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關白忍不住問:「那供香真有用?」
胖子撓了撓臉,道:「說來也神了,那香點起來,那兩小子馬上就不鬧騰了。
不過是個什麼原理我也不清楚,當時那種情況也沒法問,這你還得問小吳去。」
天真剛才躺在床上懶得動彈,對他們的話也是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此時聽到他們提起自己,這才慢慢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他說:「我一開始就覺得不對,供神所用的香料一般是檀香或者沉香,楊興旺用的那種香料刺激性未免也太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估計,那些香料在楊家人流傳的過程中,在某個節點裡,和原本的說法出現了差錯。
讓楊興旺誤以為,這個香料是用來供神,祈求神明保佑。
但其實不是。
那種辛辣的香味,既然能驅趕蚊蟲和某些動物。
我猜,那人面狌猊應該也是因為不喜歡這種氣味,所以在香點燃之後很快就露出了馬腳。」
關白聞言點點頭,有些瞭然。
有些家族的傳承為了保密,從來都禁止以書面為載體。
而在這種口傳心授的過程中。
因為每個人的理解和記憶不同,教學者很容易出現信息遺漏或者錯誤。
有時候傳著傳著,意思就大變樣了。
這種情況不少見,倒也不足為奇。
好在是這秘方沒傳錯。
而之前在進入盤山內部,數次保佑楊興旺的,也不是他所謂的神明,而是他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智慧。
能研究出克制妖邪的香料秘方,歷代的採藥人,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精力。
這些人對藥物的研究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天真喝了幾口水,接著說道:
「楊興旺因為一路上都和香爐貼身在一起,那種氣味幾乎是把他全身衣物和皮膚都熏透了,這才能倖免於難。」
關白想了想,說道:「難怪那次我一靠近人面狌猊,它就跑,應該也是我身上的香料味把它嚇走了。」
他不由感嘆,「老百姓的智慧還真是不容小覷啊。」
這時,胖子就搖頭道:「我說那味道怎麼跟蚊香似的,合著那就是加強版的驅蟲劑!」
「不過話說回來。」他狐疑地看了看他們,說道:「我們都在一起走,怎麼你沒事,我卻被那長毛纏住了呢?」
胖子說的是去救彭大魚等人那段。
當時,胖子砍斷了斑禿腳上的髮絲,反而致使自己受縛。
可是關白卻因為靠近人面狌猊,還把那妖怪給驚走的事。
聞言,關白和天真對看一眼,憋著笑搖了搖頭,「可能是你汗出的太多了了吧。」
胖子先是一愣,接而怒道:
「嘿!你們還嫌棄我胖爺汗味重是吧。
要不是我火力全開,殺的那人面什麼妮兒的毫無招架之力,在墓裡頭的時候它能頭也不回的跑掉?」
關白和天真聽了還是笑,對他說,是是是,這一趟胖爺功不可沒,待會可得多加兩個大雞腿。
笑鬧了幾句,關白也絕口不提是自己把人面狌猊給收了的事。
倒是剛才一打岔,這會子還是要續上。
關白便又問,他們先前在古墓里說,老二把他自己掐死了又是什麼緣故。
「誒,說起這事,也是那小子運氣不好。」胖子也很鬱悶。
他說:「別看那香猛是猛,沒想到才一會就歇了,我們打開一看,才發現是那香進水了。」
關白一聽,也就大概明白了。
想必是這一路雨淋,楊興旺又背著從水裡撈出來的楊秀枝,導致背包里進了點水,那香料潮濕還真是不出奇了。
胖子接道:「也就這會功夫,那小子咔噠一聲,自己就把脖子給掐斷了,我們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他搖了搖頭,微微嘆息道:「你是沒看到啊,那樣子還真是……」
一邊的天真回憶起當時老二臉上那種猙獰的神情,背後就是一股寒意鑽上。
見他倆都是這樣子的神情,關白也稍微能意會到胖子話音外的未盡之言。
不過,那群盜墓賊,最後竟然只活下來了一個,還真是世事難料。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順勢就聊到關於從棺材裡帶出的陪葬物。
這些東西,在幾人治療的時候,關白也粗略看過了,沒什麼是他特別感興趣的。
不過天真說,那枚何太后玉印因為明顯是從古墓里出來,有身份的東西,所以儘管價值不菲,卻是不好出手。
關白看他有點扭捏的樣子,就好笑道:
「你是喜歡這個螭龍玉印吧?要是喜歡就拿著,不過其他東西賣得的錢,可就沒你的分了。」
聞言,天真有些急了,立即說道: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這一趟我就是拖後腿的份。
何況,這些東西是胖子拿的,出來的一路上也都是你背的,本來也沒我什麼功勞。
這玉印雖然難找買家,但你願意留作收藏也挺好的。」
關白看著他笑了笑。
天真恐怕是知道自己收藏了那兩枚薰香球,以為他有收藏古董的愛好。
其實,他留著香球只是因為香球的特殊性而已,與它們本身的價值無關。
其他的金銀玉器,對他來說除了擺設就只剩下換錢一個功能。
他對天真道:「這東西在歷史上有名姓,出手容易被雷子盯上,我們也拿了不少東西了,沒必要在這上面冒風險。」
這話倒是真的。
早先在他們剛入院的時候,甚至還驚動過醫院的領導。
只因為他們這一群人里有老有少。
其中傷的最嚴重的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
見幾人全都傷成這樣,醫院那邊差點都要報警了。
最後還是關白用自己的人格發誓。
他們真的就是一家人外出旅遊,途中不幸乘車翻下山,導致的意外事故而已。
而且為了治病,全家人都是焦頭爛額,到處借錢……
總之,趁大家都在病房的時候,關白在外面是狂飆演技,好歹是按下了醫院那方要報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