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子彈雖然用完了,但都有刀,你們還是小心點。」
關白和胖子他們跟在隊伍末尾,望著前方那幾人的背影,低聲說道。
聞言,天真和胖子都點頭。
同意讓彭大魚等人跟著,對關白來說,算是無謂之舉。
但也正如天真所說的,有這些人幫忙扛東西,隊伍會輕鬆很多。
再者,真的把他們留在這裡,那這些人如果再遇到人面狌猊,也就只有等死的份,所以還是讓他們跟著了。
然而這些人到底和他們不是一條心的,關白便還是讓幾人都警醒著點。
人都有心氣,他也不可能把人的防身武器也給收繳了。
關白自己雖然能以一挑五,卻不能不顧及身邊的人。
不說天真,那楊家父女一老一小的,卻都是無辜之人,他有責任把人安全送回去。
此時,細雨初歇,水氣將林木浸染得影影綽綽。
偶爾有樹枝搖晃的聲響,不知是風在吹,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樹冠間移動。
彭大魚等人背著沉重的行李裝備,每每一聽到這種聲音,就猶如驚弓之鳥,猛轉頭看過去。
約莫走了半天時間,大家緊趕慢趕,總算到達了楊興旺說的那個地方。
關白一看時間,下午五點多鐘。
天還是陰著,不過到了這個點,就算烏雲散去,在明天到來前,天也不會再亮起來。
楊興旺在周圍看了看,帶他們來到一處很不起眼的地方。
用棍子去扒地上的落葉枯枝,掃了幾下,便清出了一個方圓形的大洞。
後面彭大魚那伙盜墓賊一看,臉就綠了。
「原來幾位是故地重遊啊。」彭大魚頓時愁雲慘澹。
見他們直接找到盜洞,這群盜墓賊便都以為他們早就來過。
這回怕是接著來搬東西的,故而看著那個巨大的盜洞,是欲哭無淚。
難怪不用幫忙,撿寶貝誰會希望分的人多啊。
「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關白搖頭。
聞言,五人便都是面露詫異。
「那這個盜洞……是誰挖的?」看著地上的那個方洞,幾人都有些不信。
如果不是你們挖的,為什麼一來就找著了?
關白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我也很想知道。」
「我們只是知道這裡有墓,而且被人進去過。」還是天真開口解釋了兩句,不過也有分寸的沒多透露。
他看了眼楊興旺,又添了一句,「我們也不是來盜墓的。」
這句加的欲蓋彌彰,關白聽的有些好笑。
楊興旺雖然是鄉下人,但時常到鎮子上買賣草藥,見識可不同普通的老農。
經歷了剛才那些事,這父女倆恐怕已經猜到他們不只是簡單的古董店老闆。
這種時候,天真這麼說,不就相當於給自己攬鍋了嗎?
彭大魚訕笑兩聲,他身後的那個斑禿一臉的不相信,又問他們不盜墓,那是來幹什麼的?
關白看向他,想了想,說道:「找屍體。」
說完,也不理會他們怔愣的樣子,從包里拿出手電,就往盜洞底下照去。
四周暗了下來,手電只能照到了前面的一部分。
看得出口子是往下傾斜著打的,而且洞口很大。
更深的地方,似乎還有一些像木板一樣的東西。
胖子往洞裡丟了個螢光棒下去,借著微弱的螢光,觀察了一下裡面的環境。
「嚯,這盜洞鑿的講究啊。」胖子看了一會,便不由發出感嘆。
「這個盜洞怎麼那麼大?」天真摸著洞口鑿痕,怪道:「這些打洞的人都是胖子嗎?」
關白一聽,頓時腦中就浮現出一群白白胖胖的胖子大軍,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跳到洞裡,更是忍俊不禁。
搖搖頭揮去了那種荒謬的畫面,他看著那個大約一米五寬的方洞,也覺得疑惑。
看著洞口的寬度,就是三個胖子,擠一擠肚子都能同時下去。
鑿這麼大的洞,也不知道要多耗多少時間。
第一批來這裡盜墓的人,到底是挖了什麼東西出去?
聽到天真這無稽之談,胖子咧嘴,「你才見過幾個盜洞,打大盜洞的也不少。」
他手電筒往下晃了晃,接道:「有些古墓的墓頂是用石頭或者堅硬木材構建的,結構特別堅硬。
尤其還是一種由糯米漿和石灰等混合材料澆築的墓牆,那質量比水泥還瓷實。
想進入墓室,那就得開大盜洞,否則工具都下不去,更別提在裡頭活動了。」
胖子這傢伙現在侃侃而談,倒是一點不做偽裝了。
關白瞥了一眼楊興旺,見他們父女蹲在旁邊,也沒什麼反應。
楊秀枝經過半日休息,氣色好了點,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聚精會神的聽他們講。
於是心中嘆了口氣,也擺爛了。
「你能看得出來是哪一派的作風嗎?」如果能確定派系,或許也是一條線索。想著,關白就朝胖子問道。
胖子作出一個自豪的表情,「那必然是我們摸金一派了。」
豈料,他剛說完,後面就突然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不對。」
幾人同時回頭看去,發現是盜墓賊隊伍里那個手掌受傷了的人。
聽彭大魚他們都叫他小五,明顯這人是隊伍里資歷最小的人。
先前他被人面狌猊攻擊,差點咬中了脖子,要不是用手擋了一下,恐怕命已經沒了。
但手掌被人面狌猊的牙咬下了一小塊肉,沒十天半個月估計也是動不了了。
「哪裡不對了?」扭過頭,胖子看了看他,有些不快。
小五看起來有些靦腆,見眾人都看著他,還有點不自在。
他對胖子說:「位置隱蔽,盜洞傾斜向下,確實是摸金一派的慣用手法,但光看這幾點也不能完全斷定。」
胖子皺了皺眉,有點驚訝的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質疑。
這時候,彭大魚就看向他們,指了指小五。
緩緩說道:「你們別看他年紀小,在挖盜洞這方面,他可是內行。
九歲就幫忙散土,挖過的洞不計其數
哪裡該下鏟子,哪裡該做支撐,都是門兒清。
在挖盜洞方面,我們都不如他。」
「臥槽,你們還用童工啊?」胖子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