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經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了,全場的氣氛也降到了冰點,似乎下一秒,這些看似平靜無比的邪魂師們,就會出手對列昂發動狂風驟雨般的進攻。
「我是他的僕從,當然是要來的。」
列昂淡淡的說著,他的表情和聲音並沒有因為此刻劍拔弩張的氛圍出現半點變化。
女人眉頭一皺問道:
「他究竟是誰?」
列昂回道:「張三,他就叫這個。」
「我當然不是問你這個。」
由於列昂這個人一臉老實,女人也看不明白列昂此時是不是裝傻,於是她直接慍怒的說道:
「我是問你,他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他有資格命令你個魂帝?」
列昂冷冷盯著女人的眼睛回道:
「這個,你不配知道。」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女人是萬萬沒想到,列昂身陷重圍還該這麼嘴硬,她立刻出聲威脅:
「否則……」
列昂回懟道:
「否則如何?」
女人冷笑一聲道:「呵,現在你已經來了這裡,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不成?」
「真要打……」
列昂環顧四周,那些虎視眈眈的邪魂師,包括那名魂聖強者眼中的寒意都被他收入眼帘,他笑道:
「我或許會死,但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你好大的口氣!」
女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但那句本該接上的「把他拿下」終究沒有被她說出口。
她轉而說道:
「在那個張三來之前,你今天別想走了!」
「哦?」
列昂雲淡風輕的笑了笑說道:
「正好我只是為少爺他探個路而已,很快我家少爺就會過來,當然還會帶點朋友。」
「……」
女人沒有發話,她在皺眉思索著裡面包含的信息。
首先列昂稱張三為少爺,也就是說列昂其實是張三的家僕。
帶點朋友,則是說接下來張三會帶人,也就是列昂的援兵過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其實只是張三放過來的餌料而已,他們真敢咬了就上鉤了。
但是她也不能確定列昂的話是否為真,她並不能排除對方其實是在虛張聲勢的可能。
於是女人接著問道:
「他究竟是誰的兒子?」
「無可奉告。」
列昂沒有撒謊,這事他確實無可奉告。
但是在女人看來,列昂則是把事情弄得更神秘了,越是神秘她這邊越是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女人乾脆問道:
「開個價,關於他的情報,你要多少?」
列昂果斷的回道:
「你聽不懂人話嗎?此事免談。」
「你……!」
女人慾要發作,可腦海不禁蹦出一段回憶。
不久前的露台上,那血衣老者對女人說道:
「邪魅,我把此事的決斷權交予你,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是的,血煞大人,屬下定不辱使命!」
邪魅知道自己身上肩負的重任,她這邊雖然得到了足夠的權力,但是大權在握的同時,責任也將全由她來擔當,要是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讓組織損失慘重的話,那本就作為戴罪之身的她也定沒了活路。
眼下看似占據絕對優勢的邪魅之所以還要試探列昂,其實就是因為她不可以隨意下令捉拿或擊殺列昂。
畢竟列昂再怎麼說也是個魂帝,他們這邊就算準備充分,想要悄無聲息的消滅這個層次的高階魂師也不容易,再說他們也不知道列昂身上有沒什麼壓箱底的手段,更不清楚列昂背後的勢力。
所以邪魅以施壓試探為主,通過旁敲側擊看看列昂的虛實。
但是列昂的表現也是十分老辣,邪魅試探半天沒能得到太多有用的情報,甚至此人話里的情報是真是假,她都無法確定。
「哈哈!」
邪魅突然爽朗的大笑兩聲,然後她扭轉蛇腰走到列昂身邊伸手碰著他的肩膀嬌聲說道:
「其實,我們不必把氛圍搞得那麼僵硬。」
列昂看著這個妖艷的女人做出如此媚態,表情也沒有半分變化,甚至在對方貼過來的時候他還後退了小半步,拉開距離後他冷冷的問道:
「此話怎講?」
邪魅向其確認道:「你說你家少爺會來是嗎?」
列昂篤定的回道:「是的,他會來的。」
「好的,還是我前面的話。」
邪魅見列昂這邊油鹽不進,也不再惺惺作態,而是正經的站直了身說道:
「只要他來,我們就不會為難你,到時候你和你的少爺都會安全離開,不過在此之前你暫時就先在我們這裡待著。」
列昂眉頭微微一挑說道:
「哦?以人質的身份?」
「不,是以客人的身份。」
說罷,邪魅拍了拍手,再做了一個手勢。
周圍的那些保安和面色不善的侍者們都暫時放下了警戒,然後他們開始忙碌起來,不一會兒,舞廳一個演出台上,一位位樂師提著樂器來到各自座位坐好,在樂隊指揮的指揮棒的揮舞下,開始拉響優雅而古典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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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舞廳中也出現了大量妝容精緻的女侍者和穿著艷麗的舞女,並且頭頂的玻璃罩在特殊術式的驅動下,將月光解析成絢麗的七彩色,照在了整個大舞廳上,變換著各種美麗的花紋。
如此一來整個舞廳再無了先前那陰冷壓抑的氛圍,甚至讓人懷疑剛剛那個殺機重重的舞廳是不是個幻覺,還是說出現在眼前的一切才是一場絢爛的美夢。
「這位客人,請在此好好享受吧!」
邪魅微笑著向列昂深鞠一躬,然後淡道:
「直到您那位張三少爺,來為止。」
然後邪魅便帶著人離開了,當然也沒去太遠的地方,只是找了個櫃檯站著,繼續盯著列昂這邊的動靜。
當然之前那些邪魂師的強者們也都還在場,他們都沒有放鬆對列昂的監視,同時大門口那些詭異的白衣侍從也沒離開。
顯然只要列昂這邊有異動,這些人就在瞬間動手。
列昂明白自己現在暫時是別想走了,就乾脆找個沙發坐下,思索著現在的情況。
這一切對方做得如此乾淨利落,顯然他們都是做好了預案的。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應該確實如自己和張三預想的那樣,這些邪魂師的確是想和張三談什麼事情,當然他們也做好了「談得成」和「談不成」兩手準備。
要是張三真的單槍匹馬的過來,幾乎註定會被這些邪魂師拿捏的死死的。
當然列昂也無法確定張三是不是真的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辦法,畢竟當初這傢伙作為一個一環魂師可是將比地還要兇險的羅剎教分舵攪得雞犬不寧,現在他已經是二環大魂師,面對這個局面,應該也不會毫無辦法。
每每想到這裡,列昂就覺得慚愧。
他個魂帝面對這種被強敵環伺情況都緊張不已,甚至一度差點失了心神,結果張三卻能在比他現在更不利的情況下玩出花來,的確厲害。
之前的列昂也不是真的如他所表現的那樣心如止水,其實他也慌,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畢竟剛剛相當於他在和這些邪魂師們玩一場膽小鬼遊戲,雙方都張牙舞爪的,想儘可能唬住對方,誰先認慫,誰就輸了。
列昂心道要是以前的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早已慌了心神,亂了陣腳,接下來就會被對方拿捏了。
但是他一想到,張三在羅剎教面對各種絕境還能堅持下去,並還能做出出人意料的反擊,就覺得眼前看似極度不利的事況也不過如此。
所以列昂才成功的玩贏了這場遊戲。
在列昂坐下來不久,就有打扮非常精緻靚麗的女侍者上前來為他端上酒水和食物,並詢問要不要在他身旁坐下提供服務,同時還有幾個女舞者邀請列昂和她們共舞。
但列昂全都拒絕,酒水和食物也一口沒動,專心致志等著張三的到來。
不過時間仍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向列昂投來的視線也越發不善,而張三則一直沒有蹤影。
列昂沒有著急,他繼續閉目打坐,等待著張三的到來。
「快!」
張三揚著馬鞭驅趕著胯下的棕色獵馬,本來張三是跟著學院的導師們一起坐馬車的,但是他實在擔心列昂那邊的情況,於是直接騎馬過來。
雖然快也快不上一時半刻,但多快一秒是一秒。
畢竟列昂可是極有可能一頭扎進了對方的圈套中。
雖然列昂實力很強,但真被算計也是可能殞命的。
列昂知道此事的風險依然義無反顧的前往,固然讓張三欣慰,可是如果列昂因為執行他的命令出了意外,他定會自責一輩子。
張三不清楚列昂那邊的情況,當然心急如焚。
終於張三根據系統的地圖抵達了那個每塊磚都透著奢靡的氣味的圓弧舞廳門口。
保安們又見一個騎著快馬直奔這裡而來,語氣已經沒原來那樣橫了,他們警惕的後退半步,然後看著張三問道:
「你是什麼人?」
張三回道:
「有人叫我來的,不出意外的話,那人是你們的主子。」
保安們反應了過來,為首的保安立刻說道:「是你?快!告訴經理!」
然後一個保安就趕緊回頭匯報去了。
張三就站在原地等待,不一會兒,一個身著酒紅色露肩禮服的妖艷女子邁著款款的步調出現在了張三面前。
「果然是你!」
張三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不就是當初和他交手的邪魅嗎?
而這時張三身後冷不丁的傳來一個女聲:
「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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