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天真就是一個激靈,插嘴道:「難道他們是利用了這些壁虎來當做保護古墓的一種手段?」
胖子看向他,一邊微笑一邊讚賞地點頭,「小吳,你終於明白過來了。」
他繼續說:「別人都用鎮墓獸,這墓主人直接用活的。
依我看,這裡頭埋的傢伙和萬奴王都是一路貨色,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活該被人盜墓。」
聞言,天真就瞥了他一眼。
似乎是想翻白眼,但又覺得對胖子這厚臉皮起不到殺傷力,所以又收了回來。
「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著,他往前又走了兩步,站在那廊柱的底下,杵著手臂照射上面爪踩雲氣的螭龍圖案。
接道:「龍自古以來都是具有神性的動物,螭龍在漢朝更是皇室的專屬,怎麼會和爬行動物混為一談。
而且壁虎尾巴短粗,遇敵易斷,是「不完整」的象徵,古代人應該沒那麼蠢,用這種動物當做圖騰象徵。」
胖子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那些壁虎都長這麼大了,誰知道究竟屬什麼科目。
你們有沒有對生物學了解的,這玩意到底什麼來路?」
這話一出,天真就被問住了。
他學的是建築學,和生物學可謂是牛馬不相及,還真扯不出個一二三來。
兩人談論不出要點,就都扭頭去看關白。
畢竟問題是他最先提出來的,而且關白對這種生物似乎很有應對的辦法。
但轉頭一看,卻見關白一臉平靜,好像一點沒有疑惑不解的樣子。
胖子就問他是不是早就有思緒了,有什麼想法就趕快說,別在這裡裝大尾巴狼了。
關白看了他們一眼,輕飄飄地說:「我沒什麼想法啊,就是隨便感嘆一句。」
聞言,兩人俱是一呆。
見他倆都瞪著眼看自己,關白輕笑一聲,說道:
「好吧,其實是我看你們精神萎靡的,想讓你們大腦多活動一下,省得注意力不集中而已。」
隨即也不等兩人再說什麼,就又果斷的道:「看樣子是休息好了,那就繼續走吧。」
說著,就轉身回去,招呼其他人起來。
起初這些人還不太願意這麼快就出發,畢竟剛才都受了傷,要背著這麼重的行李繼續往前,未免有點太急切了。
關白冷靜地說道:「這裡不是養傷的地方,你們就算在這裡待幾天時間,對傷口也是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古墓里的空氣品質,你們一定很了解吧。」關白抬眸看向彭大魚等人,目光中透著一股攝人的威嚴。
這些人眼神驚慌不定,已經有了退卻之意。
他們沒有阿寧那群僱傭兵那麼執著。
說到底,這幾個人來盜墓也是為了錢而已。
如今眼看著都要沒命了,就算死在金山裡面又有什麼用?
何況現在他們連像樣一點的金銀珠寶都沒看到。
然而,想走,卻又不敢獨自離開,畢竟墓里有巨型壁虎,外面又有人面狌猊。
他們掂量完自身實力,最後也還是得乖乖跟著隊伍走。
被這樣的視線看著,彭大魚就是心中一緊,心裡驟然出現了一絲如同先前被人面狌猊裹住的那種恐慌感。
對於彭大魚等人來說,關白這個人實在是太陰晴不定了。
總是一會笑一會黑臉,現在頭髮亂糟糟的,又被手電白光一照,他娘的就跟個鬼一樣。
「前面的路可能還有危險,大家都注意點。」拿過地上最重的兩包行李,關白朝他們看了一眼。
於是大家整頓裝備,往迴廊的方向繼續前進。
楊秀枝現在的狀態非常差,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似乎還發著低燒,只能背著走。
胖子倒是想幫忙,不過被楊興旺謝絕了。
墓道平緩不比山路陡峭,沒有滑倒的風險,他們也就沒再說什麼。
關白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眼前組成木廊的木頭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細,呈現出有點陳舊的黃褐色。
那種木質清香,似乎就是從這種木頭裡面散發出來的。
天真說這是柏木。
是一種比較名貴的木材。
古時候的帝皇諸侯就喜歡用這種木料來建造槨室。
漢朝興用它來建造宮殿和棺槨。
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座古墓連迴廊都是用這種木材,說明墓主人身份定然貴不可言。
而且後室很可能就有用柏木搭建的「黃腸題湊」。
關白現在對這裡的墓室價值倒是不甚在意。
他只希望在裡面能找到關於紫晶石的秘密,那樣就算是不虛此行了。
而他剛才提到螭龍的事,也不是純心拿胖子他們做消遣。
這種雕刻和那種形似壁虎一樣的妖邪那麼像,裡面肯定有什麼關聯。
或許就真如胖子他們所說。
這種像壁虎一樣的東西,是被人刻意養在這裡防盜的。
就像雲頂天宮的大頭屍胎和人面鳥一樣。
不過雲頂天宮在長白山深處,鮮有人至。
這裡雖然也是深山野林,但卻有不少動物。
那些巨型壁虎肯定就是靠吃外面的動物為生的。
沒準之前這麼多失蹤的人裡面,有相當大一部分,也是被這群壁虎給吞掉了。
想著,他們又走了一會,面前木廊的一側就出現了一個分隔。
外面的門開著兩指寬的縫隙,裡面漆黑一片。
從外面看,這半掩的門縫就仿佛有種欲推還就的吸引力。
看樣子也是有前人幫忙趟過了。
不過他們也不確定裡面還有沒有機關。
關白把手頭的東西放下,打算先進去探路。
「我跟你一起去。」胖子也緊接著小跑兩步趕上他。
關白點了點頭,在門外從上至下掃了一眼。
這是一扇朱漆的木門,將近三米高。
外面的鉚釘已經發黃,兩個鋪首銜環也生出銅鏽,而獸面用的竟然也是螭龍。
威嚴的面中,眼眶內側眼珠往下垂著,盯著底下的鐵環。
兩人都覺得這東西有股子邪性的感覺,當然是不會抓上去。
畢竟這裡是古墓,敲破了門也不會有人過來開門。
他們對視一眼,緩緩推開了面前的廊門。
「嘎吱」
腐鏽的軸榫發出一道吱呀聲,在安靜的古墓內顯得尤為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