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白沒有注意到天真的打量。
看完了信,幾人沒有過多停留,就轉身來到阿寧他們的隊伍中。
三叔依然昏迷不醒,潘子則寸步不離的守著他,臉上滿是擔憂和茫然。
本想和他對一下信息的天真,也不得不放棄了。
在目光接觸到三叔斑白的頭髮上,關白眼眸微沉。
儘管眼前這個人是昏迷著的,而且還和自己在神道那裡遇到的三叔很像,但他可以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這些可以從著裝和狀態就能輕易判定。
而且陳皮老四就算再難搞,也不至於短短兩天時間,就把三叔愁的頭髮都白了,還整的一身狼藉的回來。
總不能是,三叔在解決了陳皮他們之後還遭遇到了什麼危險吧?
就因為剛才那一群蚰蜒?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長得像三叔,還和小哥認識的人……
關白心中一跳,莫非解連環也來了?
解連環和三叔是表兄弟關係,長相就有七分相似。
而且這兩個人在西沙海底那一次籌劃後,就決定讓「解連環」這個身份假死脫身。
兩人之後就一直共用「吳三省」這個名字。
一邊調查九門的秘密,一邊暗中培養九門後手——吳邪。
同時還可以迷惑「它」組織。
如此看來,就只有解連環也來到雲頂天宮,這事才說得通。
所以,這次雲頂天宮之行,解連環專門等在神道那裡,就是為了解決陳皮老四這個隱患?
那小哥知不知道神道上的那個三叔是解連環假扮的?
小哥和三叔合作,肯定是有互相利用的因素。
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它。」
小哥不希望「它組織」知道青銅門裡的秘密。
而三叔想要破解九門困境,同樣在對汪家的布局進行反擊,在這一方面,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三叔說,最關鍵的東西還在他手上,指的應該就是天宮的結構圖。
小哥和三叔合作,不止是因為他們是「老同事」。
大概率是三叔熟悉雲頂天宮的部分布局,能為他提供一定的行動便利,
使他能更快找到青銅門,並在這過程中尋找自己失去的記憶。
而小哥的武力與張家秘辛則是吳三省最缺失的。
三叔這樣安排還有一樁好處,那就是小哥在與隊伍同行的時候,還能間接保護天真的安全。
畢竟以小哥的身手和為人,這一點還是可以相信的。
這樣理清楚後,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關白長呼了一口氣。
這時候,阿寧的人就來招呼他們過去。
幾人知道,這便是雙方談判的時候了,於是對望一眼,就站起來,跟著老外走了過去。
坐下後,
阿寧給天真遞了壺水,看著他們,斟酌著開口:「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遞水,是個善意的信號。
阿寧之前坑過天真和胖子不少次,這次要坐下來商量,作為理虧且弱勢的那一方,自然就得先表態。
能屈能伸,這倒是符合關白對這個女人的了解。
不給胖子,自然是因為胖子不會承她的意,關白她又不認識,所以這時候選擇最好說話的天真,是最合適的。
天真接過水壺,喝了一口,苦笑道:「說來話長。」
胖子在旁邊嘿嘿一笑,「這叫瞎驢拉磨——碰對了點,全他娘的是緣分啊!
要是趕不上趟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說我們是路過的你信嗎?」
聞言,阿寧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有些無奈。
她視線在三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關白的身上。
關白微微挑眉,以為她還在疑惑剛才自己絞殺蚰蜒的事,但從她的表情看,又似乎不止是這個原因。
是以,順著她直視的目光,低頭一看,就明白了。
敢情是因為自己還穿著他們隊員的衣服呢。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他身上穿的那件破盔甲,就剩架子,根本起不到遮蔽的功效,所以就扒了那位僱傭兵的衣服換上。
在生存危難關頭,他也顧不上什麼大不敬,換上後就跑去找那聲炸響的來源了。
此時見阿寧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關白猜她應該是不好相問,所以把之前和胖子說的解釋重複了一遍。
聽完,阿寧就嘆了口氣,表現出有些難過的樣子。
她留著一頭稀碎短髮,之前凌亂的髮絲已經被簡單梳理過,一側的發尾被別至腦後,露出清晰的臉部輪廓。
眼窩深邃,鼻樑高挺精緻,是很漂亮的混血美人長相。
這樣的美女擺出遺憾的神態,很容易讓人感到憐惜。
只是可惜,她面向的三個傢伙,都是對她有一定了解的人。
胖子不必說,他是行走江湖的老手。
別看他總是一副莽撞的樣子,其實心思細膩,思維活絡。
而且,這廝在阿寧坑過他之後,對阿寧就一直很不感冒。
每次相遇的時候,就總針鋒相對,互相看對方都是極其不爽。
天真屬於被阿寧坑的最慘的那一波。
他對這個女人是又怕又恨。
之所以沒有像胖子那樣和她見面就掐,完全是天真同志為人溫和。
說白了,性格和處事風格不一樣而已。
至於關白,縱觀全書,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女人性格是如何狡詐。
阿寧如今在聽到有個隊員死在了夾層中,表露出的那種傷感,關白有十成十的把握,這女人是裝出來的。
如他所料,胖子根本沒理會阿寧裝模作樣的姿態。
「我說阿寧小姐,你帶的這個隊伍也不行啊。」
他扣了扣鼻孔,然後朝阿寧比了個小拇指,挖苦道:「那麼點蟲子就把你們搞成這個樣子。
看來老天爺偶爾也長眼。
這不,直接就給你這順風順水的路途來了點小刺激。」
他這話就是在諷刺了,阿寧聽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不過她知道現在爭吵沒用。
和這個胖子爭吵更沒用。
所以乾脆不理他,扭過頭去和天真溝通。
「既然你們能走到這裡,想必也掌握了不少信息,但是接下來的路,或許會更加兇險。」
阿寧看著天真,語氣真誠。
她接道:「我們的目的不同,但線索都是細碎的,依我看,我們完全可以合作,信息共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