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張三以為自己已經不會擔心唐三的事情,畢竟他只要按照現在的勢頭繼續成長下去,等唐三這邊七年後正式踏上魂師之路,他們倆之間的差距將會相當明顯。
而且自己這邊又背靠比比東這座大山,等比比東上位成了教皇,他背後就有整個武魂殿以及羅剎教兩大勢力當後盾。
到時候,他應該可以完全掌控好局勢才是。
然而剛剛的那一場他終被唐三擊敗的噩夢,說明他並非真的打心底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
讓張三心頭感到隱隱不安的是,他身上有很多事情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
就比如他頭腦里的那些前世記憶,這些關於自己前世的記憶別人都沒有,為什麼就他有?
而那些藏在他頭腦里的所謂關於他前世的記憶,究竟是他真的在別的時空親身經歷的事情,還是有誰將其強行的塞進他的頭腦里的?
張三給不出答案。
同樣給不出答案的還有他身上的系統。
他不知道系統選擇他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因為他的「怨念夠深」,但他知道這個世界經受苦難的人,嫉恨世間的人都有的是,他與唐三的糾葛其中或許較為突出,可也不至於成為其中最為極端的存在。
此外系統說它來自於「至高者」,他一問詳情,對方又是諱莫如深。
問起,其幫助自己的真正的最終目的,系統也不曾給過一個可信的答案。
可偏偏系統以及他的前世記憶,是他現在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鹹魚翻身的最大依仗。
如果他缺了一樣,現在他都幾乎不可能活著。
沒有前世記憶給予他的經驗知識以及智慧,他作為一個普通的得到了系統幫助的孤兒,也會死在前面的冒險上。
至於系統的能力,更是多次救他於危難之中,他所遇到的機遇離了系統,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份和地位以及運氣可以接觸到的。
張三非常明白,光靠一腔熱血是辦不成事的,他再不服輸,不服天命,也是沒用的。
因為老天爺才不管你服不服,說給你榮華富貴就給你榮華富貴,說把你摁死就摁死。
不服,有用嗎?
逆天而行,有那麼簡單嗎?
張三知道,自己現在也說不上是在反抗自己的命運,他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不是正走在某些存在給他預設好的道路上。
就連那兩個明明是他最大的助力的東西,他都無法給予合理的解釋。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兩個東西是某些個強大的存在贈送給他的呢?
可是會有誰無緣無故對他好嗎?
對方會讓他支付什麼樣的代價呢?
一個個問題纏繞在張三的腦海中,他看著窗外的大雨,不斷的嘆氣。
與此同時,在武魂城內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站在擺滿書籍的書房裡,抬頭仰望著窗外那陰雨綿綿的天空。
「現在他已經出發了吧?」
比比東喃喃自語著,說完她又搖頭嗤笑道:
「我在說什麼呢?明明他已經去了很久了,再過些時日應該就能到天斗城了。」
然後比比東輕嘆一聲,繼續自語道:
「只是天斗城也是臥虎藏龍,也不知他是否明白行事應當小心,莫要莽撞意氣用事……」
說到這裡,比比東不禁拂面笑道:
「呵,我又在說什麼,他哪裡會不知道這些事,我不用叮囑,他也明白的。」
「而且……」
比比東頓了頓,對心中那個憂慮的自己說的:
「此事他也明白輕重緩急,再加上他的辦事也算是幹練,應當可以辦好。就算失敗,以他的能力,再加上列昂的輔佐,應當不會有什麼意外才對。」
這段話說完,比比東不禁眉頭皺起,她輕拍著額頭,困惑的自語道:
「奇怪了,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自己應該只在乎他能不能按要求帶回「雷霆天書」而已。
本來她想到要準備這個任務,只是想要利用他幫自己鞏固在武魂殿的地位,以及讓其替自己向那個女人一雪前恥罷了。
說白了,他只是個道具,一個受她擺布的棋子。
她是不會在乎這個傢伙的死活的,她只想利用他,耗盡他的價值而已。
可為什麼現在她會覺得那傢伙完不完成任務無所謂,只要他人能回來就好呢?
這是為什麼呢?
這還是當年,決定要不擇手段的變強以求復仇的自己嗎?
還是說,她單純只是擔心那小子身上那部分的羅剎傳承的安危呢?
比比東想不通,她越是想這些有關那個傢伙的事情,越是覺得心情煩躁。
「真是太悶了,這天氣太差,真想也出去逛逛。」
比比東焦躁的在狹小的書房空間裡走來走去,她是想要閉關好好修行的。
然而自從安排張三走後,她的心緒就煩亂無比,總覺得這城裡少了什麼,呼吸的空氣都有些沉悶。
既然心靜不下來,那好好修行也無從談起。
「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比比東深呼吸,努力平復著自己煩亂的心緒,發現還是沒什麼效果,她不禁怒道:
「竟敢讓我如此煩心,等這小子回來,我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反正自己和他對練的時候,可以隨便揍他。
一想到揍張三,比比東沉悶的心一下子就豁然開朗起來。
沒錯,我就是因為想揍這個討人厭的傢伙才會這麼煩心。
得虧他走了,等他回來,一定好好好揍一頓。
相信揍完……其實不用相信,她這邊光是想想,就感覺這世界都和諧了不少。
心情恢復如常的比比東嘴裡哼著悠揚的曲調,回到了修行密室,繼續開始衝擊下一等級,可能是因為心結消失,這突破的進度比她預想的快了很多。
而又過了幾日,在千仞雪的桌案上多了一份由蠟封好的精緻信封。
「這是?」
身著白裙的千仞雪拿起這個信封感到困惑。
坐在講席上的菊斗羅說道:
「這信件是聖女殿下要我轉交給你的。」
「姐姐?她會寫信給我?」
千仞雪感到非常驚訝。
菊斗羅輕笑一聲道:
「哈,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看看。」
「啊…好的。」
千仞雪用小刀拆開信封,拿出裡面那張輕薄的信紙,看著上面陌生的字跡和溫和親切的詞句。雖然對方沒有署名,但千仞雪很快就鎖定了那個人。
「這樣啊……他走了。」
儘管對方說自己是暫時離開,但她還是感覺有些難受。
畢竟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本欲等幾天,自己父親這邊不再關注張三了,再去找他。
可沒想到,他居然直接離開了武魂城。
是父親逼走他的嗎?
那他到底會不會真的回來呢?
千仞雪的心情有些低落,抓住信紙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菊斗羅不禁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沒什麼事。」
千仞雪將信放回信封將之小心收好,然後微笑著回道:
「我們開始吧,月關老師,還請繼續講課。」
「好的殿下。」
菊斗羅一邊在黑板上板書一邊說道:
「留給您的時間不多了,您肩負重擔,可要加油啊!」
「我明白。」
千仞雪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中充滿堅毅和決心。
「為了父親,為了爺爺,為了武魂殿,也為了天下蒼生,我定會……」
「完成我的使命!」
……
不管張三想沒想明白自己身上的那些異怪之處,馬車依然在路上沿著既定的路線,往著定好的目標奔跑,終於在經歷多日的車馬勞頓後,一座莊嚴肅穆的雄城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天斗帝國的國都,天斗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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