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楊秀枝從昏沉中清醒了一些,楊興旺便把她放了下來,靠坐在一邊。
關白過去看了一下她的情況。
對了一下額頭,感覺她體溫稍稍降下來了一點。
不過看她的臉色還是非常蒼白,人也不太清醒,此時昏昏沉沉的垂著頭。
楊興旺在一邊悶著腦袋,也不說什麼話,拿出水來給楊秀枝擦拭額頭。
關白看著心中一嘆。
他前世父母感情冷淡,連同對他也是極盡疏離。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被父母這樣關愛過。
此時看楊秀枝被爸媽這樣關心,甚至楊興旺這樣膽小謹慎的人,
都能為了女兒連上兩次盤山,又怎麼能不心有感觸。
但儘管如此,現在這種時候也實在沒什麼安慰話。
關白能做的,也只是把那隻女傀從楊秀枝的身體裡分離出來。
想著,他就往棺槨的方向走去。
這會,胖子和天真已經圍在那棺槨附近研究了一會了。
兩人東摸摸西看看,似乎是在琢磨棺槨墊台上的浮雕內容。
關白走近一看,就發現面前的這座棺槨都是以黑漆為底、朱繪為主,裝飾金箔等物。
整個槨面對比色十分強烈。
不過上面的圖案則正常很多,是雲紋和一些升仙的內容。
「我和小吳看過了,這應該沒有機關陷阱。」胖子對他道。
關白點點頭,回過身想招呼那群盜墓賊過來開棺。
沒想到這些人卻是連連擺手。
他們剛才在側室就已經拿了不少寶貝,又因為因為先前開棺導致塌陷的事,現在再看到棺槨也不敢盲目上去。
做人不能太貪,他們現在深諳此道。
關白知道這幾個人約莫是已經拿了足夠的金器,現在有了錢,就不願意再去冒一點險了。
意識到這點,關白也不強求。
他和天真一起用刀刮掉接縫處的金漆,讓棺蓋線清晰露出。
另一邊,胖子也已經拿出了撬棍,然後對準縫隙就把撬棍插了進去。
接著雙手蓄力,喊了一聲,就猛的往下一壓勁。
聽得「噗嗤」幾聲,那楠木槨板就被撬動了一角。
胖子還想把另外兩邊也撬動起來,以便更好的搬取。
但這個棺槨被放置在墓室最深處,左右都緊貼墓壁,以這種角度別說人進不去,連撬棍也是無從下手。
他撓了撓頭,說道:「看來咱們哥仨這次得用蠻力了,你倆也別看著了,快過來搭把手。」
「這角度恐怕不好使勁啊。」天真擠過來。
他用手電照了照棺槨的左右邊沿,就皺眉道:「這層槨板怕是有三四百斤。
而且這三面都是牆,全都卡的死死的,只能強行往上抬,人多了站不住,人少了力氣又不夠。」
讓棺槨與墓壁緊密貼合,是古墓建造時便故意為之。
這樣一方面可以減少空氣流通和水汽滲入。
配合棺槨外牆的白膏泥、木炭層等防潮措施,形成封閉環境,延緩屍體和隨葬品的腐爛速度。
同時,狹小空間還能讓棺槨難以被撬動,增加盜墓難度。
古人為了防盜確實是煞費苦心。
天真想了想,又提議道:「要不還是把這一條縫隙都翹起來,試試看能不能把它拉動。」
只是三百斤的話,對關白來說,哪怕是要強行拖拽,倒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
「不用那麼麻煩。」聞言,他便朝兩人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退開一點。」
胖子和天真看了看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後退到了一旁。
彭大魚等人雖然不參與,但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這邊的動作。
顯然對裡面的東西仍然很好奇。
見兩人退到了後方,關白便張開兩手,分別扣住了兩邊的槨蓋,然後蠻力一抬。
只聽得一陣「嘩咯嚓」的聲響。
木頭刮蹭著牆壁,發出了一連串讓人牙酸聲音。
緊接著,那一整個棺槨蓋子就直接被他搬起了拳頭大小的高度。
關白隨即又是猛的扯動了一下槨蓋。
手臂青筋凸顯,一下子就將蓋子抽了出來。
蓋子拖著落地,被他倚在了一邊。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動作。
意識到他是直接用自身力量,把這個將近三百多斤的棺蓋,從三面都卡緊的空間裡硬生生的扯出來,便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白緩緩做了兩個深呼吸,也平復了剛才因為用力搬動東西,而有些不穩的氣息。
拿出了槨蓋,他定了定神,便看向了裡面的棺材。
只見那是一具髹漆鑲玉的棺材。
四角各描繪一隻青玉螭龍,龍首銜著寶珠。
寶珠的位置則用玉片代替,設計倒是獨具匠心。
他回頭想讓胖子繼續撬,就看到後面幾人都是一臉驚奇的看著他,好像他是個什麼怪物一樣。
「回神了。」關白沖他們揮了揮手。
胖子瞪著眼睛看他,呆道:「小關同志,你從小吃菠菜長大的?」
「你是說大力水手嗎?我跟他沒關係。」關白往旁邊請了請。
又說道:「而且我不挑食,從小就什麼都吃……你能不能專心一點,還在開棺呢,吃飯的事出去再說行不行。」
關白不懂撬棺技巧,擔心把棺蓋弄破了,所以在胖子撬動棺蓋的時候,就退開兩步在旁邊觀摩。
按天真的說法,這就是最後一層棺了。
這個陵墓里的墓主是女性,那最高待遇也就是三重槨室加一棺。
內槨便是他們方才打開了的那層棺槨,這最後的一層也就是墓主人真正的斂屍之處了。
接下來如法炮製,由胖子撬開棺蓋,關白把棺木拖出來。
但棺材打開後,三人湊近一看,就全都懵了。
胖子伸長了脖子,更是差點把眼珠子給掉進去。
三人面面相覷半響,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緊接著,不知想起什麼,全部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其他人都密切關注著他們這邊,見他們都抬頭看,還以為上面有什麼東西,就都跟著往上看了看。
然而,上面依舊是層層疊疊的黃心柏木,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於是又看向棺材的方向,心中的好奇達到了頂峰。
彭大魚也忍不住走近,朝棺材裡看去一眼。
然後也愣住了,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