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雅一晚上心情都不是很好。
事實上,任誰滿心歡喜的去找心上人卻被無視,心情都好不起來。
她以為經過上次「約會」後,顧曄已經不討厭她了,兩人起碼也算是朋友。
可今天的結果讓她心裡涼透了。
江清雅也清楚,當時裴枝漫遭遇了那樣的事,顧曄心急第一時間去安慰是很正常的。
然而就算在心急,總不至於急到連個眼神都沒工夫給的地步吧?
她明白,說到底顧曄的心裡就沒有她,甚至討厭她。
這樣的想法讓江清雅變得有些失魂落魄,一個人縮在包廂角落裡眼神空洞。
等她回過神來,晚會已經接近尾聲。
她嘆了口氣,收拾好內心的脆弱,起身離開了包廂。
這樣的晚會她一直都不感興趣,她該走了。
一路下樓,江清雅無視了那些殷勤的諂媚問候。
到了大廳,她下意識的四處張望。
嗯!那是?
她看著那道走出宴會廳的背影,驚鴻一瞥的側臉很像顧曄的母親紀阿姨。
她加快幾步想要看個清楚,然而等她出了宴會廳門口,那道背影已經消失不見。
江清雅有些惋惜,隨後自嘲的笑了笑。
紀阿姨一貫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怎麼可能特意從上京跑到珠城來參加晚會嘛!
是她最近滿腦子都是顧曄,看著什麼都感覺和顧曄有關,才看錯了吧。
其實看錯了也好的,真要是讓她現在見到紀紅鯉,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如今網絡上關於她和顧曄曾經的往事,網絡上已經越來越多人爆料了。
她倒是沒管,畢竟這些都是事實,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只是紀阿姨恐怕不會太喜歡她這個辜負他兒子兩年的人吧。
江清雅的眼神又黯淡了些,有心就這麼幹脆的離開,可卻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她咬了咬下唇,頗有些苦惱的轉身又進了宴會廳。
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去見見顧曄,哪怕只是打個招呼。
告訴他,自己要走了也好。
一路尋找,江清雅很快就看到了待在角落裡的顧曄。
她臉上下意識的浮現出喜色。
可很快,她的小臉便驀的失了血色。
她注意到了裴枝漫的手上那個手鐲!
身為上京江家唯一的小公主,上京各大牌拍賣會,當然會給她寄邀請函,順帶著會有一份拍賣品圖冊。
這個手鐲便是頭幾年一場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據說當年紀阿姨一眼就喜歡上了,最終花費兩億收歸囊中。
如今這個手鐲既然出現在裴枝漫手中,很顯然,裴枝漫已經見過紀阿姨了。
在聯想到剛剛那個背影,怕還是紀阿姨特意從上京趕來看裴枝漫的!
又把如此喜歡的手鐲送給了裴枝漫,紀阿姨很認可顧曄和裴枝漫的關係吧!
那她還有機會嗎?
江清雅愣了良久,等她回過神來眼眶已經不知不覺蘊滿了淚水。
她深深的看了那邊的顧曄一眼,他滿臉笑意,那麼溫柔,滿眼寵溺。
江清雅的眼眸里卻是化不開的哀傷,她捂著胸口,狼狽的離場。
屏退迎上來的司機,她漫無目的得走在街上,晚風習習,吹散了她眸中的淚光,卻吹不散眼中的悲涼。
晚會落幕,眾人散場。
回到公司後,裴枝漫換下禮服後來到顧曄的辦公室。
「顧曄,禮服我要放在哪?」
這可是八千萬吶,她可不敢隨便亂放,要是出了意外,靠她自己可賠不起。
顧曄此時正在瀏覽網絡上今晚的熱搜,聞言抬眸笑了:「你自己的衣服,你想放哪都可以啊。」
嗯?
自己的衣服?
裴枝漫有點懵,這衣服什麼時候成她的了?
「我是說,那件天空的寵兒。」
她再次強調,生怕顧曄沒聽清楚。
顧曄好笑道:「我聽清楚了,是你沒理解對,我說過的啊,這件衣服歸你了。」
哈?
這可是八千萬都買不來的衣服啊!就這麼隨意的一句話,就歸我了?
裴枝漫滿腦袋問號。
哪怕身為千億豪門裴家的女兒,她也被這樣的大手筆驚呆了。
這她怎麼能要,怎麼敢要。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的。」
顧曄故作為難道:「可是這件衣服已經按照你的身材改良過了,你不要別人也穿不了啊!總不能就擺在那裡看吧?衣服總得被人穿在身上才能體現它的價值嘛。」
這…
裴枝漫有些糾結,顧曄說的確實是這麼個理,可她如今和顧曄都沒正式確認關係,怎麼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嘛。
她遲疑著問:「不可以再改嗎?」
既然之前可以改給她穿,那不是也可以根據其他人的身材改過嗎?
顧曄煞有介事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如今大家都知道這件衣服被你穿過了,能買得起這件衣服的人,她們不可能穿別人穿過的衣服,是吧。」
裴枝漫一想也是,別說其他人,就她自己也不願意穿別人穿過的衣服嘛。
這麼說,這件衣服還就只能她留著穿了?
可那麼貴,她收下真的好嗎?
早知道這樣,上周那位梵榭設計師要她身材數據的時候她就不給了。
可那時候她怎麼敢想,設計師會把這件衣服改給她!
顧曄見裴枝漫有些猶豫,趁熱打鐵道:「你就留著吧,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喜歡就穿,不喜歡就放著,沒必要為了它煩惱。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接下來幾天你可得好好練習,《新歌聲》決賽夜可沒幾天了。」
裴枝漫一聽這話心裡立馬一緊,倒是暫時沒太多心思糾結衣服的事了。
要知道決賽夜可是「夜幽」的節目首秀,要是她發揮不好,怕是得被那數量龐大的夜幽粉生吞活剝了。
想想就嚇人。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休息,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