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盜墓賊剛剛差點被人面狌猊弄死,現在正處於一種惶然的狀態。
甚至在把他們救下的這一段時間裡,這幾個人都是傻的,就像連做了三天三夜的噩夢一樣。
如果不是胖子給他們一人敲了一腦殼,這群人恐怕現在還深陷在那種恐慌之中。
看到他們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關白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這些在古墓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什麼邪乎事兒沒見過?
就算人面狌猊模樣古怪了點,也不至於嚇成這副熊樣啊?
此時見胖子在那邊給他們做「心理疏導」,似乎是想忽悠他們把進盤山的目的都抖摟出來。
關白理了理思緒,就把臉上的表情繃得冷硬。
「地圖呢?拿給我。」他直接來到那個叫彭大魚的人面前。
他不確定這群人是不是真有地圖,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所以選擇了這種強勢的做法。
相比胖子的「懷柔政策」,他的做法固然有一定的風險。
也就是會讓這些人產生抵抗性反應。
不過鑑於這些人的恐慌性還沒有散去,使用起來或許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當然如果自己預料錯了,那也沒關係,反正槍現在都在他們手裡。
他這話一出,彭大魚就愣了愣,看向他的表情有些驚異。
仿佛還沒想明白,昨晚還說是來露營的幾人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了。
更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為何會從「問題少年」變成了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你們怎麼知道?」彭大魚到底是這群人的老大,一念之間就反應過來面前這些人恐怕不簡單。
有槍,身手還好,又能從那個怪物的手裡逃脫,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抬頭勉強的笑了笑,「看來是同行啊,謝謝幾位剛才出手相救。」
果然有地圖……關白不動聲色,人還是臭著臉,垂眼看向他,「地圖。」
一旁的胖子都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
畢竟以現在雙方的實力差距來看,想讓這些人吐出真話有好幾種方法。
沒有想到關白性格那麼溫良的人,居然會選擇如此犀利的做法。
不過,不可否認,這直截了當的兩句話,配上關白現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真有種陰冷狠厲的感覺。
如果不是他對關白有一定了解,恐怕真會以為他下一秒就會把彭大魚給斃了。
對面,彭大魚果然不敢再多話,有點手忙腳亂的去翻自己身上的衣服。
彭大魚也知道他們都有槍,自己就算不給,對方也有能力搶過來。
所以現在除了聽話,不會有別的出路,更沒有談判的資格。
他趕忙找出地圖,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關白將地圖接過。
展開一看,發現這是張非常普通的手繪黑白地形地貌圖。
地圖被彭大魚一直藏在了衣兜里,好在剛才雨不算大,這張紙還沒有被淋濕。
關白看著圖紙上的低山丘陵地貌,想了想,又問彭大魚,這張圖紙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是我在江城買裝備的時候,在一個小販的攤子裡收來的。」彭大魚擦了擦臉上的汗液。
關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性格並不是一個沉默冷酷的人,所以每每演起冷硬來,施加給他人壓力的同時,其實自己也會感到有些壓力。
像這種事情,如果讓小哥去做,他肯定得心應手,因為冷臉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本色出演。
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關白也不理會這些人,朝胖子示意一下,就一起回到了天真那裡。
這時,天真他們已經用帳篷布在樹杈上搭出了一個簡易的擋雨處。
關白便展開了地圖,打算問問楊興旺。
豈料楊興旺看到那張圖紙後,表情頓時就變了。
他一把搶過了圖紙,眼睛迅速將地形圖掃了一遍,有些愣神的樣子。
胖子道:「我說老大哥,你這是想到什麼了?這地圖上畫的是不是盤山山脈啊?」
聞言,楊興旺就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隨即眼底就划過驚恐。
接著對他們說道:「這張地圖,和上個月那群人給我看的那張一模一樣。」
幾人聽了,也是一寒。
如果說這是批量印刷的地圖,能遇到相同的也不足為奇。
但這張圖紙可是手繪的,兩張相似度這麼高的地形圖,卻分別出現在了江城和盤水。
這兩個地方的距離可是相差了五六百公里,莫非那伙神秘人就是從江城來的?
這時,楊興旺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猛的就朝不遠處的那五個人身上看去。
見他臉色難看,關白他們便也順著看過去,大概知道楊興旺應該是想起了上次進山無故少了一個人的事情。
「我試探過,他們應該都是普通人。」胖子拍了拍楊興旺的肩膀安慰道:「單純就是來盜墓的,什麼都不知道。」
楊興旺還是有點牴觸,不過這些人現在離他有些距離,多少讓他感到心安一些。
上次那種直接篡改記憶一樣的怪事,他是不想再經歷一遍,太詭異了。
關白卻陷入了沉思,這地圖背後的陰謀,恐怕沒那麼簡單。
正想著,天真湊過來,他便隨口問道:「你能看出這地圖是什麼時候畫的嗎?」
天真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神仙啊?這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他道:「就算有專業的設備,也未必能判斷出大概時間。」
關白哂笑一聲,「也對,是我異想天開了。」
通過外觀特徵來判斷書寫時間,就算二十年後也未必能有相關技術能夠做到,更何況是用肉眼來判斷。
地圖的事探討先告一段落,關白把地圖折好收起來,天真便問起他們剛才救人的過程。
關白就將那隻人面猴身的妖邪告訴了他們,又形容了一下人面狌猊的外貌特徵。
「長著人臉,頭髮還可以攻擊人?」天真聽了有些驚訝,「這聽起來怎麼像是禁婆和人面猴的結合體啊?」
關白一笑,「沒準這東西就是禁婆和海猴子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