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兩隻狗子的嘴上都有血的時候,派恩又問道:「這不是你們的血吧?!」
阿爾法立刻回答:「不是!當時情況緊急,先頭部隊在戰壕里推進的時候撞上了敵軍,立刻就開打了!
「我們速度快,跑過去的時候沒人注意到我們,所以我們就趁機幹掉了幾個敵人。
「緊接著萊茜發現來的敵人好像是大部隊,正好他們已經被我們的攻擊嚇退了,我們就趁機帶著傷兵撤了回來。」
聽完匯報,派恩也顧不上埋怨這倆傻狗為什麼在進攻前不先確認敵軍人數,轉頭就對史蒂芬說:
「都聽到了吧?去問連長我們是應該就地堅守還是強攻!」
「好的老大!」
一聽到了發揮自己專長的時候了,史蒂芬激動得連這裡是戰場都忘了,當即一躍跳上了地面,昂首挺胸的朝來時的方向奔了出去。
「放低!!放低身姿!!……」
由於這傢伙一溜煙就沒影了,只來得及喊了兩嗓子的派恩只能重新縮回戰壕中,在心裡祈禱著她不會被流彈擊中。
在這短短的幾秒內,此地的B連士兵已經從兩隻狗子口中得知敵人的數量並不少。
但聯想到之前接到的命令就是要截斷敵人的進攻部隊,因此並沒有人抱有僥倖心理,他們只是一邊維持著火力壓制,一邊給槍裝上了刺刀。
而當史蒂芬全須全尾的跑了回來,一個滑鏟溜進了戰壕內,她帶來的命令果不其然是「進攻」。
「進攻!進攻!!」
「沖啊!!」
沒有做過多準備,整個B連幾乎同時發出了怒吼,戰壕的上沿猛地探出了無數的刺刀,像是驟然破土而出的鋼鐵荊棘,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士兵們前仆後繼的爬上了地面,朝著敵人所在的方位發動了衝鋒。
而不知是不是法軍接到的任務也十分重要,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之時他們沒有絲毫畏懼,竟然也主動爬出了戰壕,朝著洶湧而來的德軍發動了反衝鋒!
雜亂的槍聲再次響起,這是即將短兵相接的兩軍最後一次開火射擊,衝鋒的佇列頓時出現了犬牙交錯的缺口,數十名士兵倒在了衝鋒的最後幾步路上。
隨後,兩股衝鋒的洪流結結實實的撞擊在了一起,瞬間變成了一片污濁混亂的漩渦,沉悶的槍聲、刺刀相接的清脆撞擊聲、聲嘶力竭的喊殺聲以隆隆的炮聲作為背景響徹夜幕。
在那一瞬間,隨著腎上腺素的飆升,派恩只感覺一切的變化都成了慢動作,唯獨思考的速度前所未有的提高起來——
太亂了,那麼大一群人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躲在一旁放冷槍很容易誤傷友軍;
就這麼直直的衝進去,所能發揮的作用也不過就是杯水車薪;
只能繞後,趁著戰場還沒有鋪開,讓獸娘們從側翼襲擊敵人。
這都什麼事啊……在一場襲擊敵人側翼的行動中,遭到阻擊之後再次繞道襲擊側翼……
對了,讓阿爾法去就行了,她有天然隱身加持。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不清楚阿爾法是否能搞明白這些詞的意思,但情急之下派恩只能以最簡練的方式下達命令。
「明白!」
一個漆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應該是阿爾法親自參加的第一場戰鬥,希望她的獸性本能可以發揮點作用。
「主人我也要去!」緊接著萊茜也湊了上來,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卻彷佛泛著紅光。
她倒是已經很有戰鬥經驗了,但考慮到她並沒有隱身效果,派恩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你太顯眼了!」
正在興頭上的萊茜多少有些失望,但不等他的耳朵耷拉下來,派恩就從一具屍體上扒下來一枚手榴彈塞到了她手裡,「你們!繼續扔手榴彈!能扔多遠就扔多遠!」
在將其他幾隻獸都聚攏過來之後,派恩還專門關心了一下肖蒽:「你沒問題吧?!」
肖蒽雖然仍在微微顫抖著,但此時鋼盔牢牢地戴在她頭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至少在氣勢上就強了不少。
「我……我沒問題!」這隻羊雖然仍然有些沒底氣,但卻已經堅定了不少。
「好!那就拜託你們了!」
於是狗牛羊繼續干起了擲彈兵的活兒,只不過這次速度慢了很多,因為她們必須要從陣亡計程車兵身體上找到手榴彈。
而此時雙方士兵鏖戰正酣,戰線幾乎沒有移動,因此她們也沒有多少屍體可摸。
不過派恩的主要意圖也不是大量殺傷敵人,而是透過在敵陣後方製造爆炸和阿爾法的側翼襲擊擾亂他們的軍心,慢慢扳動勝利的天平。
可是,派恩在跟露比把兩個傷兵拖回後方之後,卻仍不見戰線移動分毫,看不出來是敵是友的人群已經完全擁擠在一起,互相劈砍、戳刺、揮拳、吼叫……
這是已經徹底殺紅眼了。
除非一方被徹底全殲,否則戰鬥不會結束。
就在派恩擔心著他們人是否夠用的時候,卻見視野範圍內突然變亮了不少,就好像有人舉起了一盞燈。
戰場似乎也失神了一瞬間,但仍處在戰鬥中的人們無暇顧及這一切,只是趁著視線變好重新瞄準了目標,更加兇狠地撲了上去。
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將一發照明彈掛上了天空,戰場頓時變得清晰了不少,這除了讓友傷率大幅下降以外,還讓派恩看到連長帶著更多計程車兵們前來支援了。
隨著幾聲狗吠傳來,不知是不是獸娘牌迫擊炮和阿爾法偷襲的效果,戰場終於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法國兵逐漸減少,沒有更多士兵補充上來。
直到工兵鏟劈進了最後一個法國兵的脖子裡,這場戰鬥才終於結束,很多士兵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仍能站立計程車兵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腎上腺素逐漸退去,時間流速恢復正常,劇烈的心跳聲傳入耳中,幾近失控的呼吸也逐漸減緩。
但在場的人全都清楚,這不是戰鬥的結束——今夜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