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恩本以為這個話題很快就過去了,因此他便掏出了紙筆,打算把工作報告再寫長一點,看上面能不能可憐一下他,給他多派點專業對口的獸娘來。
但露比好像專門不想讓派恩省心似的,特地提醒道:「遊戲結束了?那麼萊茜得了一分,阿爾法得了兩分,是不是該給阿爾法獎勵呢?」
其他獸倒是沒什麼反應,但兩隻狗子卻同時坐起了身,同時看向了派恩。
派恩瞥了一眼露比——小松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看熱鬧的微笑。
這傢伙絕對是知道了這兩隻狗子有過節了!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可以趁機給萊茜把事情講清楚。
「阿爾法,過來吧,獎勵你吃兩塊牛肉。」
這樣說著,派恩拿出來一罐罐頭,伸到阿爾法面前。
雖然這個罐頭的味道實在是稱不上好吃,但至少也是肉,狗子是不會抗拒的。
阿爾法的注意力也完全不在罐頭上,她有些緊張的看看派恩又看看萊茜,最終還是礙於不能違抗命令,雙手接過了罐頭慢慢吃了起來。
直到這時,露比臉上的笑容才慢慢轉變為困惑,隨後又轉變為震驚與憤怒:「你到底是從哪找到我藏的罐頭的?!」
「反正是從法國人那繳獲的,給阿爾法吃點怎麼了?」
派恩完全不在意地說著,隨手揉了揉黑色的狗頭,「好孩子,以前是被當做獵犬訓練的對吧?之後在戰鬥中肯定能發揮巨大的作用的。」
對於派恩的餵食、誇讚和摸頭獎勵,阿爾法不僅沒有感到一絲高興,反而惶恐異常:
因為此時此刻,萊茜正以看獵物般的眼神看著她,甚至微微張開嘴將牙齒露了出來。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啊!首領你趕快管管啊!
阿爾法不斷地用眼神示意派恩,但同時嘴上卻仍然不受控制地吃個不停。
而派恩雖然密切注視著萊茜的舉動,卻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反而繼續扣著阿爾法耳朵里的絨毛。
直到萊茜終於忍耐不住,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嗚聲的時候,派恩才眼疾手快的在她的狗頭上拍了一下,「幹什麼呢?坐下!」
於是萊茜的情緒立刻由憤怒轉為委屈,捂著腦袋乖巧的坐在那裡,低著頭偷偷瞟著派恩。
看到她還是很聽話的,於是派恩的語氣也平和了下來:
「萊茜,你也是只成熟的獸了,你心裡肯定清楚,阿爾法已經是我們的戰友了,所以不能對戰友露出敵意,聽懂了嗎?」
「成熟的獸」,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派恩怎麼聽都感覺這種說法是在哄小孩子……
「哦……知道了……」萊茜的語氣仍然有些委屈。
為了將事情一次處理到位,派恩指著她繼續說:「只不過因為她是後來的,所以我稍微多關注了一下她。
「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完全沒必要這個樣子。
101看書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全手打無錯站
「或者不如說,如果你以後再這樣,我可就真的不喜歡你了,聽懂了嗎?」
「懂……懂了……」萊茜趕快點點頭,討好般舔了舔派恩伸過來的手指頭,上面沾著的肉湯。
派恩無語,「待會兒給你也吃一點。」
於是萊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開心了起來,尾巴也晃個不停。
在這傢伙心裡到底是我更重要還是肉更重要啊……
之前阿爾法的護食糾正訓練也做得挺到位,派恩稍微勸了她兩句,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把剩下的罐頭肉讓了出去,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萊茜也完全不嫌棄這是阿爾法吃剩下的東西,幾乎將整張臉都埋進了罐頭裡面一頓暴風吸入,那吃相邋遢得派恩都不想靠近她……
但為了將跟隨了自己一年多的狗子安撫到位,在她吃完之後派恩用舊報紙擦了擦她的嘴和臉,這才將她攬進懷裡揉搓起來。
「乖孩子乖孩子~」
雖然用舊報紙擦臉什麼的有些鬼畜,但這年頭德國的衛生紙實在是太貴了,並沒有成為配給物資的一部分。
倒是有聽說過法國人的衛生紙足夠便宜,他們每人每天會有將近十格衛生紙的配給用於擦嘴上廁所。
但據繳獲過衛生紙的連隊所述,那東西簡直就跟砂紙一樣,磨嘴磨屁股,純粹就是受刑。
有的人甚至揚言他就算不擦,也堅決不肯用那東西。
法國佬的工廠主到底貪了多少啊,能把衛生紙造成砂紙……
唉,這仗一打起來,軍火供應商吃得是腦滿腸肥,填線寶寶連上個廁所都不舒坦。
一想到這裡,派恩無奈地搖頭嘆息,順手摳了摳鼻子。
嗯?怎麼有點癢……不對!
「阿嚏!」
這突如其來的噴嚏攻擊嚇得所有獸娘的毛髮全都炸了起來,驚疑不定地看向他。
但派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獸娘身上,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軍服發呆。
完了,忘了這倆狗子掉毛了!
……
於是在下午後勤部回收授勳專用軍服之前,派恩就在挑衣服上的狗毛之中度過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萊茜一直局促不安地在他身旁轉來轉去,「那個……主人……要不要我幫你?」
派恩直接瞪了她一眼,「你幫我?你知不知道這上面是誰的毛?」
於是萊茜又很快縮了回去,「對……對不起……」
感覺自己可能是言重了,派恩又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沒事,這不怪你。去玩吧,跟阿爾法熟悉熟悉。」
「玩」這個字眼直接觸發了史蒂芬的關鍵詞,原本只是懶懶地嚼著乾草的她登時就蹦了起來:「來跟我跑步吧!只要一起跑過步,關係很快就會變好的!」
「你給我等一下!」派恩趕緊按住了她,生怕慢一秒這隻白毛就會跑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去。
「雖然你跟阿爾法沒關係,但萊茜可是穿著授勳專用衣服的!不能讓她的衣服沾上泥點!」
「哦……好吧……」於是史蒂芬又悻悻地回到了原地,「那就等晚上再跑吧。」
要不是人和獸的軍服有一眼可見的差別,派恩都想把自己的衣服塞到獸娘的衣服框裡面,假裝這是某隻掉毛的獸穿過的衣服。
話說,獸娘的軍服會是獸娘自己回收處理嗎?她們會有摘毛這個清潔過程嗎?……
派恩一邊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一邊繼續摘著狗毛,太陽很快從西邊落了下去,遠方似乎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收衣服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