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瑤雪將兩杯珍珠奶茶放到客人那桌,轉身回到工作站。
她從口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綠泡泡。
何瑤雪坐在凳子上,現在沒有其他客人,也沒有外賣單,可以休息一會兒。
過年期間兩個人幹活還是挺輕鬆的,一個人幹活就沒停下來過。
沒過多久,何瑤雪收到了一條消息,是冬小羽發過來的。
何瑤雪看著煙花視頻,她應該有三年沒去空地那邊看煙花了。
「明年我也要去看煙花。」何瑤雪自言自語道。
明年找個人過來頂替她一天,再讓媽媽過來幫忙,就能去看煙花了。
有些東西,看多了就覺得沒啥意思,慢慢就懶得去看了。
但要是隔了很久都沒看過,反而會特別想念它,特別想再看一次。
就像煙花,以前年年看,看膩了也就不惦記了。
可這都三年沒看了,現在突然又特別想去看一場了。
就在何瑤雪想著這些的時候,何子豪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不是吧,這兩單加起來有七杯。」
何瑤雪連忙將手機放回口袋,開始製作飲品。
她得趕緊解決這七杯飲品,不然等下有其他客人或者外賣單,那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奶茶店的門被推開,何瑤雪微微一愣,這麼快就來客人了。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推開門的人。
「小雪,現在忙嗎?」鄧文靜問道。
「我現在忙得很,你要是想喝奶茶就去別的店買吧!」
何瑤雪一邊製作奶茶,一邊說話。
「我是過來幫你的,不是來給你添亂的。」
冬小羽今晚不在店裡,她跟鄧文安去空地那邊看煙花。
鄧文靜想著小雪一個人忙不過來,就過來奶茶店幫個忙。
連續半個月確實沒有空,但幾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大過年的肯定要出來活動,蹲在家裡畫畫那像話嗎?
「那你來做果茶,現在有兩桶果茶。」何瑤雪說道。
鄧文靜以前過來她家奶茶店偷學過幾樣飲品,果茶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鄧文靜太懶了,剛學到那會兒還願意自己在家做奶茶或果茶喝,後面還是選擇喝別人做的。
「我忘記果茶怎麼做了。」
何瑤雪停下手中的動作,她轉過頭看著鄧文靜。
「......那珍珠奶茶還記得嗎?」
鄧文靜笑著道:「這個還記得,如果珍珠奶茶都忘記怎麼做,我都不好意思過來幫你了。」
「那你來做珍珠奶茶,我來做果茶。」
「沒問題。」
......
......
楊鍾躺在床上,今天他沒去倉庫上班,畢竟今天是春節不想去工作。
過年時期的快遞件沒多少,可以兩天去一次倉庫。
「這年過的確實有點沒意思。」楊鍾自言自語道。
以前他都是回荷花鎮過年的,還是第一次待在大城市過年。
沒有電視,沒人聊天,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玩手機,這也太無聊了。
楊鍾也沒想著去外面玩,快遞這種工作做久了,很難提得起玩的興趣。
應該說一個人沒什麼必要特意出門玩,如果多一個人的話,就多少有點興趣。
楊鍾打開綠泡泡,他點開鄧文安剛才發過來的煙花視頻。
他看完視頻後,回了條消息。
【什麼垃圾手機,趕緊換一台,這煙花比馬賽克還糊。】
「那小子肯定是跟女朋友一起去看的煙花。」
楊鍾以前有想過帶陳晴霞回老家,跟她一起去空地看煙花。
但那時候陳晴霞還在念書,她也沒跟父母說有男朋友的事情,這種事自然無法實現。
楊鍾坐起身,他拿起桌上的香菸盒。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抽完最後一根香菸了。
楊鍾將香菸盒扔到垃圾桶,這是他第六次戒菸,也不知道能戒多久。
手機震動了下,他還以為是鄧文安回消息了。
楊鍾看了眼手機,是陳晴霞發過來的消息,附帶了兩張圖片。
【我剛吃到一個很好吃的曲奇餅乾,你要吃嗎,我帶一盒給你。】
【還有這個鍋巴也很好吃,你想吃的話,我也給你帶一盒。】
楊鍾輸入了一串話,他本來想說不用了。
他想了想,刪掉了這句話,重新輸入一句話。
【不麻煩的話,都帶點吧。】
前段時間買的零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補充點。
曲奇餅乾和鍋巴他都挺喜歡吃的。
......
......
陳晴霞看著楊鍾發過來的消息,露出了一抹笑容,她原以為楊鍾會說不用帶這些。
她離開床,來到角落打開收納箱。
陳晴霞拿出一個相冊,她重新回到床邊,翻開相冊從第一頁開始看。
這個相冊有著以前陳晴霞和楊鍾出去玩的照片,屬於兩人的回憶。
人生就像一列不斷前行的列車,從啟動的那一刻起,就駛向了未知的遠方。
有人從第一站就踏入了你的車廂,從此成為你世界裡不可或缺的風景。
站台上人來人往,有人帶著新的故事上車,分享一段旅途的悲歡。
也有人在你尚未察覺的某個轉角悄然起身,帶著他們的行李和故事,消失在下一站的出口。
許多相遇如同地鐵通道里擦肩而過的陌生人,轉瞬便消散在各自的方向里,只留下一點過客般的微塵。
然而,總有些相遇不同。
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車門開合的剎那,光影流轉的間隙,你抬起頭目光恰好撞見一雙眼睛。
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安靜下來, 一段戀愛故事就此展開。
可命運的站台也上演著告別,那個曾分享同一副耳機、曾在你難過時遞來溫暖的人,在某個站台下了車。
他留下的座位空蕩蕩,窗外的風景依舊,但你心裡某個角落卻驟然空了一片。
陳晴霞看完相冊,她將其放回到收納箱,然後看向窗外。
「好想跟你回到原本的關係。」陳晴霞自言自語道。
那些橫亘在我們之間的裂痕、那些劃下的傷疤,我想用盡所有力氣去修補。
我想重新站在你身邊,肩並著肩,隨時看著你的側臉。
哪怕成功的希望渺茫得像風中那一點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我也要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