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出乎派恩預料的是,肖蒽並沒有多少不滿的情緒,而是問:「你說你是為了治療艾拉,這是不是真的?」
「這當然也是真的。」他點了點頭,「不過,其實我也可以揹著你給她進行治療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肖蒽打斷了他,又扭過了頭去,「我相信你,我也認可你說的艾拉需要治療。
「而且,掩蔽壕就那麼大,你也很難揹著我們給艾拉治療。
「但是!」
派恩剛打算感慨肖蒽真好說話,就聽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又調整成了面對派恩坐著的姿勢,又氣又羞地指著他說道:
「我現在已經是發情後期了!你休想再讓我陪你做!」
看來這隻羊心裡還是有火氣的。
不過有火氣能發泄出來也好,比一直憋在心裡要強。
「好好好,我肯定不會強迫你的。」派恩舉手投降,「而且說得我好像強迫得了似的,你的勁兒可是比我要大的……」
「獸人的勁兒是大,但你們人類更狡猾啊!」肖蒽的音量又提高了一點,「說!你故意在我面前跟艾拉親近是為了什麼?!」
派恩嘴角抽了抽,「就……就是感覺看你的反應很有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故意逗我玩對吧?!」
「抱……抱歉……以後不會這麼做了……」
「所以你之前說我是只成熟的獸也是在逗我嗎?!」
派恩不知道話題是怎麼拐到這裡來的,但在這個問題上他還是很認真的:「不是的,我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從一開始的膽小且什麼都不會做,到現在敢迎著敵人的槍口投擲手榴彈,拖著傷員從火焰噴射器的威脅下撤離;
「從一開始的什麼都需要我照顧,到現在已經可以自主行動,甚至還會主動照顧後輩。
「你的成長我都看在眼裡,你真的已經成熟了很多。」
雖然有點不太想破壞氣氛,但看著肖蒽那逐漸紅起來的臉,派恩還是沒忍住說道:「懂了嗎?你的成熟和我想逗你不衝突。」
於是肖蒽的臉就變得更紅了,使勁兒在派恩胸口上捶了一下,「你……你這傢伙還有什麼目的?統統交代出來!」
「哎你這傢伙輕點啊,是不是還沒被罰夠?……」
派恩吃痛地揉了揉胸口,將肖蒽的雙手都壓在了地上,然後才接著交代道:「還有就是,我感覺你實在是太害羞了,在做的時候有可能會放不開……
「雖然羞澀的綿羊的口味也很不錯啦,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的,甚至可以主動一點……」
「這就是你故意惹我生氣的原因?!」
肖蒽愈發憤怒了起來,只是因為派恩將她的手牢牢壓在地上,才避免了她的一頓亂錘。
「那個……咳咳,抱……抱歉,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
「你就只是這麼輕飄飄地道個歉嗎?!」
肖蒽絲毫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在又用力了幾下之後,……沒能將手從派恩的束縛中解放出來,……。
「哎哎哎你想幹什麼?!…………」
「你不是嫌我太害羞嗎?……?!?!」
「……啊啊啊啊!!!!……」
在這寂靜的夜晚,自己究竟喊出了多大的音量,派恩已經無暇顧及了。
現在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掰開……鉗子。
……
隔了一會兒,當萊茜被叫到機槍點的時候,不等派恩說話,狗子就先問:「剛剛是主人發出的叫聲嗎?還有就是肖蒽看上去怎麼氣呼呼的?」
派恩滿臉蛋疼的表情,「哦,沒什麼,就是她突然偷襲我,然後我給她的懲罰加碼了而已。」
「哦?~是嗎?~~」
「好了好了,別在意這些小細節,先過來吧。」
萊茜明顯不是很相信,她在走到派恩身邊後並沒有坐下,而是仔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然後用鼻子重重地出了口氣。
「這兒的羊膻味兒太大了,你身上的味道也很重。你們肯定做了些什麼吧?」
派恩頓時苦笑起來,「她都已經到發情後期了,我們還能幹什麼……我就是安撫她的時候說了大實話,然後就被她遷怒了……」
「是嗎?看來主人你做的事情真的很過分呢。」
「額……確實有那麼一點點……」
「不反駁嗎?」
「我都說過了,我對你們肯定會誠實相待的。」
「是嗎……」
萊茜沒有說話,只是轉了轉耳朵,看向了敵軍所在的方位。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天上沒有什麼雲,明亮的月光清晰地照在大地上,白天還土石翻飛的法軍塹壕這會兒如同墓地般安靜,沒有一絲動靜。
其實,要說塹壕是士兵們的墓地的話,也不能算是錯……
正當派恩一邊胡思亂想著這些問題一邊等著萊茜坐過來的時候,卻聽狗子說:「羊膻味兒太大了,我不想在這兒待。咱們回去吧?」
派恩覺得這個提議也不是不能接受,剛被肖蒽那麼一折騰,他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如果能躺下休息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於是他又將其餘五隻獸都叫到了一起,讓她們放哨結束後自己回來就行,隨後就帶著萊茜返回掩蔽壕了。
而他才剛進門脫了外衣,萊茜就一把抱住他倒在了床上。
「你這是幹什麼?」派恩也不惱,只是戳了戳她的狗鼻子。
「不幹什麼。現在人家在發情前期,是小隊中優先順序最高的獸。」萊茜緊緊盯著派恩,尾巴輕輕晃著。
「……哈,那倒是。」
鑑於她沒有更多更過分的舉動,派恩也笑了笑,就像抓操縱杆一樣雙手握住了她的耳朵,幫她里里外外地撓了起來。
於是萊茜也露出了放下一切煩心事的笑容,專心地享受起來。
雖然這一切看起來十分和諧,不過派恩心裡清楚,現在的萊茜暫時不會回到傻狗狀態。
於是在思索片刻之後,整理好語言的派恩主動開口說道:「萊茜,關於你之前說的你在我心中的分量這件事……」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感覺手中癱軟的耳朵立了起來。