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寰揉著胳膊,剛剛劉震山那一擊,雖然力氣依然不如自己。
可憑藉著武藝的加持,顯現出了如此的威力。
甚至在倆人肢體接觸的那一瞬間。
他還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勁道,從劉震山的掌刀傳入了自己的體內,讓自己肌里受了不輕的傷害。
「那勁道是什麼東西?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林寰興奮的想到,對武學的興趣也更加濃厚了。
雄渾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考。
「小子,你很不錯,叫什麼名字?」劉震山欣賞的問道。
「林寰!」
「很好,林寰,接我第二招!這一次,老夫要再拿出點本事來了!」
話音落下,劉震山再次動手。
側過身子,鬚髮噴張大喝一聲。
「哈——!!」
他以肩肘為武器,直直撞來。
粗壯的身體甚至讓李寰幻視眼前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輛滿載而來的卡車!
劉震山猛踩地面,剛烈霸道的步伐,在地面踩出一個圓形深坑。
俗話說力從地起。
如此狂暴的步法,光是一看便知道他究竟要使出多麼可怕的力道。
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那一記手刀的威力更大。
但李寰此時與剛剛也不太一樣,他此時已經不需要硬接下來,而是有了應對的法子。
他回憶了一下之前,從劉震山身上看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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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腳在地面猛然一蹬,身體立即旋轉而起。
而他的手則並掌如刀尖,胳膊肌肉隆起如刀身,肩背繃緊如刀把。
他把自己的手臂化作了一把長刀,以不可阻擋的氣勢,狠狠的前方斬去。
就連空氣都被割破,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嘶——」
劉震山和劉有看到他動作。
眼中瞬間露出震驚,不約而同的大聲道「風掃落葉!」
這是鐵刀訣中威力極大的招數之一,也是劉震山剛剛使出來的那一招!
這一瞬間極快極短。
二人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
林寰咬著牙,一記全力爆發出的手刀,狠狠的斬在了劉震山的腰間。
劉震山的肘擊,也頂在了林寰的胸口。
「砰——!!」
二人一觸即分。
全都被對方的力道,打的倒飛了出去。
林寰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在空中翻轉幾圈,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劉震山則不斷退後,一直在地上踩了十二個清晰的腳印之後,他才將林寰剛剛那一記手刀才完全卸掉。
他的腰間也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疼的厲害。
這小子好大的力氣!就像是人形凶獸似的。
明明沒有任何內勁,卻能把自己傷到這種程度,這個叫林寰的小子,乃是第一個。
但很快劉震山便把這點讚賞拋在了腦後。
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冷冷向林寰問道「小子,你什麼時候偷學的本門鐵刀功?」
林寰皺著眉頭奇怪道「我不過是看你剛剛使了一遍,就學了一下你的動作?怎麼?這也算偷學嗎?」
劉震山氣極反笑「呵呵呵,你小子滿嘴胡話,若是你能這麼簡單便能學走鐵刀訣,那你把本門所有弟子當成什麼了?白痴蠢貨,酒囊飯袋嗎?」
江湖之中,偷師乃大忌。
因為各門各派的武功,乃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偷學了他們的武功,就等於在挖他們的地基。
所以江湖一旦抓到偷師的賊子,輕則廢掉武功,重則挑去手筋腳筋。
而這個林寰,居然敢當著自己這個鐵刀門掌門的面,使用本門武功!
當真是······不知死活!
林寰聽完更迷惑了。
「不是?就一記手刀而已,這也算難嗎?」
實際上,就連林寰自己都不知道。
自他修煉了木牌給的功法之後,身體各處都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這個提升。
並不只是代表簡單的力氣,速度,抗擊打之類的數值。
而是,所有的一切。
例如恢復力,身體協調性,反應速度······等等等。
這也是為什麼在旁人眼中十分困難,乃至需要花數年時間才能掌握的精妙武功。
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把一些簡單姿勢組合起來的複雜動作罷了。
然後再結合他那細緻的觀察力。
就演變成了那令人瞠目結舌的學習效果。
「好好好,小子,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等老夫把你的武功廢了,自然多的是時間來問出你是怎麼偷學的了。」劉震山的眼中,頭一次出現了淡淡殺意「第三招來了!」
劉震山鼓足內勁,再次以掌代刀,使出了其成名絕學。
鐵刀功毫無保留的使了出來。
「蒼啷——!」
那隻粗大的臂膀,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鋒銳無比的大刀,發出了宛如虎嘯龍吟的清脆刀鳴。
自上而下的恐怖刀勢,讓武館弟子只是看上一眼,都立即心生膽寒。
因為他們發現,如果是自己上前去接這一招。
唯死而已,萬萬找不到半點生機。
「師父且慢!三思!」劉有趕緊大聲阻止。
他是第一個和林寰交手的人。
也是最清楚林寰除了力氣大之外,根本就沒有半分的武功傍身。
雖然他也不明白林寰為什麼會那一招「風掃落葉」。
可他怎麼也不相信林寰會是那種偷學他人絕學的無恥之徒。
只可惜,當他察覺到自家師父動了殺意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鐵刀無情劉震山要出手,豈是他所能阻止的。
那個林小郎死定了。
但林寰就好像看不到劉震山的可怕之處一般。
眼中看到這更為恐怖的一刀,簡直是心花怒放。
當剛才,他明白自己能在和別人交手的途中,學到別人的武功。
他的心態就發生了一絲絲的改變。
他不再害怕別人出手狠辣無情,而是害怕別人出手不夠狠,不夠強。
不然得話,自己怎麼能學到別人的招數呢?
林寰睜大了眼睛,仔細的盯著劉震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大到手臂的擺動,小到指尖的顫抖,全都被他無比細緻的收入了眼中。
此刻,他就像是一塊乾涸的海綿一般,瘋狂的吸收著劉震山身上經過數十年苦修,深厚無比的武學修為。
而在大腦瘋狂運轉的時候。
他的身體也沒有停下。
但他沒有再使出那一招「風掃落葉」,而是又換了一招。
右腿猛踩地面。
「砰——!」
磚石崩碎。
力從地起。
送肩挺肘,整個人如大槍一般直直撞去。
劉有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驚訝了。
這個林寰居然又使出了師父剛剛才用過的那招「靠山頂肘」。
雙方的風格都是剛猛絕倫。
所以當他們碰到一起時所造成的動靜也是驚天動地。
「咚——!!」
整個人再次向後飛去。
只是他這一次沒有失去平衡,而是用雙腳死死的踩入了地面當中,就像是剎車一樣的磨出了兩條溝壑,滑行了數米之後,才堪堪停了下來。
在鐵刀門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表情當中。
林寰甩了甩有些疼痛難受,受傷流血的肘關節。
這一次他受的傷,幾乎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了。
但他依然沒有覺得害怕和退縮。
反而昂著蒼白的面龐,咧開連牙齒都被染紅了的嘴巴,笑道「老前輩,三招已過,你看,我還站著呢,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