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虎現在可謂是肝腦塗地,一塌糊塗。
如此驚人的舉動。
把這小山坡上震的鴉雀無聲。
無論是旁觀的獵戶,還是陳黑等人,全都沒有想到這人一言不合便動手殺人,連絲毫顧忌都沒有。
堂堂鐵山堡的三少爺,就這麼死了?就這麼簡單的死了?
「你這個瘋子!不是已經答應了放過我家少爺一馬嗎?為何還要出手將他殺死?」陳黑大怒吼道。
林寰卻面露古怪。
「放他一馬?你是不是聽錯了?我什麼時候說要放過他了?自他下令,趁我在跟人說話,放冷箭殺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想殺人,自然要做好被別人殺的準備,這點道理難道都不懂嗎?」
陳黑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哈哈哈哈——,好好好,閣下當真是無法無天,不知死字怎麼寫,我倒是想知道,等我家堡主尋上門的時候,閣下是否還能如此氣定神閒的講出這番大道理!」
「這你就又錯了。」
「我錯哪裡了?」陳黑不解道。
「你家那狗屁堡主若是敢來找我尋仇,我自然是直接一刀把他送下去見自己的親兒子,犯得著跟他說這麼多嗎?」林寰大笑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他真的做到他所說的事情一樣。
隨後便提著鐵鐧,視死如歸的撲了上來。
現如今他們發現就算求饒,也會被此人給殺死。
倒不如拼上一把,將這個傢伙幹掉,反而會有那麼一線生機。
林寰朗聲笑道「來得好!」
雙足一點,身形便橫移三丈,其速簡直是快若迅雷。
黑刀縱身一劈。
刀光狂暴如颱風肆掠,還未斬至敵人身前,就已經把路徑上的一切全都撕成了兩半。
這等霸道絕倫的刀法。
讓陳黑頓時被嚇了一跳。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來面前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用出全力。
那所謂捆仙繩和魚鱗網創造出的一線勝機,根本就是他們自己意淫出的幻覺。
他咬牙用鐵鐧砸去,想要以攻對攻。
兩把武器瞬間撞至一塊。
「噹——!!」
「噌——!」
金鐵相擊之聲和鐵器斷裂之聲連成一道。
只見那隻鐵鐧在林寰劈出的刀光面前,脆弱的就像是豆腐一般。
極其簡單的就被砍成了兩截。
而陳黑瞪大了眼睛,極度的不可相信此景。
差距怎麼會如此之大!!!
在他驚訝之際。
剩下的刀光徑直襲來。
陳黑在危難之際,將肌肉繃緊,將自己苦練了二十多年的橫練功夫催發到了極致。
「噌——!!」
胸前血液大量灑出。
陳黑直接被一刀劈的飛了出去。
就在他讓開身位的那一刻。
「嗖嗖嗖——!!」
破空聲響成一串。
三隻連珠箭散發著寒光,直奔林寰的各處要害。
可此等伎倆對一名一流高手來說,實在是難以構成威脅。
林寰只是閃身一避。
那三隻羽箭便全都釘在了他腳下的石地上。
「叮叮叮——!」
那些箭矢居然全都釘入了石頭之中一尺有餘,足以見那射手的臂力超群。
林寰冷眼看去。
提著大弓的神箭手頓時打了個寒顫,一時連弓都拿不穩了。
不知為何,以往他也不是沒有與人生死相搏過。
但他卻從未像今日面對此人這樣,如此的恐懼,如此的害怕。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魔!
林寰單腳在地上重重一蹬。
「砰——!!」
地面頓時炸開。
藉助著反作用力,他身形快的幾乎成了一道虛影。
這是專屬於林寰本人的獨門輕功。
原理簡單,但想要做到,卻是千難萬難。
因為這其實就是憑藉絕強的力量,來爆發出近乎極致的直線速度。
甚至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弓箭手還沒來得及裝上第二隻箭。
他便已經跨越了數丈遠的距離,來到了那人的面前。
勾魂索命的黑刀襲來。
那弓箭手嚇的連連後退,可他的速度怎麼可能跟林寰相比。
就在他要被這一刀給送進黃泉之時。
旁邊這時突然竄出一道人影,趁著林寰揮刀之際,一拳朝著他的腰間砸來。
弓箭手見狀大喜。
來人正是他的同伴,同時他也是剛剛負責擲出捆仙繩的人之一。
這正是圍城打援,只要面前這傢伙不想被一拳打在最柔軟的側腰,而因此受傷的話,那他就必定會撤手,自己也就能活下來。
可林寰不過斜睨了一眼。
根本就不把這一拳放在眼中,揮刀之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
弓箭手驚駭絕倫。
「瘋子!」
話剛一出口。
黑色的刀光閃過,他的腦袋便直接分離了自己的身體。
這時那一拳也剛好打在了林寰的側腰。
「砰——!」
突出一道悶響。
俗話說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任憑你武功練的再高,被人一拳打在要害,你也得死在那裡。
所以尋常江湖人應對攻擊的方式,一是躲,二是擋,很少有人生生硬抗的!
揮拳之人還以為自己一擊得手,可以扭轉局勢。
他卻發現自己這一拳頭就像是打在了一層極韌極硬的牛皮上一般。
先不說那小子有沒有受傷。
他就已經感覺自己的指骨都快斷了。
連忙抱著右拳急速退去。
而林寰殺完那弓箭手後,落於地面,隨手擦了擦剛剛被打中的側腰,就好像在擦什麼髒東西似的,根本就不痛不癢。
他的無名功法練到如今這種程度,早已不怕這種毫無力度的攻擊。
若想傷了自己,別人要麼有一件極其鋒利的兵刃,要麼就是有極為深厚的內勁功夫。
但很可惜,面前這人一點都不具備。
此時這鐵山堡一行人中,還能站著的只剩了兩個。
林寰看了一眼面前的這人。
這人應激之下,當即一拳打來。
黑光閃過。
「噌——!」
他還什麼都沒看到,就已經捂著喉嚨倒在了地上。
這下子,還站著的,便只剩了一個。
林寰轉過身來,看著那最後一人。
那人立即渾身一哆嗦,看著林寰冰冷的眼眸,幾乎快被逼瘋。
「啊啊啊——!!」
他最後實在承受不住,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朝著背離林寰的方向,撒腿就跑。
可林寰隨手從地上弓箭手的屍體旁,撿起了一枝羽箭,然後甩手一擲。
「嗖——!!」
羽箭發出尖嘯聲,直接穿過那人的胸膛。
將其射了個對穿。
那人看了一眼胸口越來越大的血跡。
隨後踉蹌幾步,倒下死去,再也無法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