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目標孿河城(月末求月票)
孿河城的糧遲遲沒有來。
河渡口領主,儘管已經九十高齡,年老體弱,但很少有人能欺騙他,從頭到腳的欺騙。
奔流城外的佛雷家士兵越來越少,每天都有人離開,不知道是撤走還是逃跑。
艾德慕·徒利跟派溫說明了一切,勸他不要回去。違背賓客權利會被諸神詛咒,派溫丟下這句話,就帶隊去了荒石城。
「孿河城的兵力還有一千五,你確定只帶一千人去圍城?」黑魚覺得提利昂的腦子壞掉了,「如果我是瓦德·佛雷,就帶兵出城把你幹掉。」
「萬幸他不是你,他沒膽子出城跟我打一場。」提利昂笑道,「他們家能領兵的都死光了。」
又過了幾天,奔流城外徹底清空,農民可以恢復生產和耕作,這是冬天來到前最後的機會。
珊莎,艾莉亞和布蕾妮留在奔流城,艾德慕照顧他們。剩下的一千五百人的蘭尼斯特隊伍浩浩蕩蕩開往孿河城。
前鋒是大瓊恩主動請纓,詹德利給他打下手;提利昂和布林登與主隊走在一起,這是大批裝備精良的步兵,隨後為輜重隊,無數滿載食物、草料、補給、禮物和傷員的馬車,由達馮爵士加以保護。
在他們之後跟著畜群,包括綿羊、山羊和骨瘦如柴的牛,培提爾·佛雷的囚車也在其中。走在末尾擔任後衛的是派崔克·梅利斯特和馬柯·派柏。方圓數百里之內都沒有敵人,但布林登仍處處小心。
黑魚比自己還要謹慎,提利昂想。
小群商販營妓沿途不停的加入隊伍,提利昂並沒有阻止,這將是一場持久戰,多長時間能解決?希望不要超過半年。
上天好像有意為之,隊伍不經意間經過了囈語森林,少狼主正是在這裡打下平生第一場大勝仗。
他們沿狹窄的石板河床底的溪流前進,當日詹姆·蘭尼斯特的軍隊正於此遭到重創。
那時氣候還很溫暖,樹木依舊蔥綠,溪流未曾猛漲。如今秋葉充塞流水,到處亂石盤根,曾為羅柏的軍隊提供掩護的林木,業已脫下綠色的外套,換上一身金色中帶棕色斑點的服裝,有些還成了暗紅,令人不安地聯想起鐵鏽和凝血。只有雲杉和士兵松綠意仍存,挺拔雲天,好似高大的黑色槍矛。
被雨水沖刷腐蝕的頭盔、斷裂的長矛、戰馬的屍骨。石冢隨處可見,標示著人們的葬身之地,但食腐動物並沒將死人放過。四處傾覆的石頭之中,時而可見鮮明的布料和閃爍的金屬。有一張臉默然地望向她,腐敗的棕色血肉下,頭骨輪廓若隱若現。
「我老哥在這被羅柏活捉。」
「不得不承認,他有兩把刷子。」黑魚說著,突然好像陷入了沉思一般,「我哥哥曾
打算把萊莎許配給詹姆·蘭尼斯特。」
「那個半瘋的婆子?」提利昂皺眉,論起瘋狂,她是唯一可以和瑟曦相提並論的女人。
「她曾是個可愛的女孩。」黑魚繼續說著,「雖然不及凱特美麗,但卻更加豐滿。你知道嗎,我一度很瞧不起霍斯特,也拒絕了他給我提的親。當然,事情變成後來這樣,有很大的原因,是他處理女兒婚事的態度。」
「怎麼說?」
「他指責我是徒利家的害群黑羊,哈哈,我告訴他,家族的標誌是躍出水面的鱒魚,所以我應該是黑魚,而非黑羊。從那天起,我便以此為紋章。」他指了指胸口畫著的黑魚,「開始他給凱特婚配的對象是布蘭登·史塔克,他是個英俊帥氣的人,熱情而奔放,這是門好親事,直到......」
「直到他死於瘋王之手。」
「然後霍斯特便把凱特又塞給了艾德·史塔克。」
「艾德·史塔克是個好人。」
「沒錯,但是我們現在才知道他是個好人。」黑魚說,「我哥哥當時怎麼能知道?不過是把凱特從一個史塔克塞到另外一個史塔克手上,諸神保佑她,艾德大人是個好人。」
也僅限於好人,提利昂想。
「可萊莎就不同。」黑魚繼續說,「瓊恩·艾林大人同樣是個好人,但...
」
「他太老。」
「過於衰老。」黑魚說,「誠然他年輕的時候也高大英俊,有著藍眼金髮和鷹勾鼻。
但他比霍斯特還要老,在與萊莎結婚時就已經掉了一半牙齒。萊莎流產了五次,其中兩次在鷹巢城三次在君臨,還有兩次死產。我不願提起侄女的床第之事,但一定很不圓滿。」
「如果我老哥......
「你老哥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當時我在九銅板王之戰中一戰成名,來做客的時候,他總是對著我問這問那。」黑魚說,「如果詹姆·蘭尼斯特可以和萊莎成親,這一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可我老哥眼裡只有老姐。
「你父親呢?」黑魚問,「權勢滔天的泰溫·蘭尼斯特大人,對待他的孩子們又如何?」
「豬狗不如。」
「他沒給你提過親事?」
「啊,我年輕的時候玩世不恭,雖然在老哥披上白袍之後,他視我為掌上明珠。」提利昂回憶著,「我記得小時候他曾向道朗親王提親,亞蓮恩·馬泰爾,但是被親王拒絕。
也難怪,你知道嗎,我居然不會使劍,而且還沒受封成為騎士。」
黑魚仰天大笑:「咱們倆都是離經叛道之人。與我不同的是,你要結婚了。」
「我會對珊莎好的,她是個美麗,可愛,又單純的姑娘。」
「沒有人會一輩子單純。」黑魚的藍眼不再渾濁,「她是個聰明的姑娘,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有句話怎麼說,物極必反,凱特和艾德兩個呆瓜,生出個聰明的女兒,不稀奇。」
接著他又長長的嘆息一聲:「我可憐的侄女們。」
「提利昂·蘭尼斯特。」黑魚再次看著他的眼睛,「這就是我為什麼終身不娶,現在我要給你一個忠告。」
「既然你已經決定結婚,不論忠誠與否,那些小小的種子,或一文不值,或價值連城。希望你不是把他們當成一個物件,不然這種子結出什麼樣的果,誰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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