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怎麼想?」
張三皺眉思考片刻後,說道:
「姑且算是同伴吧?只是究竟可不可靠,還得看她以後的表現。」
「嗯。」
列昂聽後點頭說道:
「知道您還保持清醒,我就放心了。」
聽到這話,張三不由得問道:
「看來你對她還有些意見?」
列昂輕嘆一聲說道:
「唉,我不是想針對她……只是她的來歷,讓我覺得要保持著警惕。」
列昂也是個謹慎的人,邪魅究竟是從敵對勢力過來的人,他無法投以信任,故而對邪魅一直非常提防,昨天也有放出感知探查房間內兩人的動靜,若此女有異常的舉動,他這邊將會立刻出手將其制住。
「嗯,這份警惕確實需要存在。」
張三點了點頭肯定了列昂的想法,邪魅究竟是新來不久,確實不能對她投以太多的信任,這一點張三很清楚,不過他也神情凝重的繼續說道:
「不過該合作的時候,我希望你也能正常與她合作,不要誤了正事。」
這個時候,突然臥室門打開了,盤著頭髮的邪魅從門內走出。
兩人不約而同的保持了靜默,邪魅瞥了兩人一眼,然後如無其事的前往衛生間洗漱。
過了一會兒後,洗漱完畢的邪魅回到了臥室內,顯然她是去化妝了,作為一名精緻的女性,想要正式做完起床的所有工作,這還早著呢?
等邪魅那邊的動靜平息了,列昂這邊一邊攪動熱湯,倒入盤中,一邊回道:
「這個少爺,您放心,輕重緩急我還是清楚的。」
「嗯,列昂,這我信你,你我是知道的。」
張三點了點頭,口中發出一聲輕嘆,略有些無奈的說道:
「確實,邪魅或許還不能投以完全的信任,但我覺得我們也不要對她有太多的成見,她來我們這裡,大家都不太習慣,有隔閡是正常的。何況她的來歷確實讓人擔憂。不過我們保持警惕可以,也不要太把她當外人。」
「嗯。」
列昂點頭承認張三的說法有理。
而張三這邊則繼續說道:
「信任什麼的,本就是需要時間去慢慢培養的。她若想證明自己,需要機會,也需要時間,我願意給她機會和時間。到時候,我們再看她能不能融入我們,成為可以信任的同伴,也不算遲。」
「果然還是少爺您想得周全。」
列昂感慨著說道:
「我確實不該對她有太多成見,後面我會試著和她好好合作相處的。」
張三和列昂的對話,其實都被屋裡的邪魅聽見了耳朵里。
畢竟她好歹也是個魂王,她的五感也是很敏銳的,這個寢室雖然有隔音設施,但只限於隔絕室內和室外的聲音。在寢室內的各個房間的聲音並沒有設置隔離的功能,因此臥室外的聲音她只要稍微的集中精神便能聽到。
「……」
邪魅放下了手中的粉餅,看著鏡中剛被掩去了額前「彎月」,像一個平常女子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時機、機會、信任……夥伴,這些詞一直在她腦海中打轉,她感覺這些詞彙很熟悉,可連起來又很陌生。
原來他沒有將我當成工具,而是想要將我視作夥伴嗎?
邪魅很是意外,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夥伴」這個詞,還用在她的身上。
那個叫作張三的人,真的,很不一樣呢?
邪魅咬著下唇,理著腦海中那散亂的思緒,許久之後,她那呆滯的目光恢復了神采,似乎她已經想通了什麼。
「邪魅,還沒好嗎?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和列昂談完再洗漱過後的張三,和列昂一起將加熱過的餐點放在盤中,然後將盤子端在餐桌上,兩人擺好一桌可以供三人好好大吃一頓的豐盛早餐後,張三立刻喊一直賴在寢室的邪魅出來吃飯。
「啊……再等等!我還沒好!你們先吃吧!」
邪魅的聲音從房裡傳來。
對於這個回答,張三和列昂兩人面面相覷,這個女人到底要多久才能準備好。
列昂頓了頓後,問道:「少爺,那我們該怎麼辦?」
張三看了一眼桌上那已經擺好的三人的餐具,嘆了口氣說道:
「沒事,反正我們起得都早,沒必要趕時間,再等等吧!」
「好的,少爺。」
於是列昂就和張三一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邪魅的到來。
過了片刻後,邪魅打開了房門,此時她穿著青色的連衣裙,戴著淡青色的蝴蝶頭帶,臉上畫著淡妝,不再似原先那樣顯得成熟誘惑,倒是有股清麗脫俗之感。
「你這……」
張三愣了一下,竟差點問對方你哪位。
這女人化個妝,就和換個人一樣,前後氣質變化太大,張三都險些沒認出來。
同樣的列昂也眉頭緊皺,似乎他也在疑惑眼前的人是誰。
見兩人都盯著自己,她輕咳一聲道:「怎麼了?都不吃嗎?」
這人還真是邪魅,張三回道:「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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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將食指放在肩頭的髮絲上撩撥著,輕聲說道:
「呃,沒必要等我的。」
「都是一家人,吃飯就一起吃。」
張三一副大家長的姿態,招呼邪魅入座。
「坐下吧。」
「好的。」
邪魅依言在兩人空出的位置上坐下,然後三人便正式開始用餐。
別說,三人這坐一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家三口。
不過年紀最小的張三卻是坐在了主位,而邪魅和列昂則各坐在他的左右。
瞧了瞧兩邊,注意到列昂和邪魅都有進行友好的交談,張三放下心來。
三人這邊時不時說點閒話,而張三則思考著自己接下來這一天的行程。
他記得自己上午要參加柳二龍親授的課程,而下午得參加學院的大班公共課,放學後,還得前往木禾家裡教木易魂師技藝。
全天都被安排的滿滿當當,張三在心頭不由得嘆氣,他看來暫時是閒不下來了。
這時邪魅突然說道:
「那個主人,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說。」
看邪魅似乎還有些鄭重的樣子,張三就問道:
「嗯?什麼事?邪魅,你想說就說吧。」
邪魅沉吟片刻後向張三和列昂說道:
「嗯……我希望你們從此都叫我紅葉,我想捨棄『邪魅』這個名字,和以前的我做個切割。」
「這……」
張三和列昂不約而同的交換了下眼神,他知道這是邪魅的一種表態。
他不知道邪魅是不是真心要融入團隊,但他當然要支持。
於是張三看著邪魅,或者說紅葉的雙眼說道:
「好的,紅葉,從此你就和以前的邪魅,不再是一人了,歡迎你加入我們,以後都是自己人了。」
「嗯!」
紅葉笑了,笑得很開心,張三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好像發自心扉的笑容。
或許她真的改變了吧?
……
一個幽暗的房間內,數名黑袍人跪在一面明鏡前。
明鏡中是一個帶著白面具的黑衣男人筆挺而威嚴的身影,他淡道: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為首的白髮老者喑啞著嗓子說道:
「應該是真的,鬼鐵關大人,他的身體裡的母蟲活性下降了。」
老者頓了頓忐忑的說道:「我想那個人,應該有應對咒血蠱的辦法。」
鏡中人冷冷的問道:
「是嗎?你們能確定嗎?」
老者低頭說道:「還……不能完全確定。」
「呵!」
那仿佛破鏡而出的壓力讓在場的人都瑟瑟發抖起來,鏡中人冷笑著說道:
「要是真的如此,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吧?」
「是的。」
老者向鏡中人磕了一個響頭,並陰冷的說道:
「若真是如此,此子不論是何人,都……」
「絕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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