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肖蒽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結束了。
此時此刻,這隻綿羊……,……,直愣愣地看著掩蔽壕的天花板,……。
好神奇。
有派恩幫忙……,……或讓同胞協助的感覺,都完全不一樣!
……!
難怪大家都這麼喜歡派恩,原來不只是因為他是一位好馴獸師和好戰友,……,他也絕對是最佳選擇!
這樣想著,肖蒽轉過頭去,看向……派恩。
而派恩也注意到了她投來的……視線,輕笑著給她理了理……頭髮,「怎麼啦,……?」
「嗯。」肖蒽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隻羊平時看著害羞內向,……。
看來只有更加困難的……教學,……!
這樣想著,派恩……,開始了第二節課。
雖然這次……,……症狀也進一步消退下去,但肖蒽卻並沒有感覺自己的狀態變得好起來。
另一股情緒逐漸從心底涌了上來,反而讓她愈發不安起來,也逐漸沒有心情繼續上課了。
由於之前在上第一堂課的時候太過投入,以至於她幾乎完全將某些困擾了她許久的往事拋之腦後。
但現在不知怎的,在……症狀緩解之後,那些令人痛苦的經歷一件接一件地浮現在意識之海的表層,再次讓她自責了起來。
這種時候………………
唉……我這隻獸真是糟透了……
派恩也很快發現肖蒽不再配合自己,臉上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難過的情緒,於是他只好草草結束了第二堂課,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關心地問:
「出什麼事了嗎?要不要給我講講?」
肖蒽吸了兩下鼻子,又揉了揉眼睛,「對……對不起……明明……明明是你主動來幫我的……我……我卻……」
「沒關係,這也是幫你的一部分。」派恩輕輕撫摸著她如同羊毛般蓬鬆的頭髮,「來吧,跟我說說看。」
但在沉默了片刻後,肖蒽只是抹了抹眼淚,用強壓著傷心的語氣說:「我……我沒事……你……你能再多抱我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派恩拍了拍她的背,「但你這可不是沒事的樣子哦,你正在哭啊,我怎麼可能放著哭泣的女孩子不管呢?」
肖蒽的身子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仰起頭看向派恩,「可……可是……我只不過是一隻獸人……」
「這又不衝突。你是獸人,同樣也是女孩子啊……女孩子的柔軟與脆弱,也是存在於你身上的。」
聽了派恩的解釋,肖蒽愣了半天,不知該作何反應。
派恩也不著急,一隻手在上面輕輕摩挲著她的羊角,另一隻手在下面揉捏著她的小短尾巴。
雖然他很照顧肖蒽的情緒,但其他獸可不會為此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因此浪費的時間他都要從肖蒽身上拿回來。
只不過他很快也就沒有這個心情了,因為隔了一會兒,肖蒽似乎是想通了,低下頭靠在他的胸膛上,用明顯帶有哭腔的語氣說:
「我……我完全就是只爛獸……我就不該在這種時候分歧……」
「分歧器是大自然決定的,這可完全不怪你啊。」派恩柔聲安慰著,「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我……我完全不配分歧,不配讓派恩你來幫助我……」
「怎麼就不配了呢?分歧器是大自然決定的,我也是自願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肖蒽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嗚嗚……對我很好的格蕾絲剛剛過世……作為戰友,我明明應該感到傷心才對……
「新獸艾拉也來到了這支小隊,作為前輩,我……我明明應該多多幫助她,也幫你分擔一些壓力……
「可是……可是在激素的刺激下,我卻滿腦子想的都是那……那種事情!……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我真是恨透我自己了……
「但是,即便是面對如此惡劣的我,你卻依然這麼溫柔……我……我……我完全不配!嗚嗚嗚嗚……」
看著埋頭在自己胸口痛哭起來的肖蒽,派恩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還是沒能從格蕾絲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啊……
由於這段時間來肖蒽表現得似乎沒有問題了,而新來的艾拉情況又特別悽慘,因此派恩確實沒有再過多關注這隻羊。
想到這裡,他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肖蒽,「抱歉,這段時間來注意力基本都在艾拉身上,竟然都沒能注意到你的分歧器……」
「不是的……嗚嗚嗚……你沒有任何錯……你不用道歉……嗚嗚嗚……」肖蒽仍然泣不成聲。
派恩:「那你也沒有錯啊,你有什麼好道歉的?」
肖蒽:「我……我不該在格蕾絲剛去世的時候……總……總是想著那……那種事情……嗚嗚嗚……」
派恩:「那你想傷心多長時間?一個月?一整年?難道你要一直這樣下去?正常的生活都不過了?
「肖蒽,格蕾絲的事情不怪你,你得向前看,不能總沉溺在過去中。
「我看前兩天你不是還挺積極的嘛,主動揹負更多彈藥,還要幫助艾拉,給倆狗一馬傳授投彈經驗什麼的。」
肖蒽:「嗚嗚嗚……可……可是我應該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新兵身上才對,法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打過來,萬一到時候……」
派恩猛地晃了晃她的肩膀,「肖蒽!你已經做得足夠多足夠好了!」
「可是……」
「雖然人類沒有分歧器,我不知道現在的你是什麼感受,但我已經見過了成百上千的獸人,我知道你們在分歧器的時候會很不舒服,精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不僅承擔了比之前更多更重的工作,而且還頂著難受出色地完成了,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再說一次,獸人的情緒與精力就是會受分歧器影響,而分歧器是大自然決定的,你沒有任何過錯!
「排斥本能是不理智的,你一定要意識到這一點!
「如果你覺得堅持不住了,想休息了,沒有問題,現在的環境是允許的。
「但如果你還想繼續堅持,那我當然會更開心,也更願意幫你解決分歧器的問題。
「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交給我就好,你也完全可以去享受這一過程!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