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高中校運會。
鄧文安站在操場上,等待著接力賽跑的開始。
原本他只是報了個羽毛球項目,但班裡湊不齊兩個男生參加接力賽跑,體育老師就安排他過來。
鄧文安環顧四周,其實他不太習慣在這麼多人的目光中做某事,會有那麼點小緊張。
上次在球館打羽毛球比賽都沒這麼多人圍觀。
裁判吹響哨子,五位學生握緊手中的接力棒,從起跑線沖了出去。
鄧文安所在的隊伍,第二棒和第三棒的同學在交接的時候,棒子沒拿穩,掉落在跑道上。
「這掉棒了啊,感覺進不去決賽了。」鄧文安自言自語道。
雖然他覺得沒什麼機會進決賽了,但還是會全力以赴。
鄧文安向來如此,若不參與便全然置身事外,可一旦站上起跑線,就會全力以赴。
這就像他打遊戲時,只要隊友不掛機,他永遠不會點投降。
勝負或許早已註定,但既然站在這裡,就要拼盡全力,中途放棄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第三棒的同學跑到交接區,她把接力棒遞給鄧文安。
鄧文安接過棒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比體育課跑兩百米都還認真。
鄧文安在最落後的位置追了上去,並在彎道加速,超過了三個人。
現場呼喊聲連成一片,很多人都沒想到鄧文安會跑的這麼快,連追三個人。
有些不是他們這個班的學生,也在喊加油。
在最後的幾十米,鄧文安猛吸了幾口,他再次加速。
「就差一點......」
「還差一點!」
鄧文安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選手,兩人並駕齊驅。
在衝刺的瞬間,鄧文安向前一探身,他第一個衝過了終點線。
鄧文安往前面跑了一段距離,然後逐漸停下來。
他覺得腿有點麻,剛才差點脫力了。
鄧文安假裝沒什麼事情,他離開操場往小賣部走去。
他回過頭看了眼自己的班級。
還是同學太給力了,喊這麼大聲的加油,讓他一整個人熱血沸騰起來。
下午的那場決賽,鄧文安所在的隊伍又掉棒了一次。
就算是鄧文安再怎麼努力,也沒有追上前面的兩人,只拿到第三名。
校運會的整體成績,他們班排到了第二名。
因為鄧文安在羽毛球項目打敗了所有人,這個項目拿到了第一名,平均了下成績。
他原本想跟朱偉東再交手一次,但別人並沒有參加校運會的羽毛球項目。
......
......
某天課間。
冬小羽搬著凳子來到鄧文安旁邊。
「昨晚那道題會了嗎?」鄧文安問道。
昨天晚自習前,冬小羽想過來請教兩道生物題。
剛問第二道題的時候,晚自習的鈴聲就響了,她說今天再過來問第二道題。
鄧文安表示沒有問題,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讓冬小羽借作業給他抄。
他昨晚爽抄了冬小羽的作業。
冬小羽放下凳子,說道:「那道題我會了,今天過來問你另一道題。」
她坐在凳子上,用原子筆指著習題集的一道題。
鄧文安看著冬小羽所指的題,這是一道遺傳病大題。
第一代的男性不患病,女性患病,兩人生了個患病的男性。
第二代患病的男性和不患病的女性,生下一個不患病男性和一個患病女性。
已知該疾病受一對等位基因(設為A/a)控制,且該家系中的正常人均不攜帶致病基因,所有患者均攜帶正常基因,不考慮XY染色體同源區段遺傳,染色體變異和基因突變的條件。
第一道小題,該病的遺傳方式是什麼?
第二道小題,第二代兩人的基因型分別是什麼,他們再生一個孩子,女性患者的概率是多少?
第三道小題,第三代的男性與正常人結婚後代患病的概率為0,理由是什麼?
第四道小題,第三代的女性一位正常男子結婚,後代同時患該病和紅綠色盲的概率為1/16,則對於第二代滿足該概率的條件是什麼?
「我會前面三道題,第四題不會。」冬小羽說道。
前面三道小題還是蠻簡單的,她想一下就做出來了。
第一道題,該病的遺傳方式是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病。
第二道題,基因型分別是aa和Aa,他們再生一個孩子是女性患者的概率為1/4。
第三道題,第三代的女性的基因型為aa,正常人的基因型也是aa,所以後代不會出現患者。
鄧文安想了想,然後拿起原子筆在本子上寫東西。
其實這道題不算難,只是這種同時患有兩種病的題目,很多同學還沒弄懂該怎麼分析。
鄧文安做過更難的遺傳病大題,考理綜的時候,他把剩下的時間都拿去做那道題,都沒做出來。
「女性的基因型是Aa,正常男子的基因型是aa,後代患有該病的概率是1/2。」
鄧文安停頓了下,接著道:「這裡可以理解吧?」
冬小羽輕點頭,鄧文安接著在本子上寫東西。
「他們的後代同時患該病和紅綠色盲的概率是1/16,說明後代患有紅綠色盲的概率為1/8。」
「這就可以推出第三代女性是攜帶者的概率為1/2。」
鄧文安轉過頭看著冬小羽,問道:「這裡明白嗎?」
冬小羽輕點頭,說道:「好像懂了。」
她自己做這道題沒這麼清晰的思路,鄧文安講解下立刻就懂了。
這就是做題和聽題的差距,冬小羽聽老師講題目也是這樣,真要自己做就卡住了。
「那你寫下答案。」鄧文安說道。
教別人做題目,重要的是引導。
既然冬小羽說聽懂了,那就讓她自己寫答案。
冬小羽確認了一遍題目,她在習題集上寫上答案。
「是這個嗎?」
「沒錯,就是這個答案。」
聽到這句話,冬小羽鬆了口氣。
「話說這生物習題集不是有答案嗎?」鄧文安問道。
「是有答案,但只給一個答案我也不懂啊。」冬小羽答道。
這學期的生物習題集,就只有一個答案,沒有相關的解析。
鄧文安輕點頭,差點把這事忘記了,這習題集沒答案解析來著。
他都是對個答案,看自己有沒有做錯,做錯某道題也知道自己錯在哪。
暫時還沒碰到看答案還不會做的題。
冬小羽拿起凳子,說道:「謝謝你教我題目。」
「不客氣,你也借我作業抄了。」鄧文安笑著道。
冬小羽離開後,鄧文安繼續看著手中的小說書。
今天記得搬凳子了啊。
鄧文安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