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星期——
在樓高和戴沐白的支援下,唐三將唐門建立了起來。
雖然現在的唐門還很弱小,除了樓高帶來的鍛造師外,就沒有其他人。
但這一切在唐三看來,都在朝著好的方向慢慢發展。
唐門建立起來後,原本無心權力的戴沐白也開始在朝堂上和戴維斯爭鬥起來。
戴維斯雖然在朝堂上話語權不小,但他終究只是太子,沒有掌握實際的兵權。
朱家雖然看似站在他身後,但戴維斯清楚短時間內朱家的兵權到不了他手上。
而戴沐白身後有星冠宗的支援,一時間,戴維斯還真奈何不了戴沐白。
有了樓高的加入,唐三幾乎不需要親自鍛造暗器,他有了大把的時間用在修煉上。
某天晚上——
一道猩紅的神力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徑直沒入了唐三所在的客房。
已經熟睡的唐三眉心忽然浮現出一道血色的修羅印記。
他的夢境被這道神力徹底撕裂、重塑。
夢中世界——
唐三有些迷茫的握了握拳,隨後他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外門弟子,唐三,你可知偷入內門,偷學本門絕學那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聽到這道聲音,唐三臉色驟然一變,連忙回頭看去。
十七道身影,十七道穿著白衣的身影,從山腰處朝山頂方向而來。
這十七道身影的主人,年紀最小的也超過了五旬。
他們一個個神色凝重,他們身穿的白袍代表的是唐門內門,胸前那金色的唐字是唐門長老的象徵。
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這些長老就來到了山頂。
「唐三,偷學內門功法絕學那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老夫念你年少,束手就縛,老夫會對你寬大處理!」
為首的老者看著站在鬼見愁涯頂的唐三開口說道。
唐三看著那十七位長老,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飾,口中喃喃自語:
「我這是回來了?我不應該在斗羅大陸才是對嗎?」
那十七個長老見唐三不回話,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直接上前一步,厲聲道:
「大哥,你還跟他說什麼?偷學內門功法絕學,讓我拿下他帶回去受審!」
說話間,這位長老踩著鬼影迷蹤步,雙手泛起白玉光澤,直衝唐三而來。
唐三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
他下意識地運轉玄天功,腳下鬼影迷蹤步展開,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方退去。
然而,就在他退後的瞬間,腳下忽然一空——
鬼見愁!
唐三猛地低頭,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雲霧翻湧,彷佛一張巨口等待著獵物墜入。
「不好!」
他心中一驚,想要穩住身形,但那長老的攻擊已經逼近。
白玉般的手掌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他的胸口。
唐三咬緊牙關,雙掌迎上,玄玉手與對方的玄玉手狠狠撞在一起。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唐三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飛去,半個身子已經懸空在懸崖之外。
「唐三!束手就縛吧!」
為首的長老厲聲喝道。
唐三穩住身子站在懸崖邊緣,腳下碎石簌簌墜落,消失在無盡的雲霧之中。
他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十七位長老,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又帶著一絲決絕。
「偷學內門絕學,確實是死罪。」
唐三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意外,彷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但我唐三從來沒有將本門絕學外傳,我還做出了本門最強的機括類暗器!」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十七位長老,最後定格在為首的老者身上。
「大長老,你看!」
唐三手掌在腰間拂過,三枚通體暗金、紋路繁複的花苞狀暗器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暗器雖未激發,卻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既然唐門容不下我,那我就用這三枚佛怒唐蓮,報答唐門對我的養育之恩!」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迴蕩在鬼見愁的懸崖之上。
「不過,不管大長老你相不相信——」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我會在另一個世界,重鑄唐門榮光!」
說完,他將手中三枚佛怒唐蓮丟給了唐門的大長老,沒有半分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鬼見愁!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颯颯吹過,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大長老接住那三枚佛怒唐蓮,臉色驟變,猛地衝到崖邊向下望去——
只見那道瘦削的身影在雲霧中急速墜落,轉瞬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唐三——!」
大長老的聲音在懸崖間迴蕩,卻只換來一片死寂。
十七位長老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
風從崖底卷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大長老低頭看著掌中那三枚佛怒唐蓮,指尖微微顫抖。
這是唐門最頂尖的機擴類暗器,已經數百年沒有人可以製造出來了!
「此子……」
大長老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
「我們親手扼殺了唐門的未來,我們親手殺死了唐門的未來!」
……
「啊——!」
唐三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胸膛劇烈起伏著。
鬼見愁的墜落感、呼嘯的風聲、大長老那張複雜的臉……
一切都在眼前飛速閃過,真實得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聽到唐三的驚呼聲,睡在一旁的小翠也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唐三這副模樣,頓時慌了神。
「三哥!你怎麼了!」
小翠連忙伸手幫他把額頭上的冷汗擦去,指尖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唐三緩緩轉過頭,目光有些渙散地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這裡是星羅帝國的皇子府,不是唐門的鬼見愁。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還有些沙啞:
「沒事……做了個噩夢。」
小翠見唐三臉色依舊蒼白,有些擔心地問道:
「三哥,你夢到什麼了?要不要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