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唐昊直接握住唐三的肩膀,魂力驟然爆發,帶著他朝著殺戮之都的方向疾馳而去。
唐昊全力催動魂力,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了一片荒涼破敗的地帶。
「爸爸,殺戮之都在這裡嗎?」
唐三看了看周圍,除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酒樓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四周一片荒蕪,連個人影都沒有。
「嗯,跟我來!」
唐昊沒有多說什麼,帶著唐三徑直朝著那間酒樓走去。
還未踏入門檻,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夾雜著酒精和汗臭的味道,讓人胃裡一陣翻騰。
剛走進酒館,裡面原本嘈雜的喧鬧聲便頓了頓,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齊刷刷射了過來。
酒館裡坐著的幾個大漢個個面露凶光,身上帶著常年廝殺留下的猙獰疤痕,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看著唐三衣著華麗、面容俊朗,而唐昊身上卻穿得破破爛爛、鬍子拉碴。
理所當然地將唐三當成了出來遊玩的貴族公子,而唐昊不過是唐三的一個僕人。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朝著兩人吹了聲口哨,語氣粗鄙:
「喲,這是哪家的小少爺,居然跑到我們這地方來『旅遊』了?」
另一個絡腮鬍大漢目光在唐三身上來回打轉,舔了舔嘴角,猥瑣地笑道:
「不過這小少爺看起來就細皮嫩肉的,正和我心意!不如留下來陪哥哥們喝兩杯?」
酒館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幾個大漢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懷好意地朝兩人圍了過來。
唐三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
「兩杯血腥瑪麗。」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酒館老闆是個獨眼老頭,瞥了一眼桌上的金魂幣,面無表情地收了起來。
轉身從櫃檯下取出兩個破舊的木杯,倒了滿滿兩杯紅色混濁液體。
那幾個大漢見唐昊完全不理會他們,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滿臉橫肉的大漢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兩人桌前,一腳踩在凳子上,惡狠狠地盯著唐昊:
「喂,老東西,老子跟你說話呢!」
唐昊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滾。」
他只說了一個字。
大漢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掄起拳頭就朝唐昊臉上砸去:
「你找死——」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碰到唐昊的臉,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當場昏死過去。
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幾個原本蠢蠢欲動的大漢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們雖然都是亡命之徒,但也能看出來,唐昊剛才那一擊,根本不是普通魂師能做到的。
唐昊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喝!」
唐昊看著唐三,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唐三看了看眼前這杯散發著濃重腥味的「酒」。
準確來說,這是一杯血。
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表面還漂浮著幾縷凝固的血絲。
那股腥甜的氣息直衝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唐三皺了皺眉頭,心一橫,學著唐昊的樣子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腥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殺了他們!」
見唐三喝了血腥瑪麗,唐昊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得彷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一旁的大漢聽見唐昊這話,臉上頓時生出幾分怒意,拍案而起:
「閣下,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唐三雖然不解父親為何突然要他動手,但還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腕,指尖微動,幾道銀光從腕間激射而出。
「噗——噗——」
幾聲悶響,那幾名剛剛站起身的大漢甚至來不及反應,咽喉處便多了一個血洞。
他們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一個個軟軟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了聲息。
酒館裡頓時一片死寂。
剩下的人嚇得臉色慘白,有的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唐三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顫抖。
唐昊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
「記住這種感覺,在殺戮之都,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酒館裡那些瑟瑟發抖的人:
「這裡沒有規矩,只有生死。想活下去,就必須比別人更狠。」
唐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唐昊滿意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酒館深處那扇暗門:
「走吧,入口在裡面,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說著,他走到酒保面前,手指蜷起,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們要去殺戮之都!」
酒保用力擦了擦手裡的酒杯,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掃了唐昊和唐三一眼。
不知他的手指在桌下某個位置按了一下,一陣「咔嚓」聲後。
酒館的一面牆壁緩緩移開,一道黑漆漆的通道出現在幾人面前。
通道里陰風陣陣,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聲,令人不寒而慄。
「殺了他!」
唐昊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聽到這話,那酒保眼裡頓時露出幾分怒意,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一道銀光已經閃過,他的喉嚨處瞬間出現一道血洞。
「呃……」
酒保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片刻後,他整個人倒在地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和剛才在酒館裡殺那幾個大漢不同,這一次,酒保沒有任何反抗,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威脅性的舉動。
唐昊一聲令下,他就死了,死得毫無理由。
唐三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向唐昊,聲音有些發緊:
「爸爸,他……他。」
唐昊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在殺戮之都,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