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想加入他們,一起尋找西王母宮這事,潘子和胖子都是老大不情願。
胖子更是擺了擺手,「兩個人太多了哈,就出一個吧。」
他指著關白道:「我看這個兄弟就不錯。」
說著,還當面朝關白擠了一下眼睛。
關白:「……」
你個死胖子搞離間是吧。
他們在這說著,最後還是天真一錘定音,同意了阿寧的加入。
潘子拗不過他,胖子是三叔請來的,對天真也沒有辦法,只得答應了。
離開的那天,阿寧把隊伍的事情都交代好,接著他們就駕車出發,在河道的附近尋找。
由潘子當司機,阿寧坐副駕,關白、胖子、小哥,天真四個大老爺們就擠在後面。
黑瞎子則留在營地等三叔的隊伍。
在出發的當天,雨就停了,他們順著水位逐漸上漲的河床,往戈壁中深入。
路上,他們就合作進行了一場交流。
「從西沙開始,我每一次得到的線索都是片段的。」阿寧對他們道:「準確來說,這不是線索,是命令。」
接著又道:「這次我的老闆命令我,通過錄像帶里的線索拿到瓷盤,找到西王母宮。
遇到定主卓瑪後,我又從她那裡得到線索,要找到西王母宮,關鍵就在於時間。」
聽到這句話,天真心中一動,想起來,他們在蘭錯那個小村落駐紮時的那天夜裡。
當時,定主卓瑪告訴他和小哥,文錦會在西王母宮裡等他們十天時間的事。
難道說的就是這個時間?
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在十天之內呢?
看著窗外因為雨水沖刷,河床中出現的許多支流,他忽有所悟,「時間不多了,難道指的就是這場雨?!」
「錯過一次,就要再等五年。」這時候一旁的小哥突然開口。
「這一次的雨恐怕得下好幾天呢。」關白看了看外面天上的雲層,說道:
「這雨下了之後,古河道肯定會滿水,我們順著河流的方向找,自然也就能找到塔木陀盆地了。」
胖子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道:「這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這場雨停之前,找到那西王母宮?」
天真點了點頭,「根據現在所得的信息來看,就是這樣。」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他道:「錄像帶一共有三份,我收到了一份,阿寧收到了一份,還有一份,文錦給了誰呢?」
阿寧扭過頭看他,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有三份?」
「因為我有陳文錦的筆記。」天真從包裡面拿出了一本厚實的本子。
見狀,阿寧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馬上就想借過來看。
這時候藏私也沒什麼用了,天真就遞給她。
「哎,這我們都沒看過呢。」胖子在旁邊大嘆了一口氣,「小吳,不是我說你,你怎麼也得先和隊友通通氣啊?」
天真不睬理他,接著道:「裡面的東西我都看過了。就是有一個問題我非常不明白。」
「什麼?」阿寧道。
「它。」天真表情變得嚴肅。
接著說道:「錄像帶是陳文錦他們最後的一個保險機制。
筆記上說,錄像帶一旦寄出,就代表著,保管錄像帶的人已經聯繫不到她,要麼是她已經死亡,要麼就是它已經發現了她。」
「她?它?」胖子皺著眉聽完,都傻了,「不是,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啊?」
「確實很複雜。」天真沉吟道:
「不過陳文錦對這個它,似乎很忌憚,讓我感到很奇怪,這個寶蓋頭的它到底是指什麼呢?」
阿寧想了想,也沒什麼頭緒。
她道:「陳文錦他們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研究明白。我們可能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弄清楚,還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說著,就已經翻開了筆記的扉頁,看了起來。
之後的兩天時間,他們沿著河床周圍的支流一條一條的去找。
按照定主卓瑪的說法,順著河流往下走兩天,就是曾經她和陳文錦的隊伍消失的那個岩山口。
當年隊伍就是這麼往下走的,說明古城一定就在河道的附近。
然而他們一邊找一邊看,望遠鏡都不知舉起了多少次,幾乎是望眼欲穿了,還是看不到那座岩山。
中途,他們停在河床的邊上休息,給車子加油。
戈壁的表面粗糙且不平整,車輛的輪胎很快就磨損的不成樣子了。
後來一個還破了,他們只得開一段就下來打氣,然後繼續開。
一路上配合著戈壁上的那種悶熱和下雨後的潮濕,簡直是苦不堪言。
胖子用衣服自己擦了擦汗,就說:
「會不會是那老太太記錯了,可能根本就沒有那山,或者不是山,就是個大一點的土丘,這麼多年過去風吹日曬的給消磨了?」
關白搖頭,「你這還不如猜,是古河道的走向改變了。」
「你們就別在這潑冷水了,現在怎麼辦,再走下去,汽油可都要燒沒了。」潘子道。
關白往四周看了看,說:「這水流聚集的地方,就是整塊平原最低的地方,那邊應該會有一個湖泊。」
他接道:「我們也許可以先找到那個湖,然後從湖的周圍去找河道的痕跡,這樣起碼範圍會小很多。」
幾人想想也只能這樣了,不然這樣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等汽油用完,他們可就得走回去了。
休息過後,他們繼續趕路。
在車開上一個斜坡的時候,潘子忽然大罵了一聲,猛踩住了剎車。
大家被慣力一衝,全都狠狠撞到了前面的靠背上。
「臥槽!老潘你怎麼開車的!」胖子捂著臉大罵。
關白也一下磕到額頭,把前排的靠背都撞出了個淺坑。
他扶著額頭坐正,然後往前面的車窗外看去。
只見斜坡的前面竟然是一塊斷崖,垂上直下,視野有限,看不出多深。
大家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生怕一個滑動,車輛打滑掉到懸崖底下。
幾個人心驚膽顫的下車,走到懸崖邊上。
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懸崖的底下,竟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盆地!
其深處白霧繚繞,半隱蒼翠,赫然是一個凹陷在戈壁中的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