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頭巨獸之間的戰鬥可謂是驚天動地。
沒有什麼技巧經驗,沒有什麼神通法術。
全憑著與生俱來的強橫身體,便將這湖面攪得天翻地覆。
這艘三桅帆船已經算是龐然大物了。
可在這種前所未見的境況之下,幾乎孱弱的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船體破開數個洞口,各處都在吱呀作響,在湖面上搖來搖去。
所有人嚇的連出氣都不敢大聲。
生怕那打鬥熱烈的幾頭怪物調轉過來對付他們。
常哲捂著剛剛被斷須抽中的傷處,臉色蒼白的看著湖上那可怕的爭鬥。
「完了,一切都完了,剛剛一頭都已經把我們逼的幾乎陷入死地,現在又出現四頭,我們焉能還有活路?」他的臉上滿是絕望。
就連在他心中已經是最強者的林寰,都無法對付那一頭鲶魚。
而此時呢?
大鲶魚、青毛巨蟹、超大溺死鬼、人骨鬼,巨型鱷魚。
五頭怪物一同出現,摧枯拉朽一般摧毀了所有人生存的希望。
林寰卻在這時突然道「還不到絕望的時候,反而說,幾頭怪物互相牽制!現在才是唯一能逃走的機會!」
常哲臉色微滯。
「但我們連船都無法開動,怎麼能逃出這湖心呢?」
「既然船沒法動,那就找出它為什麼不能動的原因,總之,不能在這裡乾等著,不然等這幾頭怪物決出一個勝者,它們就真的會來吃我們了,」林寰儘可能沉著的說道。
說完之後。
他快步走到船邊,直接縱身往水中一躍。
常哲嚇了一跳。
趕忙趴在船邊喊道「林少俠!」
可林寰已經聽不到這個聲音了。
那五頭怪物此時就在不遠處爭鬥。
雖然它們無暇顧及這邊。
但那激烈動作所引發的水流,就像是漩渦一般,不斷扭曲著他的重心,讓他在湖水裡面打了好幾個轉。
林寰靈機一動,胸腹間內勁一沉,施展了一種類似千金墜的功夫,這才穩住了身體。
他屏住呼吸,側頭看了一眼那邊。
那驚心動魄的戰鬥直讓人膽寒,可怕的巨吼震的人耳膜都在發疼。
他趕快收回目光,調轉身體看向船下的方向。
只見在渾濁的水底下,居然生長出了十幾根粗壯的墨綠水草,像一堆手掌一般,將船底部死死的吸附住。
那些水草從湖底無法視見的黑暗一直延伸到船下,估計最少有百米多長。
「這便是船動不了的元兇了!」林寰眼神一凜。
他剛想靠近過去將其斬斷。
但那水草就像是有了某種感應。
湖底下居然又伸長出了幾隻墨綠色的草帶,就像是章魚的觸腕一般朝著他襲來。
林寰抽刀斬去。
卻發現湖水的阻力,使他就像是被綁住了手腳一樣,根本無法發揮出全力。
這一刀只能勉強將那草帶彈開,卻根本無法斬斷。
林寰在心中暗罵一聲。
「可惡,這水草的強度遠不如那幾個怪物,如果是在岸上,自己一刀就能把它給全部斬斷。」
不過他也不是毫無應對能力。
林寰借著彈開那些水草的反作用力,瞬間靠近船底。
然後屏氣凝神,將磅礴內勁灌注於黑刀之中。
他心中一聲低喝。
「斷!」
腰部一轉,黑刀隔著數米的距離猛然揮動。
一道透明的月牙型刀氣在湖水的包裹下,徑直朝著水草斬去。
內勁外放。
這是屬於一流高手才能完成的絕技。
無形內勁形成的刀氣,絲毫不會因為水流而減弱半分威力。
只聽到一連串的悶響。
「噌噌噌噌噌——!!」
那些水草全都應聲而斷。
湖底下伸出這些水草觸腕的怪物也仿佛被這一擊給嚇到了一樣。
趕緊收回所有的草帶,迅速逃離了此處。
林寰此時肺中的空氣已經所剩無幾。
他收刀入鞘,趕緊划動四肢,朝上方游去。
等來到湖面,剛露出腦袋,便用力的喘上一大口空氣。
「哈——!!」
趴在船邊的常哲雖然不知道林寰在水中進行了怎樣驚心動魄的戰鬥。
但此時人能囫圇完整的回來,便已是萬幸了。
「林少俠!」
林寰雙掌用力一拍水面。
「砰——!!」
水面驟然炸開。
他借著這反作用力身形像是火箭一樣的竄到了船上。
林寰站在甲板上,擦了一下滿臉的水珠,便急忙對著船員吼道「快去看看,船現在能不能動了!」
幾個船員爭先恐後的朝著船舵跑去。
「能!能動了!」
他們剛一擺舵,就發現了與剛才的不同。
船上的人也在這絕望之際,想要發出歡呼聲。
林寰刀子一抽。
「蒼啷——!」
寒意森森的殺氣驟然爆發。
所有人立即嚇的噤若寒蟬,不敢說出半句話來。
林寰繼續冷著臉道「不准說話,除非你們想把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快點開船離開此處便是!」
大家恍然大悟。
紛紛閉上嘴,緊張的看向怪物那邊。
只見怪物打的正是激烈,根本無暇顧及這邊。
船員們手腳飛快的調整船帆正對風向。
船的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嘩啦——!」
船底劃出兩條水線朝後延伸。
在這極度緊張的情況中。
船終於一點點的開進了濃霧之中。
這一現象,立即讓大家興奮的喜極而泣。
要知道剛剛這霧氣可是始終都跟著船在一起走,兩者速度相當,所以無論船怎麼動,始終處於濃霧的正中心。
此時卻能夠開進濃霧裡了。
這怎能不是一種天大的好消息。
大家索然不敢發出聲音,可好幾個人都跪在地上捂嘴哭了出來。
終於活了下來。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就連常哲都一時激動的眼眶有些紅潤,他揉了揉眼皮,朝著林寰一抱拳,感激道「多謝林少俠,此次······」
「噓——!」
林寰卻突然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噤聲。
常哲還以為面前這位林少俠是出于謹慎,哪怕已經駛離了一段距離,也不願意弄出半點聲響,以免節外生枝。
可他看著林寰那過分凝重的臉色,卻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嘶嘶嘶——!」
被濃霧包裹住的船上,忽然出現了蛇信子的聲音。
所有人身體一僵。
顫抖著看向了濃霧的深處。
這時,一隻比水缸還要大的綠色蛇頭,吐著猩紅的信子,緩緩擺動身體,從霧氣中爬了出來。
那對貪婪的豎瞳,四處打量著船上的活人。
涎水一串串砸在了甲板上。
「啪嗒——啪嗒——」
那聲音就像是索命無常在敲門一般。
危險,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