只有現實中碰到類似的東西,才能偶爾想起一點夢的碎片。
鄧文安試過很多次從夢中驚醒,但他完全不記得夢中的內容,噩夢都能直接忘得一乾二淨。
冬小羽回憶了下夢中的內容,開口道:「我夢到了,高二校運會的接力賽跑。」
鄧文安收回手,摸著下巴。
高中校運會這種事有點久遠,都沒什麼印象了。
「我們班接力賽跑拿到第三名來著?」鄧文安問道。
「是啊,決賽又掉棒了。」
冬小羽微微停頓,繼續說道:「如果不掉棒的話,應該能拿到第一名。」
她坐到床邊,開始穿襪子和鞋子。
「我們班最後拿到多少名來著?」
「我也忘記了,等我哪天做夢想起來再告訴你。」
鄧文安攤了攤手,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那刷牙洗臉去上班吧,上完這幾天班,今年的班就結束了。」
「今年才剛開始,你就說這種話了。」
冬小羽站起身,用手指戳著鄧文安的肩膀。
「過完年你就是全職作家了,這個也算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