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頂天宮中帶出來的那顆晶石,經過關白的幾次使用,現在裡面那種紫色的光澤已經淡了下來。
整顆珠子由外到內的逐漸變暗,甚至開始有變黑的趨向。
這東西和從盤山古墓裡帶出的晶石屬於同一種材質,肯定不是簡單的巧合。
關白清楚,當這顆晶石完全變黑的那一刻,必然就是它失效了的時候。
這事既然已經牽扯到人體實驗,那就少不得要去格爾木查探查探,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次天真回去,估計很快就會收到錄像帶,到時候也會根據線索去往青海。
如果時間線沒有變,他還會遇到阿寧帶來的小哥和黑眼鏡。
要是等到裘德考插入,療養院裡不知道還能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
所以,這事宜早不宜遲。
關白近些天抽空,已經在醫院附近找了間網吧,搜索好去往青海格爾木的最佳路線。
去格爾木沒有直達的航班,以他現在的條件,當然也不能考慮飛機作為交通工具。
是以仍然是火車倒大巴,大巴再倒火車。
這次帶的行李物品要比下墓的時候輕便許多。
但登山繩、手電,匕首等用品還是帶上了,以備有不時之需。
除此之外,就是現金並幾套隨身的換洗衣服。
從盤山墓出來後,關白還一度想搞一個強光手電,但跑了周邊的幾個雜貨店,也沒找到。
強光手電畢竟不是日常商品,現在又是03年,商品銷售渠道非常有限。
看來想要買到一支好手電,還得到更大的五金店去購買。
和天真他們分開,關白回到下榻的旅館,收拾好行李,便直奔火車站。
路上馬不停蹄,第二天晚上十點多,終於到達了格爾木市。
因為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睡的足夠充足,所以這個點也完全不困。
關白下車後,隨便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就找上計程車,讓司機帶他去格爾木療養院。
關於療養院的地址,關白雖然看過書,但記憶也實在沒有變態到能精準至門牌號。
從網上搜索得來的地址有好幾個,他就擇了一個出場率最高的地址,問司機能不能去。
司機聽完,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就說那地方得通過幾個很小的巷子,車開不過去,最多只能送到那一帶的附近。
關白點頭,說沒事,就讓他先開過去。
過了一會,車停到了一個老城區。
關白下車穿到裡面的巷子。
然後發現這裡比他想像的還要陳舊。
走進去,四處看了看,視野都很窄。
此時暮色已深,只有幾個髮廊的彩燈亮著。
周圍都是老街老房子,電線黑黢黢的纏在一起,橫串於頭頂,感覺有點悶。
這裡很多房子都明顯是違章建築,東一座西一排的。
平房與平房之間稍顯擁擠,有部分的通道里還放置了很多雜物。
在格局混亂的小巷子裡繞來繞去,饒是關白方向感不錯,都差點走糊塗了。
一連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似乎走到了一個比較寬闊的地帶,一大堆黑色瓦房都被他甩在身後,猶如沉默的影子。
這個時候外面基本已經沒人了,他想找個人問問路都不行。
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環境,關白有點後悔。
他怎麼就沒有先在外面住一晚,等白天再來?
這麼黑這不是給自己增加探險難度嗎?
正犯難的時候,一邊的路上就騎過來了幾輛三輪車,看樣子應該是準備一起回家的黃頂車隊。
關白心一動,趕忙追了過去,拿出地址和療養院的名字一問,還真有一個車夫識路。
不過,現在天色太晚,要想去那地方,還得要繞路,車夫有點猶豫,不太想接這個單子。
關白當即就表示可以出五倍的費用,緊接著車夫也當即表示可以接單。
然後,關白就搭上了這輛頗具年代感的三嘣子。
車夫似乎是為了讓關白覺得物超所值,一路上盡顯熱情,推薦了不少名勝古蹟。
關白過耳一聽,好嘛,沒一個是格爾木的地名。
他偶爾搭兩句,不至於讓車夫落下話。
三嘣子動感十足,配合著車夫的口音,很快就騎到了一條非常偏僻的小路上。
昏黃的路燈下空無一人,路兩邊的老房子也沒有燈光,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人在住。
車夫停車後,還奇怪的問他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關白笑笑,說他是個搞藝術的,平時就喜歡去夜深人靜的地方里呆著。
這地方又舊又安靜,非常適合尋找靈感。
一聽,車夫也笑了,說你們搞藝術的,還真是有意思。
關白不置可否,下車付了錢,看著三嘣子駛離,就打起手電,往身旁的樓房照去。
這是一棟三層的樓房,外牆只能看到大概輪廓,明顯已經沒有人工維護的痕跡,裡面也是黑黝黝的,毫無生氣。
關白在大門處對了對門牌號,上面的字跡還算清楚,只是鐵牌上有不少鏽跡。
他對著手電,在那認了一下,只見上面寫的是:崑崙路得兒叄巷349—5號。
關白又去推那扇拱形的紅木板門,只聽得嘩啦嘩啦的響聲,後面被纏了很大一條鎖鏈。
他左右看了看,來到旁邊的圍牆下,後退幾步就沖了過去,幾下就蹬上牆,翻身進去。
圍牆裡面的院子中全是雜草,一側還有個觀賞噴泉,被半人高的草掩蓋了一邊,現在當然是已經沒有水了。
走到小樓前面,拿手電往周圍照了照。
上面雕花的窗門都已經半耷拉下來。
牆上到處都是縱橫的蜘蛛網,底下的大門則是用鐵鏈鎖著,門縫中間還貼著封條。
關白扯開旁邊的一扇窗,兩下鑽了進去。
裡面地板由青石磚鋪就,現在已然積了一層厚灰。
當中就是一個大堂,但除了牆上有幾句紅色標語以外,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一邊打量一邊往裡走,他便看到大堂的左邊有一道簡易的木樓梯。
關白走過去踩了踩樓梯上的踏板,木頭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木質已經老化,但看樣子還能使用。
踏板上蓋著厚厚的塵土,低頭一看,就發現上面已經有一些腳印。
「還有人比我來的更早?」
關白心中想法快速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