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沒想到自己表現得如此之好堪稱無可挑剔，結果柳二龍居然還是不想收他為徒。
這就很麻煩了。
他本來的計劃就是要柳二龍當自己的師父，待二人關係融洽密切，幾乎無話不談時，他再伺機問出雷霆天書的下落。
然而柳二龍現在和他的隔閡極深，就算他用賭約強行拜師，柳二龍估計也很難和他親近起來，如果他不能想出解法，那麼他想在兩個月內得到雷霆天書的情報恐怕是辦不到了。
他必須想辦法讓柳二龍放下顧慮才行。
於是張三深吸一口氣，想好了說辭後說道：
「老師，可我並不覺得失望，倒不如說現在這個活生生的你，遠比傳聞中的人更讓人喜歡。」
「你……」
柳二龍是沒想到張三居然給出了這麼個回答。
他真的這麼喜歡我嗎？
聽到這樣直入心肺的告白，柳二龍的心跳都有些加快。
本和張三對視的柳二龍移開了她的視線，她不敢再看這少年的眼睛了，怕自己看到了對方誠摯的目光，心一軟就改變了主意。
柳二龍吐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
「可是我凶得很，有時候也不太講理，壞毛病也有一堆，這樣的我當不了你的老師，你不想被我傷到，就離我遠點。」
柳二龍還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苦口婆心的和別人講自己的缺點，放在平時她是根本不會想到自己還有這種時候的。
她確實在外闖出了點名聲，藍電霸王龍宗以及藍霸學院裡也確實有仰慕著她的人，但是那些人也都對她敬而遠之。
畢竟她從來都不是那樣容易被親近的人，甚至她有在刻意的把親近她的人趕走，她這邊不習慣也不想有人走近她。
面對這個張啟山，柳二龍也是抱著一樣的態度，她希望著對方離自己越遠越好。
而張三則回道：
「說出這樣的話，不就證明了老師您其實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嗎？如果以後您對我發火，那肯定是我有錯，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得到懲罰，被您打被您罵，我都無怨無悔。」
柳二龍頓時語塞，她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非常溫柔」，一直以來包括她自己在內沒有誰認為她和溫柔沾邊，她只得說道：
「你…可是我不適合當什麼老師，也不好教你。」
這已經相當於把話挑明了，柳二龍心裡以為這個張啟山現在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結果張三卻上前兩步走到柳二龍跟前，攔住了她，問道：
「難道老師您的意思是，之前的約定不算數了嗎？」
「當然不是，我一向說話算話，但是我實在是……」
柳二龍這邊還未說完，張三就抬頭看向柳二龍，眼中含淚的說道：
「還是說，老師您對我不滿意嗎？我還是沒能進入老師的法眼嗎？」
柳二龍見這少年眼中的淚花，本決然的心開始柔軟起來，甚至有了一絲自責，她微蹲下來雙手扶著張三的肩膀回道：「不，你很優秀，非常優秀，正是因為你太優秀了，我不知道我能教你什麼。」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不認為我能當好你的老師。」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就將自己心中所想都全盤托出：
「我不是那種沽名釣譽的人，你是個天才，本就不需要多少特別的教導就能十分耀眼，別的人可能會搶著收你為徒，但我不會。不是因為你不夠好，也不是我柳二龍自視清高，而是我明白我要對你的成長負責，我沒有教好一個像你這樣的天才的本事，沒法讓你學得什麼特別有用的東西，我不能對你的成長起到什麼特別有用的幫助。」
張三聽完很不能理解柳二龍的想法，正常的老師不該就是看到優秀的學生就趕緊搶到自己的門下嗎？
怎麼柳二龍反倒是說什麼她不會教，所以不教了。
難不成她是在怕教自己麻煩？
於是張三回道：
「但是老師，我不需要您費心的，您隨便指導我，我也會自己努力變強。」
「對，我知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說實在的，我對你確實非常滿意，問題不在你身上，而是我身上。」
柳二龍再次深吸一口氣，她神情認真且凝重的說道：
「我一直認為，掐尖不是什麼本事。專挑好苗子教，不能體現你的水平多好，畢竟人家天賦本來就好，隨便教他們自己都能走得很遠，甚至你錯誤的教導他們，他們也會走得夠遠。明明是可有可無的角色，卻要在他們自己拼搏出的人生履歷中分得一份榮耀，至少在我看來這份榮耀，換我，我受之有愧。」
柳二龍的這番話，令張三心中深受觸動。
確實，不是當了老師，就是好老師，也有誤人子弟沽名釣譽的壞老師。
有人自己沒什麼大本事，但對弟子要求嚴苛，還會動不動將弟子自己努力拼搏出的成就，和坐在椅上搖著扇的自己掛鉤，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說的道理要麼迂腐做作，要麼狗屁不通。
張三記起了前世那個收了他為徒就不再多管的武魂殿長老，又記起了那個雖對自己有恩，但卻在收他為徒後對他放任自流的唐藍。
雖然這兩位都沒那麼惡劣，但嚴格來講，這兩位都不是什麼好的老師，只是掛了一個師父的名頭而已。
他張三雖然在前兩世都不是什麼天資高絕之輩，但確實也沒有遇到什麼負責任的長輩對他進行悉心的教導。
路基本都是他自己磕磕碰碰的走出來的，張三雖不會怪那兩位收而不教的老師，畢竟他們本來就和自己非親非故的，沒有幫他的義務，他們也沒阻礙他成長，多少也是提供了點幫助，但基本全靠自己走過來的張三心中對這兩位的感情自然也沒有特別深厚。
而在這一世，他拜了比比東為師。
比比東終於算是個較為合格的師父了，他確實從比比東這邊學到很多東西，也得到了她不少的照顧。
只是比比東本身和他之間的關係也並非是純粹的師徒，還有利益上的捆綁，再加上比比東身份特殊，他也無法苛求比比東隨時隨刻教導自己，比比東也不一定是真心待他。很可能表面上對他好，心裡卻總想著該怎麼利用他。
所以比比東在嚴格意義上，也不能算是位良師。
張三問道：「那老師，您怎麼認為一個好老師呢？」
柳二龍回道：
「而我認為一個好的老師，就該成為學生的翅膀，能夠真正的給學生提供幫助，成就他們，讓他們受益終生，這才是一個好的老師。」
張三笑道：
「那我更要拜您為師了。」
柳二龍不禁皺眉問道：「為什麼？」
張三盯著柳二龍那雙清澈的眼眸，微笑著回道：
「因為既然您都這麼想了，那您肯定是想成為這樣的好老師了，那我肯定要跟了。」
而張三心中則想道：
你就是我的目標啊！我不想跟也得跟！
不然我還怎麼攻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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